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中》怪物物

15、第 15 章

　　苗思思接到房东电话只能拖着憔悴的身体赶去店里。房东站在她店门喊口号：“我才不把房子租给一个杀人犯！”
　　在众人言语的围剿中，苗思思羞愧低头道歉，向房东保证尽快搬走，接着像只老鼠在众多目光围剿下躲进店内。明明店面租期还没到，但是作为杀人犯的家属，仿佛她也成了个罪犯。
　　店里的所有家具，大到桌椅，小到锅盆，都由她和丈夫刘荣共同挑选，墙上是刘荣亲手绘画的太阳，目光所及的每一寸都是两人梦想中的模样。
　　她默默收拾着被打砸过的满地狼藉，她是一个失败的妻子，没有及时发现并阻止丈夫犯错。收拾完客厅，苗思思走进厨房一开灯就看见摆在厨台他们夫妻二人抱着灿灿的照片，那是灿灿甜品店第一天开业的留影，那时的她天真以为这就是幸福。
　　苗思思拿起照片用手反复擦拭，最后再也忍不住，抱着相片痛哭起来。
　　“你好。”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门口静静注视着她，而沉浸在悲伤中的苗思思被他吓了一跳，她狼狈地擦干眼泪站起来，满脸歉意告知：“不好意思，店里没东西吃了。”
　　田和正抽出手帕递给她：“我妻子说过如果一定要流泪，就把眼睛朝向最亮的地方，这样泪水就会拥有力量。”
　　苗思思听完接过手帕捂住嘴，把脸高高扬起朝向头顶的灯泡，泪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被蛀空的心脏好似真得被点点光芒填满。
　　闹钟响起，吴野准时起床从衣柜拿出妈妈熨烫好的校服穿上，洗漱完走到餐桌，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看妈妈照料花园。
　　昨晚刮了风，妈妈捡起被吹落的花朵捧到怀里。吴野吃完早餐后提上书包，在门口和妈妈告别。
　　去往学校的班车从面前经过，吴野坐上相反路线的车，来到和童芒等待的小卖部下车，两个人换乘，在离枫林最近的站台下车，徒步半小时后，他们看到，那片鲜红的枫林在向他们招手。
　　吴野和童芒停在红枫林附近，没有继续往前走，枫林周围停着许多警车。shiny被抬出枫林，紧随着一辆覆盖黑尘的红色汽车也被带出枫林。吴野还看到田和正也在现场，他在接近炭化的尸体前默立许久。
　　离放学时间还早，吴野和童芒跟随公交车漫无目的游荡在这座城市各个角落。吴野安静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路上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童芒很担心他，又不懂得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提问：“硫燃烧是什么颜色？”
　　吴野的眼睛依旧注视着窗外：“蓝紫色。”
　　童芒笑着拍手：“班长真厉害！物质由什么组成？”
　　“分子和原子。”吴野回答完回头朝她挤出一个笑容，“这题目也太容易了。”
　　“可是我只能想到这么简单的题目，如果我能聪明一点····”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
　　吴野回到家时，桌上已经摆好可口的饭菜，他爸爸吴桐拿着碗筷正准备吃饭。吴野很少能在工作日见到爸爸，他放书包的动作持续了整整十几秒。
　　“不认得爸爸了？！”
　　“不是，只是有些奇怪。”
　　“爸爸回家有什么奇怪的？！”吴桐说完故意停顿一下接着说，“我回来正好路过你学校，又刚好赶上你放学，原本打算接你一起回来，但是你班主任郑老师说你在她办公室帮忙，不知道忙到几点，我就先回来了。”
　　如果被爸爸发现他逃课，一整年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不过，吴野很好奇郑白领为什么包庇他？
　　吴野食不知味地扒了两口饭，吴桐罕见地夸奖吴野道：“我那些同事都羡慕我有一个聪明又懂事的儿子。”
　　吴野心虚地大口吃饭，饭还没咽到肚子里，吴桐紧接着又宣布一个消息：“我辞职了，以后可以每天陪你们吃晚饭了。”
　　吴野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恐惧。一方面他想要爸爸的陪伴，一方面他已经习惯没有爸爸陪伴的生活。
　　吴桐自信地拍拍胸脯：“接下来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虽然待遇比之前差一点，但足够我们一家人开销。”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
　　吴野妈妈无法接受丈夫辞职的消息。
　　吴桐解释：“我不想你太辛苦。”
　　陈圆反驳道：“你知道我不想麻烦你。”
　　吴桐也有些生气了：“什么叫麻烦？我是你丈夫，理应为你分担。小野正是冲刺期，妈妈还查出这么奇怪的病，我怎么能做到事不关己，全部让你一个人承担。蓝色异瞳就是这种病的典型特征，除了瞳色变化、听力减退，还有可能出现其他致命症状，而且·······”
　　吴野妈妈抗拒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吴野听到外婆不好的消息，心情顿时沉到谷底：“外婆怎么了？”吴野妈妈哽咽着走到阳台，吴桐一脸严肃地命令吴野：“你先回房间。”
　　吴野回到房间，他的卧室紧挨着客厅，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勉强可以听见他爸妈的对话。
　　“医生说这种病会·······会遗传，我很担心你们。”
　　“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不止现在，我更要你们永远都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
　　周末吴野来到咿呀爷爷家，喝了一大碗茶汤后，他的恐惧得到些许缓解。他在咿呀爷爷家里翻出一面镜子，蹲在门口照来照去，一会扒开左眼皮，一会两指撑开右眼，瞳孔收缩成小点。
　　咿呀爷爷敲着烟枪问：“青春期了吗？”
　　吴野放下镜子：“我跟妈妈都是褐色眼睛，根本没有遗传到外婆的蓝眼睛，爸爸真是瞎担心。”
　　咿呀爷爷回忆道：“你妈妈不就是蓝眼睛吗？咿呀告诉我，她找遍所有蓝色画笔都找不到像你妈妈眼睛一样的蓝色，咿呀说你妈妈的眼睛是世界上不存在的颜色，只是蓝色更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