《清流？不是，我是搅浑水的》深山自开

28、第 28 章 同一时

　　同一时间，刑部。
　　云停和谢无咎正在向张懋汇报。
　　“证据确凿。”云停将孙文谦画的图纸，以及徐老的供词，一一呈上，“杜虎走私军械，数额巨大，且与北境有勾连，涉嫌通敌。”
　　张懋看着那些证据，面色凝重：“通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确定？”
　　“确定。”谢无咎道，“徐老供出，杜虎曾让他帮忙联系北境的商人，购买战马和铁器。那些军械，一部分流入北境，换回战马和皮毛。”
　　张懋沉默了。
　　如果只是贪腐，还能控制在朝堂内部。但通敌…就是叛国，必须严办。
　　“王爷那边…”他缓缓开口，“有牵扯吗？”
　　云停和谢无咎对视一眼。
　　“有。”云停道，“徐老的账册里，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了王爷的别院。而且…周慕礼也曾为王爷的子弟‘安排’过科举名额。”
　　张懋叹了口气。
　　果然牵扯到宗室。
　　这就难办了。
　　“张尚书。”云停忽然开口，“下官有个想法。”
　　“说。”
　　“王爷身份特殊，没有铁证，动不了他。”云停道，“但我们可以…逼他自己露出马脚。”
　　“怎么逼？”
　　“杜虎明天一定会去找王爷求救。”云停眼中闪过一道光，“我们放他出去，暗中监视。等他和王爷接头时，人赃并获。”
　　张懋皱眉：“太冒险了。万一他们察觉，跑了怎么办？”
　　“不会。”谢无咎接话，“杜虎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只会想着抱紧王爷这根救命稻草，不会跑。而且…我们可以在王爷别院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插翅难飞。”
　　张懋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但记住——务必小心。王爷不是普通人，稍有差池，我们都得掉脑袋。”
　　“明白。”
　　从张懋那儿出来，已是深夜。
　　云停和谢无咎并肩走在刑部的回廊里，月色清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紧张吗？”云停忽然问。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你呢？”
　　“有点。”云停老实承认，“毕竟…对手是王爷。”
　　“怕了？”
　　“怕？”云停笑了，“我是兴奋。这么大的案子，要是办成了，够我吹一辈子。”
　　谢无咎嘴角微扬：“出息。”
　　两人走到门口，该分开了。
　　云停忽然叫住谢无咎：“谢兄。”
　　“嗯？”
　　“明天…小心点。”云停认真道，“别受伤。”
　　谢无咎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也是。”他说，“别逞强。”
　　云停笑了：“知道啦。等案子结了，我还等着和你喝酒呢。”
　　“嗯。”
　　云停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谢无咎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但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流淌。
　　最终，云停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谢无咎站在原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