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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番外6:玻璃晴朗,橘子辉煌(be介意慎点) 心如远山枯 ...

  •   再次提醒,本章及其后章节为不同版本的be内容,介意请退出勿看!

      城市初冬的下午,铅灰色的云沉沉欲坠。

      恒信大厦光洁如镜的大堂里,暖气混着昂贵香氛,闷得人透不过气。

      付明歌抱着一摞刚从楼下取回的广告提案文件,在普通员工电梯口焦灼等待。

      洗旧的米色风衣袖口磨损泛白,裹着她单薄得仿佛能被风吹走的身形。

      她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费力。

      她踮脚望着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怀里的文件沉重不堪,边缘已被无意识的焦虑掐出数道深痕。

      下午的提案会迫在眉睫,主管刻薄的嘴脸和“搞砸就滚”的威胁在脑中嗡嗡作响,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虚弱的悸动,长久的抑郁和随之而来的身体消耗,像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

      电梯“叮”一声开启,人群涌出。

      付明歌侧身避让,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目光低垂,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模糊而疲惫的倒影。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声音穿透喧嚣。

      “下班前模型必须调完,明早我要看到最终版呈交董事会。”

      付明歌的心跳骤然紊乱,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她。她猛地抬头。

      视线不期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时间仿佛被重锤击中,发出沉闷的嗡鸣。周遭西装革履的人流、冰冷反光的大理石、金属电梯门框......瞬间失焦褪色,唯有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清晰地、不容抗拒地钉入她的视野。

      吴凛。

      十年光阴,还是十一年?付明歌脑中一片空白,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窜至头顶。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骤然冻结的塑像,怀中的文件重若千钧。心跳在短暂的停滞之后,疯狂地擂动起来,带着一种久违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慌乱。

      吴凛的目光原本锐利地扫过平板屏幕上的图表,却在触及电梯口那个抱着文件、苍白憔悴得惊人的女人时,骤然定格。

      那双属于商界精英的锐利眼眸,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击中。

      随即,一丝极其清晰的、猝不及防的惊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剧烈涟漪,在他眼底迅速扩散、翻腾,真实得令人窒息。

      那不是简单的同情,是目睹记忆中那个鲜活明媚、曾让他无数次在语文课上悄然凝望的少女被时光和某种看不见的重负摧残至此的震惊与剧痛。

      更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藏心底多年的柔软情愫被猛地触动,带来一阵尖锐的心悸。他脸上公式化的温润笑意消失殆尽,只余下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和深藏的关切,脚步也随之顿住。

      “付明歌?”他的声音响起,带着确认的、干涩的沙哑,仿佛喉咙被砂砾堵住。

      这个名字,连同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瞬间被血淋淋地拽回现实——只是眼前这个付明歌,苍白、憔悴、虚弱,像一株即将枯萎的花。

      付明歌喉头如同被砂纸摩擦,灼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狼狈地钉死在文件边缘自己掐出的深深月牙痕上——那是对她当下狼狈人生最无情的注脚。她能感觉到他目光中那份不加掩饰的震惊与痛惜,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他锃亮皮鞋折射的光,与他抬手示意时腕表迸射的冷芒,如出一辙的锐利,刺痛了她的眼,也将他们清晰地割裂在两个世界。

      她并非不知付家庞大的宅邸始终为她敞开大门,父亲离世后,家族长辈曾数次派人前来,言辞恳切,甚至为她联系过国内外顶尖的医疗资源,希望她回去调养身体。

      但父亲为理念与家族决裂最终郁郁而终的阴影,以及那份在付家光环下显得格外卑微的倔强自尊,像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将她牢牢隔绝在外。她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份沉疴。

      “好久不见。”吴凛再次开口,声音艰涩,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声的探寻和深藏的关切,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

      付明歌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闷的钝痛和更深的不适。她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凹痕。眼前却闪回另一帧画面——

      高中毕业散伙饭,油腻的圆桌人声鼎沸。

      她和柯绥月挤在角落,绥月正眉飞色舞地讲着笑话。一个身影穿过喧嚣人潮,停在她身旁。

      是吴凛。干净的白衬衫,少年清瘦的身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沉默着,将一本深蓝色布面精装书轻轻放在她手边。《小王子》的烫金书名在灯光下微闪。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迅速分开。

      “你写得真的很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嘈杂,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旁边的柯绥月立刻停下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嘴角弯起促狭的弧度,用手肘亲昵地撞了撞付明歌:“哎哟,瞧!连我们吴大学霸都盖章认证了!明歌,你这笔杆子前途无量啊!”

