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鉴心》十詒

10、晚风 心意 升温 林十一

　　林十一生日在小年这天。
　　工作室休息闭店一天。
　　生日这天白天。
　　林家父母平日里工作忙碌，却从来不会忽略林十一的生日。
　　一大早，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早餐，许淑惠一边替她剥鸡蛋，一边柔声叮嘱。
　　“今天生日，跟朋友出去玩归玩，也别喝太多酒。”
　　林十一坐在餐桌前乖乖点头，眉眼弯弯：“知道啦妈，我就跟拧柠、小染她们聚聚，不会疯玩的。”
　　林建文放下报纸，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纵容：“今年想要什么礼物？爸妈都依你。”
　　林十一笑着摇摇头：“不用啦，你们已经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他们的爱就是最好的礼物。
　　许淑惠闻言笑道：“夜里天冷，等会披件外套。”
　　“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长裙，头发半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气。
　　下午时分，她鼓起勇气发消息邀请江翊。
　　【今晚我生日，我们一群朋友在KTV热闹一下，你有空的话，可以和朋友过来一起。】
　　消息发出去时，她指尖微微发烫，心里带着期待，又藏着几分忐忑。
　　江翊回得很快，没有半分迟疑。
　　【有空。晚上准时过去，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几乎是同一秒，对话框弹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大额生日红包，备注简简单单四个字：生日快乐。
　　林十一盯着屏幕愣了几秒，连忙打字推辞：【不用给我转红包的，你愿意过来陪我，我就很开心了。】
　　江翊耐心回复：【一点心意，收下，给自己买喜欢的东西。】
　　他不懂浪漫，不懂什么礼物可以讨女孩子欢心，加上被通知的太仓促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
　　可能也是因为他是个俗气的人，觉得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几番婉拒都被他挡回，她拗不过，只能乖乖点了收款，心口又暖又甜。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KTV里的包厢里热闹喧嚣、光影闪烁。
　　温晚柠和陈峰，苏小染和周杨早早到场，氛围轻松热闹，笑语不断。
　　包厢里彩灯摇晃，麦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满满的青春热闹气息。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
　　江翊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许景航和陈舟。
　　他今晚穿搭干净松弛，浅金色短发在昏暗彩灯下愈发惹眼，明明身处喧闹环境，他身上依旧带着独有的清冷矜贵，可目光落过来时，所有疏离尽数褪去，第一眼便稳稳锁在林十一身上。
　　“生日快乐。”
　　他迈步上前，嗓音低沉磁性，格外好听。
　　林十一抬眼望他，眼底藏不住笑意：“你来啦，谢谢你的红包。”
　　江翊唇角浅扬：“喜欢就好。”
　　陈舟和许景航都是开朗性格，一进来就主动寒暄搭话，温晚柠、苏小染两对情侣也都是随和性子。
　　几拨陌生人不过短短几分钟，就熟络得无话不谈，碰杯说笑、打闹玩游戏，瞬间打成一片，毫无初次见面的生疏尴尬。
　　包厢气氛越闹越热，众人起哄着让江翊唱歌。
　　他唱歌很好听，这是林十一很早就知道的事。
　　江翊没推辞，笑着伸手接过话筒，伴奏缓缓响起。
　　下一秒，低沉醇厚、带着极致颗粒感的磁性嗓音铺满整间包厢。
　　他的歌声比说话更慵懒、更温柔，胸腔共鸣十足，每一句歌词都缱绻动人，不炫技、不浮夸，却极致抓耳。
　　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停下打闹，静静聆听。
　　温晚柠凑在林十一身旁，压低声音疯狂惊叹：“我的天！江翊也太绝了！颜值高、脾气好、大方细心，唱歌还这么苏！”
　　林十一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光影落在他冷白的侧脸、利落的下颌线，她心底的欢喜密密麻麻，疯狂蔓延。
　　一曲落幕，全场沸腾鼓掌。
　　众人顺势起哄撺掇两人合唱，江翊看向林十一，轻声询问：“一起？”
