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ome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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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纪和江琛提前到达餐厅。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将现场布置完毕。
用字母形状的气球拼写的“happy birthday”占据着一整面墙，在沙发上还放着一大捧包装精致的百合花。
许纪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捧百合花，视线在上面停留许久。
江琛见状，有些骄傲地说：“一共五百二十朵”
许纪移开视线，没什么表示。
半个小时后，江芝芝的朋友也陆续到场，包厢开始热闹起来。
许纪不太喜欢待在这种过于热闹的地方，还剩十分钟时，他主动找到在人群中的江琛，说：“我去接芝芝吧。”
江琛还在和其他宾客说话，没有立刻回答他，许纪等了几分钟，重复道：“我去接芝芝吧。”
江琛终于抽出空，对许纪说：“行。路上堵车，你多等她几分钟。”
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许纪独自站在餐厅门口，眼神落在地面上的某一处。
沥青路上车流涌动，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许纪兀自地站在原地。
一辆黑色迈巴赫闯进他的视线，然后这辆车停在公共停车上，车上下来一个Alpha。
Alpha背对着他，仅仅是一个背影，许纪就感觉格外熟悉，他的目光跟随着Alpha。
Alpha一个转身，许纪看清Alpha的脸，是顾柏晏。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顾柏晏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许纪敏锐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慌张，心中好奇顾柏晏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下一秒，他的好奇就有了答案——
一个长相甜美的Omega从车上下来。
Omega比顾柏晏矮半个头，两人站在一起很搭。
A帅O美，天生一对。
Omega顺着顾柏晏的视线看去，见到门口的许纪。
许纪对上Omega带着敌意的眼神。
作为S级Alpha，他的一个眼神对于Omega来说，具有极大的压迫感。
Omega缩在顾柏晏身后，眼神变得怯怯的。
这时，江芝芝从远处跑来，抱住许纪。
许纪收回视线，拉着江芝芝回到包厢。
快要走到门口时，许纪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掏出一看，是顾柏晏发的消息。
他没有理会，重新将手机放回兜里。
许纪围着圆桌坐下，面对桌上的佳肴他提不起任何兴趣，匆匆吃下几口，便放下筷子。
他向后靠去，抵上柔软的椅背，轻阖上眼，回想起方才在门口的情形，胸口泛起莫名的烦躁。
在这股烦躁的驱动下，他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顾柏晏的聊条界面，垂眼去看自己未读的消息。
【顾柏晏】：他是我父母朋友的儿子，最近刚回国，我妈让我去陪他吃饭，吃完饭后司机会送他回家。
【顾柏晏】：我妈有意向让我和他联姻，但我不喜欢Omega，所以我是不会和他联姻的。
【顾柏晏】：而且他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俩只是走个过场。
【顾柏晏】：为什么不回我？
【顾柏晏】：你是不是生气了？
许纪看着这些文字，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奇怪。
【许纪】：再发就把你拉黑了。
“叮咚”一声，对方秒回。
【顾柏晏】：吃醋了嘛。
许纪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柏晏的消息，眉头开始突突地跳，他快速打字。
【许纪】：没有喝醋的奇怪癖好。
许纪放下手机，心情又莫名变好，胃口也好起来，用筷子夹起几块牛肉塞进嘴里。
与此同时的顾柏晏吃完饭，看见许纪的消息，嘴角勾起淡淡地笑。
包厢灯光偏暖，显得顾柏晏格外温柔。
阮柯第一次见到顾柏晏发自内心的笑，忍不住发问：“在和谁聊天？”
顾柏晏大多时候面对外人是礼貌的，但面上总是挂着疏离的笑。
顾柏晏抬起头，嘴角放下，平视阮柯，恢复平常冷淡的模样，“朋友。”
直觉告诉阮柯，顾柏晏口中的朋友绝非普通朋友，但看着顾柏晏压迫性极强的眼睛，他强咽下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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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工作一天许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他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屋内的冷气。
许纪心里小小的失落一下。
他径直走到卫生间，洗完漱后，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许纪双臂双腿打开，呈现一个“大”字，他望着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
他翻过身，找到一个最舒服的睡觉姿势，闭上眼，依旧毫无睡意。
许纪呼出一口浊气，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他点开手机，本想随便刷刷视频助眠，指尖却不自觉地点进了学校校园墙。
置顶第一条：【决战一中校草之巅！许纪vs顾柏晏，谁才是你心目中的top1？投票链接戳这里→】
许纪：“……”
这一看就是学生闲的没事干自己组织的。
许纪面无表情地往下滑，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
【这还用比？顾柏晏yyds！那张脸简直是女娲毕设！】
【许纪也很帅啊，就是太冷了，感觉靠近他会冻死。（瑟瑟发抖中）】
【冷怎么了？冷才有距离感，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不会真有人选许纪吧，成天臭着个脸给谁看呢？】
许纪的目光在这条评论上停了一秒，指尖顿了顿。
他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毕竟这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从小到大，说他“冷”、“凶”、“不好接近”的人能绕操场三圈。
