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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番外7(be介意慎点) 当时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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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夏天闷得发黏,像化不开的蜜糖。
付明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大学宿舍楼的阴影里。背包里的毕业证书硌着肩胛骨,硬邦邦的,像块冰冷的石头。
她最后望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那里曾有师大的流动公开课,她像个偷偷旁听的外人,缩在最后一排听过几节《教育心理学》。
背包侧袋里,那本翻烂的《教育学原理》卷着边角,扉页上她 P 过的照片被汗水晕开 —— 师大校门气派恢弘,照片里的她笑得生硬,像个临时凑数的演员。
青川县的杏林堂挂着做旧的风铃,付明歌帮朋友守着这间小药铺。
晨光从雕花木窗里挤进来,在深棕色的药柜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影子。她站在柜台后,看着抓药的人捏起一撮杭白菊,黄铜小秤的秤盘轻轻一沉。
“哗啦 ——”
蓝布门帘被猛地掀开,姑姑付玉兰带着一身晨露的凉气走进来,手里捏着张写了八字的红纸,“啪” 地拍在玻璃柜台上。“抽个空,去见见供电局的小陈。”
她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硬气,“你也不小了,该为后半辈子打算。”
秤杆轻轻颤了一下。
付明歌没抬头,只盯着秤盘里细碎干枯的白菊,在晨光里安安静静,没一点声响。
玻璃柜里摆着她做的节气养生茶包,牛皮纸袋上用工笔描着二十四番花信风 —— 那是无数个深夜,她在药香弥漫的阁楼上,对着偷拍的师大课堂照片,一笔一画画出来的念想。教师资格证的教材,昨夜已经被姑姑收走,连没拆封的考试袋,一起锁进了柜子最深处。
“听见没?” 付玉兰的指节敲着柜台,笃笃两声,像在敲醒她。
“嗯。” 付明歌轻轻应了一声,轻得像落在秤盘上的花瓣。
她把称好的白菊装进桑皮纸袋,用细麻绳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手腕内侧那片深色印记在暗处微微发烫,是她用草药汁遮盖的旧疤痕。
毕业那晚,她把四年偷记的笔记、打印的讲义全在江边烧了,焦糊味好像还堵在喉咙里。
只有这本《教育学原理》,像断不掉的念想,被她鬼使神差塞进了包里。
深城。吴凛退伍后工作,和柯绥月有了短暂交集。明亮的写字楼里,有人聊起项目时,随口提了青川县 —— 他们共同的家乡。
青川县。三个字砸在心上,吴凛瞬间想起付明歌。
他一直以为,她该在这座水汽氤氲的小城里当老师,站在洒满阳光的教室里,低头给孩子讲着课文,指尖沾着一点粉笔灰。
茶歇时人来人往,他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角落调试平板的柯绥月面前,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绥月,” 他声音平稳,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明歌…… 还在青川教书吗?带高几了?”
柯绥月的手指猛地一顿。
沉默几秒,她才慢慢抬头,眼神复杂,不敢看他。“她没当老师。”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涩意,“我只知道她回了青川,没读师范。其他的…… 我不清楚。高考后我们就闹掰了,这么多年没联系。”
吴凛握着咖啡杯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泛白。
巨大的错愕压得他心口发闷:“没读师范?怎么可能……”他十年来无数次想象她站在讲台上的模样,和此刻的真相狠狠撕裂,心脏一阵发紧。
柯绥月深吸一口气,从手账本里撕下一页,匆匆写下地址和电话塞进他手里。
“杏林堂,青石路 17 号,叶玉棠说在那儿见过她。” 她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跟她姑姑付玉兰一起住,你知道她姑姑的脾气。”
说完,她转身融进人群,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
吴凛展开纸条,字迹清晰冰冷。裤袋里那支钛合金粉笔造型的 U 盘 —— 军区比武的奖品,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潮。
杏林堂的阁楼,像被时光遗忘。
斜顶低矮,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陈年老药的苦味和木头霉味。
付明歌缩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裹着褪色薄毯,咳嗽一阵接一阵,每一次都扯得胸口发疼,额头上渗满冷汗。
前几天伙计搬药材,撞开了柜子,掉出几本旧书。
其中一本磨损的《中学语文教学法》,是她大二淘的旧书,没舍得像其他笔记一样烧掉。
书页里夹着一张华南师大文学院的专业介绍彩页,“汉语言文学(师范)” 那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咳咳……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慌忙捂住嘴,掌心沾了几点暗红的血,喉咙里又腥又烫。
手机忽然亮起,是医院的检查报告。一行加粗的字格外刺眼:【左肺中央型肺癌(IV 期)伴多发骨转移】下面列着靶向药价格,一个月三万六千八。
数字像块石头砸下来。
楼下的争吵穿透楼板,清清楚楚传上来。“贷!把房子车子都押了也要治!”