　　林十一抵不过众人热闹，也抵不过心底那点悸动，点头。
　　温柔的对唱情歌前奏响起。
　　两人并肩坐着，身影挨得极近，肩线若有若无相抵。
　　林十一唱起歌来声线也是偏低沉和这张脸形成反差感，却和江翊声线完美契合。
　　暧昧的歌词、昏暗的灯光、近距离的呼吸交织，把两人之间悄悄滋生的情愫烘得愈发浓烈。
　　一首合唱结束，氛围彻底拉满。
　　朋友们轮番给林十一敬酒，她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喝得比平时多了不少，脸颊通红，眼底泛起浅浅水光，整个人晕乎乎的，软得不像话。
　　KTV热闹散场后，众人意犹未尽，结伴奔赴夜市吃宵夜。
　　烟火缭绕的街边支着几张长木桌，烤串滋滋冒油，冰啤酒摆满桌面，晚风裹着食物香气吹过来，所有人随意落座，分成两拨闲谈说笑。
　　林峰咬着烤串，想起方才KTV江翊惊艳全场的歌声，率先搭话：“江翊，说实话，没想到你人长得帅，唱歌也这么好听我都被惊艳了。”
　　江翊指尖转着玻璃杯，淡淡笑了笑：“平时闲着偶尔哼两句，谈不上好听。”
　　许景航跟着搭腔，打趣补充：“你们是没见过他打台球，唱歌不算什么，台球才是真拿手，技术顶尖，我们跟他切磋没赢过几次。”
　　这话一出，林峰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微微倾身，兴致十足：“台球？我平时一有空就往台球馆钻，算是个资深爱好者，就是身边能打的对手太少了，一直找不到人好好切磋两把。”
　　江翊抬眼看向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你也喜欢打？”
　　“何止喜欢，每周都得玩两三次！”林峰放下手里的签子，兴致勃勃。
　　“之前跟朋友打，基本都是我稳赢，难得碰到同好，有空咱们约一场，较量较量？”
　　一旁温晚柠笑着戳了戳自家男友胳膊：“一听见台球就走不动道，平日里拉都拉不走。”
　　江翊低笑出声，爽快应下：“没问题，有时间咱们约台球馆切磋。”
　　林峰当即举起啤酒杯隔空跟他碰了一下：“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江翊笑着回碰一杯。
　　周杨也在一旁凑热闹，说自己偶尔也会玩，到时候一起过去观战。
　　林十一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江翊从容随和、和大家相处自在的模样，心底越发柔软，原来他还有这么多藏起来的闪光点。
　　桌上几人顺着台球的话题聊开，聊球馆、聊技巧、聊平时休闲的消遣，气氛热络融洽，没有半分隔阂。
　　江翊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身旁有点晕乎的林十一，默默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茶水，不动声色推到她手边。
　　深夜宵夜结束，晚风微凉。
　　一群人站在路边准备散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起哄。
　　温晚柠笑得最欢：“太晚了！我们两对刚好结伴回去！十一今晚喝晕了，不安全，必须交给专属护送员——江翊！”
　　“没错！交给江翊我们最放心！”
　　众人笑着轻轻把林十一推到江翊身边。
　　林十一脚步微晃，下意识往身侧稳稳站立的人身上靠了靠。
　　江翊伸手轻扶她胳膊，掌心温热，嗓音低柔：“晕了？”
　　林十一抬眸看他，眼神朦胧软糯，轻轻点头：“有点。”
　　大家见状纷纷笑着撤退，两对情侣瞬间离场，许景航和陈舟也识趣离开，路边只剩他们两人，和静静停靠的黑色奔驰。
　　江翊替她打开后座车门，护着她坐好，又绕到另一边上车。
　　吩咐好代驾后，便侧头看着她。
　　显然是有点喝多了。
　　车子平稳驶出夜市街区，车载音响被重新换过，音质极好，放着轻柔的情歌，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吹散些许酒意。
　　林十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声音上扬着：“今天真开心。”
　　江翊看着她趴在车窗上的背影，开口：“开心就行”
　　借着微醺的胆子，林十一转头认真看着他的侧颜，由衷夸赞：“江翊，你好厉害。”
　　“嗯？”
　　“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做什么都厉害。”
　　江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眼底温柔尽数漾开：“你觉得厉害就够了。”
　　一路晚风温柔，夜色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