但下一秒，他在另一条帖子下看见了一条熟悉的ID——
【Jiang不将就】：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纪愣了一下。
这是他自己的小号。
他什么时候发的？
他往上翻了翻，才想起来上周闲着没事刷校园墙，看见有人阴阳怪气顾柏晏，他没忍住怼了两句。后来就忘了切号。
现在这条评论底下已经盖起了楼。
【哟，这是顾柏宴的小舔狗？这么着急护主？】
【怕不是老猪转世，嫉妒了吧？】
【快爆照，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配不配评价别人。】
【请撒泡尿照照自己。】
【回三楼，不要随地大小便。】
许纪看着这条“不要随地大小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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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课从早排到晚，许纪觉得自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被塞进教室里运转。
第三节课是数学，讲的是上周发的综合卷。
许纪基础不差，但最后一道压轴题他卡了二十分钟没做出来，最后随便写了几个步骤交上去。
果然，卷子发下来，那道题旁画着一个鲜红的叉。
“最后这道题，”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咱们班只有一个人全对——”
许纪低着头，用红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圈。
“顾柏晏。”
这个名字落进耳朵里，许纪的笔尖顿了一下。
“顾柏晏，你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许纪没抬头，但他能感觉到顾柏晏从后排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很淡的气息。
顾柏晏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他的板书很干净，步骤清晰，每一步都写在最合适的位置。许纪盯着黑板，不得不承认确实讲得挺好。
“这一步，”顾柏晏用粉笔点了一下中间的过程，“需要构造一个函数，很多人卡在这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许纪的方向扫了一下。
许纪捕捉到了那个眼神，眉头微蹙。
讲完题，顾柏晏回到座位。
“许纪，”同桌凑过来小声说，“你听懂了吗？我还有点懵。”
许纪“嗯”了一声，没多说。
中午吃饭，许纪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旁边坐下几个同学，是他不太熟的同班同学。
“哎你们听顾柏晏讲题了吗？”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兴奋地说，“讲得也太清楚了吧！我感觉比老师讲得都好。”
“人家年级第一，你以为呢。”另一个男生接话，“而且你不觉得他讲题的时候特别帅吗？就那种……很认真的样子。”
“帅有什么用，”马尾女生压低声音，有些犹豫，“他不是那个吗……喜欢Alpha。”
“那又怎么了，又不影响人家优秀。而且他对谁都挺有礼貌的，比某些成天冷着脸的人强多了。”
许纪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说许纪？”男生也压低声音，“确实，他那个脸，感觉每个人都欠他一百万。”
“也不能这么说吧，”马尾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许纪也挺帅的，就是太高冷了。”
“帅有什么用，性格不行啊。你看顾柏晏，又帅又强脾气又好，这才是完美Alpha。”
许纪把筷子放下。
餐盘里的饭还剩一半，但他突然没了胃口。他端起餐盘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
那几个同学立刻噤声，等他走远了才敢继续说话。
许纪把餐盘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顾柏晏】：中午吃了吗？
许纪盯着这三个字，想起刚才食堂里的对话，莫名烦躁。
【许纪】：吃了。
【顾柏晏】：吃的什么？
【许纪】：你查岗？
对方秒回。
【顾柏晏】：关心一下。
许纪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了两步，又拿出来。
【许纪】：最后那道题，还有别的方法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主动找话题吗？
但撤回更奇怪。
他正犹豫着，手机又震了。
【顾柏晏】：有。
【顾柏晏】：晚上放学我教你。
许纪盯着这行字，思考自己是否有时间，思考完毕后，他打字回道：
【许纪】：随便。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教室走。
下午的课他听得心不在焉，那道题的第二种解法时不时冒出来打断他的思路。
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最后烦躁地把纸揉成一团。
放学铃响，许纪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
同学陆续离开，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看见顾柏晏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走吧。”顾柏晏看见他，收下手机，“去自习室。”
许纪没说话，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响。许纪看着顾柏晏的后背，突然说：“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心吗？”
“没有。”
顾柏宴没看他，像随口说出。
许纪皱眉。
两人走进自习室，顾柏晏把书包放下，拿出纸笔。许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画图、列式。
“第二种方法其实更简单，”顾柏晏说，“用几何意义。”
许纪盯着他握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纸上写出的字一如既往地干净好看。
“听懂了吗？”
许纪回过神，“嗯”了一声。
顾柏晏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但许纪注意到了。
“笑什么？”
“没什么，”顾柏晏把笔放下，“你嗯的时候，其实没听懂吧。”
许纪：“……”
“我再讲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