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觉得……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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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凛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然后，很轻、很郑重地，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指尖，触感柔软，带着温热的温度。
“嗯。”他应道，将那点微妙的醋意和错过，都化在了这个承诺般的吻里。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地碎银。
第二天，付明歌是被雨声吵醒的。
密集的雨点敲在窗户上，天色灰蒙蒙的，一看就知道不早了。她抓过手机一看，果然离剧组集合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吴凛！快起来！我起晚了！”她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冲客房方向喊。
吴凛已经穿戴整齐地从客房走出，手里拿着把伞，神色平静：“醒了？洗漱一下，来得及。”
两人一阵兵荒马乱。付明歌匆匆洗漱完，抓起背包和剧本就要往外冲。
“等等，”吴凛叫住她，指了指玄关柜，“手机，还有钥匙。”
付明歌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连忙折返，一把抓过玄关柜上的手机，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柜子上吴凛的钥匙，此刻就随意地挂在一个小钩子上，旁边挨着她的钥匙。
然后，她愣住了。
两串钥匙并排挂着，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她的钥匙上，挂着一个用浅粉色和白色贝壳仔细粘合、打磨成的小小兔子形状的钥匙扣，贝壳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前段时间两个人跟随研究所观测完回来后，吴凛送给她的那个钥匙扣。她当时惊喜又珍惜，一直挂在钥匙上，从未摘下来过。
而此刻，吴凛的那串钥匙上，赫然挂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贝壳钥匙扣——只是形状不是兔子，而是一只线条简洁、带着些许棱角的小狼，贝壳的颜色是深灰色的，和他的气质莫名契合。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开。
她记得自己收到这个兔子时，还曾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只做了一个。他当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她便没再多想。
原来……他做了一对。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她下意识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贝壳小狼。
做工算不上多么精致，甚至能看出手工的痕迹，但贝壳拼接得紧密，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显然用了心。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小狼钥匙扣冰凉的贝壳表面时，一个更久远、几乎被遗忘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脑海——
是高二那年的冬天。
圣诞节前后，学校门口的小店流行起一种亚克力材质的卡通钥匙扣。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套，一只是威风凛凛又有点呆萌的小狼，另一只是毛茸茸的小白兔。
她自己留下了小兔，然后在一个课间，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把那只小狼钥匙扣塞进了吴凛的课桌抽屉里。
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只有包装纸上用荧光笔写了个极小的“Merry Christmas”。
她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知不知道是谁送的。后来，她再也没见他挂出来过。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不仅记得，还在多年以后，用另一种更笨拙也更长久的方式，悄悄回应了那份年少时未曾言明的心意。
“看什么？”吴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已经撑开了伞，在等她。
付明歌转过身，手里轻轻捏着那串挂着小狼的钥匙，举到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情绪有些发哽：“这个……你什么时候做的？怎么没告诉我？”
吴凛目光落在那只贝壳小狼上，又抬眼看她，神色平静如常，只有耳根几不可察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绯色。
“回来后，和你那个一起做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觉得……应该是一对。”
应该是一对。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付明歌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时间与距离的忐忑。
她想起那只不知去向的亚克力小狼，想起这么多年各自走过的路，再看着眼前这对在潮湿雨声中静静依偎的贝壳兔子和小狼，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热，水汽氤氲在眼底，模糊了视线。
“那……高二那年，”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塞你抽屉里的……那只小狼，你……”
吴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雨声在门外淅淅沥沥，衬得屋内格外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收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一直收着。”
他没说更多，比如当时如何从一堆书本里发现它，如何对着那个荧光笔写的小字看了很久，如何将它仔细收进一个铁皮盒子里，连同那段无法言说的青春岁月一起封存。
那些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沉默的往事，藏在时光的深处，温柔而绵长。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将这份沉默的回应，具象成可以陪伴每一天的实物，挂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光明正大，无需隐藏。
付明歌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滚落了一滴。她飞快地抹掉，把钥匙小心地挂回原处，嘴角却高高扬起：“快走啦！要迟到了！”
她转身拉开门，潮湿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雨丝涌进来。吴凛紧随其后，撑开伞，很自然地将她纳入伞下，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露在了外面。
两人并肩步入雨幕，沿着熟悉的梧桐街道，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影视基地。
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街道上空濛一片。
付明歌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握着伞柄的手上。
“那只贝壳小狼，”她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做得比兔子好看。”
吴凛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将伞更倾向她那边。
他目视前方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青石板路，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兔子更好看。”他低声应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掩盖，却清晰地落在了付明歌的心上。
雨水冲刷着世界，将一切都洗得干净透亮。
而在这顶不大的伞下，却隔绝出一方干燥温暖的小天地。那些错过的时光，未曾宣之于口的秘密，仿佛都在这对摇晃的贝壳钥匙扣和这场并肩而行的雨中，被悄然弥补，温柔地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