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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自己来 “无需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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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藤筑起的宫殿内,数以百计身材姣好、衣着暴露的侍女随从,伏地跪拜。
云引目不斜视走向主座。其实,与其说是“座位”,不如说是一张精致的艳红大床……
“都出去。”她下令道。
殿内侍从纷纷退去。
叶非酩与百里桑相视一眼,正欲说些什么……
“叶护法留下。师兄,你若愿意,便去这宫殿四处看看,或许能帮我找到关于盛爻的线索。有劳师兄了。”
百里桑想了想,随即离去。
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叶非酩不自觉抚了下衣襟:
“怎么单独将我留下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怕有人多想吗?”
“少装正人君子,过来。”云引语气平淡。
叶非酩踱至她身侧,坐在大床上。
“南倾雪好色成性,要重复她做过的事,每晚让男宠侍寝必不可少。”云引看向叶非酩,神色认真。
叶非酩怔了一瞬,无奈笑道:“你为了重塑盛爻,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盛爻对我很重要,容不得一丝差错。若没有它,我当初撑不到第七十九道雷劫。它本已生出灵智,就快化形了。”
“原来……你只差两道雷劫就可以……”
叶非酩还未说完,云引已跨坐在他身上。
“听闻南倾雪行事张扬,于床笫之事上亦颇为彪悍,常常动静大到阖宫侍从人人可闻……”
叶非酩身形僵住:“这种事……你也记得……”
“细节决定成败,这阵法有它自己的运转法则。叶非酩,为了成功取剑,你不委屈。”
云引面上仍是冷若冰霜,将手抚上叶非酩腰间。
叶非酩喉结滑动,声音已有些低哑:
“是不委屈。可你……”
“啊——”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血藤铸成的宫殿。
宫内侍从置若罔闻,打扫着飘落的枯叶。
“我明白了,我自己来!”
叶非酩大喊。
“没有真情实感,你自己不行。”
云引将叶非酩压在床上,冷冰冰道。
“我行!”叶非酩一脸慌乱,“无需真人耗费力气,我真的行!这就……”
——又是一声惨叫,云引指间用力,狠狠掐在叶非酩腰侧。
接着,伴随百里桑闻声冲入殿内,一片五光十色的剑晶出现在大殿中央。
云引向剑晶走去,将之取下。
“我说了,细节决定成败。度过南倾雪的一日便取到一片碎片,比想象中进度要快。”
实则,是她太了解段仟仟这个损友了。相比南倾雪的嗜杀成性,其好色成性才是阵法应运产生“逆力”的重中之重。
叶非酩揉着腰自床上坐起:“能帮到你就好。”
见二人衣衫尚完整,百里桑心下松了口气:师妹还真是孩子气,想必是因叶非酩先前借酒冒犯才动手伤人,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委屈叶峰主了。”百里桑看向坐在大床边缘的叶非酩。
“他说了,不委屈。”云引收好剑晶,替叶非酩答道。
百里桑牵起一抹笑容:“不知还差多少,不如明晚……”
“师兄无需做这种事,有他一个就够了。”云引将坐在床边的叶非酩一把拽开,施术换了崭新的床单与一身新衣,“都各自找地方休息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
叶非酩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有种被始乱终弃、换上衣服就不认人的感觉……
百里桑默了默,见云引准备休息,便同叶非酩一并走出大殿。
翌日,一剑结束当日“嗜血任务”,又轮到“好色细节”。
叶非酩双臂交叉地抱紧自己,两片袖摆裹在腰间,已顾不得形象,面露难色:
“经过昨晚那般真情实感的体验,我已悟到其中精髓,今晚还是自己来吧。”
“好,你自己来。”
云引坐到床边,整了整锦被。
叶非酩慢慢走到她身边,正要上床,却被拦下。
“自己来还上床做什么?这里本就乱糟糟的,没必要弄皱我新换的床单。”
叶非酩被气笑了,这就不讲细节了?心里当真有种被弃如敝屣的感觉……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嘈杂声,有侍从禀报:
“主人,有个血奴险些逃走,奴等将其拦截,还请主人处置。”
“把人带进来。”
云引坐在大床主座,冲门口吩咐道。
叶非酩静立一旁,竟显出几分被人打扰的失落。
下一刻,一个衣衫褴褛、面颊苍白的少年被几名侍从拖拽进殿,强制跪在她面前。
“主人,就是他。要不是百里护法及时出现,就让他跑了!”侍从向云引解释。
叶非酩一听,似笑非笑:“那百里护法呢?”
侍从答道:“百里护法去地牢加固结界,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个血奴逃出来了!”
