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中》怪物物

23、第 23 章

　　她脸上带着奶油般甜蜜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像刚失去丈夫的女人。
　　童芒目不转睛观察着她是如何将一堆平平无奇的食材变成美味的蛋糕。她从冰箱拿出鸡蛋，分离蛋黄蛋清，加入面粉搅拌，倒入白糖········
　　打发器发出轰鸣声，童芒满脸憧憬：“这些普普通通的鸡蛋真能做出美味的蛋糕吗？”
　　陈圆说：“是不是很神奇？这就是食物的魅力，平时不忙的时候，我很享受烹饪食物的过程，每次都能带给我新的惊喜。”
　　透明的蛋清变成一绵软蓬松的奶白色泡沫，像一场无可挑剔的魔术表演，童芒欣喜地拍手欢呼：“好漂亮！”
　　陈圆将蛋糕胚放入烤箱。
　　“如果有多余的食材我就可以多做一个蛋糕给你。”
　　因为买来的食材只够做一个蛋糕，陈圆对此非常内疚，童芒摇摇头：“是我没有提前和班长约好。”
　　“下次我重新做一个更漂亮的给你，我很早之前就答应了小野，他好像是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不过我最近太忙，没有及时做给他。”
　　“真羡慕班长有这么温柔的妈妈。”
　　陈圆泡了两杯花茶给她，两个人坐在客厅闲聊，陈圆聊起吴野小时候的糗事。
　　“我出门找不到的鞋子的时候就会去他的柜子里看一看，他每次都把鞋子藏在柜子里，用衣服挡住。”
　　童芒听得捧腹大笑，没想到看上去成熟稳重的班长，小时候会偷妈妈的鞋子。
　　蛋糕从烤箱拿出来时，甜蜜的香气瞬间占据整间房子。
　　陈圆给蛋糕胚涂满奶油后问童芒：“要不要试一下？”
　　“我可以吗？”
　　童芒担心自己毁掉这个完美的蛋糕。
　　陈圆笑着说：“要相信自己。”
　　“嗯。”
　　童芒接过草莓奶油，咬紧嘴唇，小心翼翼在蛋糕上画了一棵红色的小树苗。
　　陈圆看着蛋糕露出满意的眼神：“意外的惊喜。”
　　“你在干什么？！”
　　试图躲进图书馆获得短暂宁静的吴野一回来就撞见童芒和他妈妈单独在一起。
　　“班长，你回来啦。”
　　童芒开心地跑向吴野，却被吴野恶狠狠推出门外，他低头在童芒耳边威胁道：“你再敢来我家，我真的会杀了你。”
　　童芒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愣了几秒，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吴野疑惑地看着她，童芒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妈妈就是‘白雪’，如果班长不理我，我就告诉所有人。”说完，她面带可爱的笑脸朝房间里一脸震惊的陈圆道别：“阿姨，再见。”
　　当晚吴野做了一个噩梦，他睁开眼睛看见床尾的自己，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他。这一次妈妈没有陪他，他望着腐烂的自己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吴野带着妈妈做好的草莓蛋糕来到学校，他把蛋糕给童芒，一脸真诚地向她道歉：“原谅我。”
　　童芒望着桌上的草莓蛋糕沉默不语。吴野深呼吸一口问她：“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海边走走？”
　　童芒像突然惊醒一般看着吴野：“可是电视上说最近最好不要去海边。”
　　吴野攥紧拳头露出悲伤的眼神：“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童芒有些犹豫：“如果掉到海里怎么办？我不会游泳。”
　　“不去太远就好了，如果你真的不小心掉到海里，放心，我会游泳。”
　　直到吴野再三保证不会有危险，童芒才点头同意。
　　放学后，吴野带童芒来到礁石滩，海面蓝得发黑，他们站在石头上，蓝色校服被风吹出波纹。
　　“听说那些枫树全部被砍完了。”吴野露出憎恶的表情，“不过那种邪恶的地方最好消失。”
　　童芒没有说话，吴野卷起裤腿跳下石头往更深的地方走去，果然像童芒说的一样，海水很温热，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如果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他也想死在一片温暖的地方。
　　童芒有些畏惧，吴野走出一段距离后转身朝她伸出手，童芒只短暂犹豫了一下，她脱掉小皮鞋，光着脚跳进泥沙，迎着海风，头发上下飞舞，像被成群黑色蝴蝶簇拥而来。
　　吴野爬到一块更大的礁石上，他把童芒也拉了上来。吴野低头凝望着脚下翻涌的黑色海水，想起妈妈笔下的海公主，如果掉进海里，海公主会不会突然出现，带着她，游向温暖的童话世界······
　　吴野对身边的童芒说：“我们都被诅咒了。”
　　童芒来不及反应，只有黑色瞳孔微微扩大，倒映出吴野阴沉的脸，手里拽着她送给吴野的黑贝壳。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
　　海水马上就要淹没这片礁石滩，吴野赶紧往回跑。
　　这一刻他对童芒的厌恶全部消失了。
　　吴野疲惫不堪回到家，推开门看到一屋子欢声笑语的客人，餐桌摆满了酒杯和美食。这些客人都是妈妈的朋友。
　　妈妈每次遇到很开心的事时就会在家里举行派对庆祝。
　　吴野原本想偷偷溜进自己房间，他喜欢派对，可是现在他没有心情。在杀死自己的朋友后转头就在大家面前表演一个好孩子的形象。
　　“小野？”
　　妈妈还是发现了他。
　　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走到吴野身边，闻到他身上的咸腥味，故意遮住鼻子说：“看不出来大作家的儿子也那么调皮。”
　　陈圆尴尬地想拿衣服遮住吴野湿臭的身体，低头又发现从门口到客厅一排泥脚印。
　　吴野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破坏派对········”
　　“我以前也调皮，再看我现在多成功。”一个戴着大金表的男人站出来替吴野解围，体贴地将自己西装脱下披在吴野身上，取下他头顶湿透的帽子，“长得不错，不比我公司那些男明星逊色，好好培养一番，绝对能迷倒万千少女。”
　　大金表男人弯起食指刮一下吴野的鼻头：“你妈妈一直在等你，她说必须得到你的同意，她才会接受我的求婚。我爱她，非常爱，所以小子，帮我一个忙好吗？让我有个机会，一辈子照顾你们。”
　　大金表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枚大钻戒，上面的钻石像灯泡一样亮。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伴随着祝福的歌声，吴野看到妈妈再次露出幸福笑容。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下，吴野接过钻戒给妈妈戴上，陈圆激动地抱住吴野：“太好了，我们又可以拥有幸福的家了。”
　　吴野没有感觉到幸福，满屋子香水味熏得他只想打喷嚏，不过只要妈妈觉得幸福就好了。
　　台风是在深夜时分来的，疯狂肆虐，吴野家的花园被台风撕得粉碎。他站在狼藉的阳台，望着漫天红霞，真得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