表哥林周路的声音带着绝望。“押了能有几个钱?一个月药钱就三万六,根本不够!”“卖车!山庄股份能卖的全卖!” 付玉兰的声音斩钉截铁,“明天我就找人出手!”“妈,我的车也能卖……”
“你有房贷,我来想办法。就这么定了!”
争吵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付明歌心里一片冰凉。
表哥要养二胎还房贷,表姐夫跑货运挣辛苦钱,姑姑为她已经耗了太多心力。
而她,放弃了梦想,困在这座小城里,连自己都顾不好,凭什么要拖垮一家人?深入骨髓的自卑和不配得感,把她捆得死死的。
阁楼门被推开,付玉兰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走进来,苦味瞬间弥漫全屋。
她脸上还带着怒气,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和怕。“趁热喝。” 她把碗递到付明歌面前,“别管别的,跟我回家养病。”
“姑姑。” 付明歌声音很轻,轻得快要散掉。
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伸手接过药碗,滚烫的陶碗贴在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药又苦又烫,她仰头大口灌下去,呛得弯腰咳嗽,药汁溅在衣裤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她擦了擦嘴角,把空碗放回托盘,指尖无意擦过姑姑粗糙的手。
“我累了。” 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你们别再凑钱了,我在这儿挺好的。”
语气平静,却是彻底的放弃。
付玉兰端托盘的手猛地一颤,碗碟相撞发出轻响。
她看着付明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想骂,想劝,想强硬地逼她治病,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转身重重踏下楼梯,满是挫败。
阁楼重归安静,只剩付明歌微弱的喘息。
她捡起脚边掉落的旧书,那张华师彩页露了出来。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 “梦想启航” 四个字上,晕开深色痕迹 —— 不是泪,是咳出来的血。
她抚着书页上自己写的小字,血渍慢慢将字迹晕染模糊。
窗台上的茉莉早已枯死,狄金森的诗集掉在地上,书签在那句 “假如我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上方,轻轻晃动。
青川县殡仪馆的告别厅里,哀乐低沉,香烛与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付明歌的遗像挂在正中,是修过的毕业照,眉眼温顺,唇上添了不自然的红,看上去陌生又虚假。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荒芜,才是真正的模样。
吴凛一身深色便装,身姿挺拔,在压抑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一步步走向灵前,黑靴踩在瓷砖上,声响孤寂。指间绕着怀表链,那支钛合金粉笔 U 盘垂在一旁,晃得人心慌。
付玉兰被人扶着,一见他便红了眼,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是吴凛吧?明歌念书时常提起你…… 我让她去找你,去考试,去治病,她不听啊……”
吴凛越过她,看向供桌上的平板。
屏幕亮着,是一份没做完的《小王子》课件,一页页翻过,最后一页写着 “真正的课堂,在心灵的旷野”,角落有几滴干涸的深色印迹,像凝固的血。
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火柴人,指着星空,写着一行小字:“用心才能看见。”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柯绥月冲了出去,又浑身湿透地跑回来,雨水顺着头发滴落。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用胶带粘好的华师纪念册,封面撕裂的痕迹清晰可见。“明歌,那年是我撕了你的纪念册…… 对不起,我粘好了。”
她把册子轻轻放在平板旁,声音破碎。
吴凛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碎,剧痛与悔恨涌上来。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打开那枚怀表 —— 内侧没有表盘,一边是岭南微缩地图,一边是刻着轨道的星空。
他蘸了一点烛泪,触向表芯最精密的齿轮。
寒风穿堂而过,烛火乱晃。
骨灰盒入土,泥土一点点掩埋。吴凛手中的怀表发出一声极轻的 “咔哒”,齿轮彻底停摆,指针永远定在 19:07。那是十年前散伙宴的晚上,他穿过喧闹人群,把一本《小王子》递到她手里的时刻。
墓园外细雨绵绵。快递三轮车停在贴着挽联的杏林堂门前,快递员把一个盖着华南师大文学院红章的牛皮纸信封,从卷帘门缝下塞了进去。
雨水慢慢浸湿信封,“付明歌收” 几个字,在阴影里渐渐晕开,再也无人签收。
“付明歌,我以后要到你的班上去看你是怎么教孩子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还能帮你做课件!”
“我们以后要常聚!”
当时的承诺只在当时具有可实现性。而当时只道是寻常。
“或许短暂,或许热烈,或许本该这样。”
——希望大家在爱里面都勇敢一点——
全文END
当时的承诺只在当时具有可实现性。而当时只道是寻常。
全文END,不必深究我们的真实故事,be版本仅仅是年少时幻想出来的文字,不具任何真实性,希望大家都在爱里勇敢一点,希望大家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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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7(be介意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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