叶非酩沉默片刻,而后语气意味不明:“他还真是尽忠职守。”
侍从还想附和,却见云引开口:
“把人留下,你们都出去。”
于是,侍从将少年留在殿内,悉数退去。
“抬头。”云引出声。
少年缓缓抬起头,神情倔强,在看到云引面容的一刻,眼神突然变得痴迷:
“神仙姐姐,你长得好美啊……”
云引沉默。
叶非酩微微眯眼,不动声色。
恰好百里桑此时来到大殿,一见百里桑,眉清目秀的少年神情再度骤变,目眦欲裂:
“是你!就是你断了我的生路!”
百里桑挥手,将殿门闭合,神色如常对二人道:
“这少年与众不同,已灵智全开,该如何处置?”
“师兄去看了地牢里的其他人?”云引问道。
百里桑颔首:“地牢中已无不同寻常者。我为他们送了些吃食并除去锁链,余下几日也能好过些。”
“装什么大善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少年破口大骂。
几人无视少年谩骂,叶非酩垂眸道:
“你阻止这小孩儿逃跑,是因这里的一切注定消失,不想他再经历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打算带他一起离开?”
百里桑微微一笑:“我可以带他回临天宗,收为弟子。”
“我才不跟你走!”少年咬牙切齿,随后转向云引,跪行几步,欲上前去抓她的裙摆,却发觉两手黑乎乎的,赧然将手缩了回去,“神仙姐姐,我想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叶非酩和百里桑渐渐收敛神情,默默看着方见一面便向“邪修头领”表忠心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云引询问。
少年垂下头:“我是孤儿,没有名字。”
“那就叫你无名。”云引为少年取了名字。
无名喜不自胜:“神仙姐姐取的名字真好听!”
叶非酩和百里桑皆是无言。
云引浅浅一笑:“好了,无名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叶非酩变得神情难辨。
百里桑欲言又止。
“你们在想什么?”云引眸色一凛,“我岂会欺负一个孩子?都出去!”
次日,换了一身洁净新衣、收拾成一副翩翩少年模样的无名,耀武扬威地指挥侍从修剪宫殿内外的血藤,颇有一番小人得志的气焰。
“都剪干净些,主人最不喜欢这些张牙舞爪的丑东西了。落下的叶子也要清理干净,她也最讨厌飞来飞去的破叶子了,碍事又碍眼。”
“一叶飞花”叶非酩缓缓走到无名身侧,敲了敲手中的折扇,望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血藤:
“她的喜好,你还真是了解。”
无名两手抱臂,得意洋洋:“我与主人一见如故,主人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
叶非酩顿了顿,这话怎么有点儿耳熟呢?
“她可是邪修,你就不怕哪日她凶性大发,一身精血被她吸干?”叶非酩故意恐吓无名。
无名一脸无畏:“我这一身血肉本就属于主人,只要她想要,拿去便是!”
叶非酩轻笑两声:“小兄弟有气魄,在下甘拜下风。”
“算你有自知之明!”无名扬起下巴,“不像另一个,整日装模作样,看见就烦!”
“你是说……百里护法?”叶非酩明知故问。
无名冷哼道:“总在主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心怀天下的大善人模样,他要真是如此,心里没有半点儿杂念,为何几百年过去都没飞……”
察觉说漏嘴,无名当即噤声。
叶非酩垂眸扬唇,心下已是了然。
“在聊什么?”
云引与百里桑并肩而来。
无名立刻冲到二人中间,对着云引化作谄媚笑脸:
“主人,我在叫他们修整宫殿,能让你住得舒服些。”
云引轻轻叹了口气:“无名,别这么笑……罢了,等出去再教导你吧。”
无名笑得更加灿烂:“好的主人!”
俄顷,几人离开宫殿。
面对城中惊慌失措的百姓,云引深深吸了口气,正欲一剑完成任务……
“主人,对着那边砍!他们并非都是好人!”无名指着一处方向忿忿道,“前几日抓血奴,我就是被他们推出来顶包的!还有为了自己活命,把妻儿老小推出去的!这些自私自利的人,每每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早死早超生!”
云引挥剑,剑气扫过之处,点点精魄散去,两枚剑晶出现在空地。
抬掌隔空取回剑晶,云引对无名道:
“人非圣贤,为活命而做出的选择,不足以论断生平善恶。他们之所以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也是因这段过去……即是如此。而我此刻所为,与他们……也并无不同。”
无名摸了摸脑袋:“我只知道危急关头应保护弱小,惩恶扬善。我没想公报私仇,要是把我推出去就能救下所有人,我不会怪他们!”
云引拍了拍无名肩膀:“我知晓你本性良善。那么……余下的剑晶,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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