      付明歌脸颊瞬间飞红,心跳如鼓,慌乱地低下头。

      未等她反应,吴凛已迅速转身,清瘦的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没入举杯的人群。

      她翻开书,扉页空着,一张小小的书签安静躺在里面,是他飘逸的字迹:“付明歌,愿你笔下生辉。” 指尖摩挲着那行字,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那书沉甸甸的,承载着她年少时膨胀的作家梦,也承载着一份懵懂却真实的心动。

      柯绥月凑过来,啧啧有声。

      “梨子……要快乐啊……”

      父亲嘶哑虚弱的声音,带着垂死之人的潮气,毫无预兆地穿透十年光阴,在她耳畔轰然炸响。

      弥漫着消毒水与绝望的病房里,父亲枯槁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浑浊的眼死死锁着她,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中抠出:“梨子……要快乐啊……” 可快乐,对她而言已是奢侈品。

      父亲离世后,她守着父亲微薄的积蓄和这份勉强维生的广告公司文员工作,倔强地远离付家的荫蔽,深陷抑郁的泥潭。

      而与柯绥月——那个曾分享所有少女心事、也洞悉她那份隐秘情愫的挚友——的决裂,则源于她追随父亲离开家族后的日渐消沉封闭。

      那次激烈的争吵后,柯绥月摔门而去时通红的眼眶和那句“付明歌,你就抱着你可怜的自尊溺死吧!连吴凛当年都……”,成了压垮她的又一根稻草。

      更可怕的是,长年累月的心力交瘁、无法化解的抑郁和刻意的自我忽视,早已无声地侵蚀了她的身体,埋下了致命的病根。

      “吴总,盛方舟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固。

      吴凛如梦初醒,眼底翻涌的惊痛与那丝悸动被强行按捺,覆盖上一层深沉的忧虑与晦暗。

      他深深看了付明歌一眼,目光在她苍白得惊人的脸色和单薄得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身形上停留,带着不容错辨的焦急。“你……你脸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吗?很严重?”

      他追问,声音低沉而急切,那份关切超越了老同学的界限。

      付明歌嘴唇翕动,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想表示“没事”,却比哭更让人揪心。“......还好。老毛病。”声音轻飘虚弱,带着刻意的回避。

      吴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再问,想留下联系方式,甚至想立刻带她去医院。

      但助理再次投来焦急的目光,盛方舟的合作关乎重大。他眼中挣扎片刻,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未竟之言。“......保重身体。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他不再看她,带着满腹忧虑转身走向高管电梯。背影依旧挺拔,但步履间那份沉重已清晰可辨。

      他被簇拥着进入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隔绝了他那张写满惊痛、关切与深深无奈的脸。

      付明歌僵立原地,怀中的文件冰冷刺骨,身体的虚弱感阵阵袭来,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电梯口短暂的相遇,像耗尽了她仅存的一点力气,也将那份被岁月尘封的、朦胧的情愫再次搅动,带来更深的酸楚与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在黑暗的泥沼中跋涉。

      工作依旧繁重压抑,身体的警报却越来越频繁。心悸、眩晕、持续的疲惫和莫名的疼痛如影随形。

      她强撑着去过几次医院,诊断结果冰冷而残酷——长期的抑郁、巨大的精神压力、过度劳累以及缺乏及时有效的干预,最终引发了严重的心脏衰竭。

      医生的话语带着沉痛的宣判意味,强烈建议她立刻放下一切,入院进行最积极的治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放下一切”对她而言,意味着要打破那堵自尊的墙,接受付家的安排。

      这比病痛本身更让她恐惧。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继续在现实的泥沼中独自挣扎,直到生命之火微弱得再也无法跳动。

      几个月后,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下午。

      吴凛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私人邮箱的提示音在静音的手机上闪烁。会后,他疲惫地点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带着“付”字后缀的陌生邮箱。主题只有冰冷的两个字:讣告。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邮件,格式化的黑体字如同重锤砸下:

      讣告

      爱侄付明歌,因罹患重症,虽经多方全力救治,终因沉疴难愈,于2034年4月17日15时不幸离世,享年二十八岁。谨定于2034年4月19日9时在华安市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谨此泣告。

      付氏付志伟哀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会议室里残留的讨论声瞬间远去。

      吴凛僵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盯着屏幕上那冰冷的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电梯口她那苍白憔悴的脸、单薄的身影、强撑的虚弱、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瞬间涌入脑海,带着迟来的、令人窒息的顿悟。原来那不是偶然的疲惫,是生命之火在风中摇曳将熄的征兆!

      巨大的悲伤和迟来的、噬骨的悔恨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他双手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的,是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

      他想起了散伙饭上指尖相触时她微红的脸,想起了书签上那句笨拙的祝福,想起了电梯口自己未能说出口的关切......一切都太迟了。他口袋深处那张早已泛黄的书签,此刻像烙铁般灼烫着他的指尖。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设计工作室。

      柯绥月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图纸,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爱侄付明歌病逝,葬礼时间地点见相关邮件。”

      她脑中“嗡”的一声,手中的绘图笔“啪嗒”掉落。她颤抖着点开邮箱,同样的讣告邮件冰冷地躺在那里。

      几个月前在某个展览开幕式上,她曾远远看到付明歌被一个同事搀扶着离场,那摇摇欲坠的背影让她心头一刺,却因积年的隔阂和莫名的自尊没有上前。

      “病逝”, “沉疴难愈”,她想起自己摔门而去时的狠话,想起这些年刻意的疏远,想起她本该是明歌最坚实的后盾……

      巨大的眩晕感和排山倒海的悔恨瞬间将她击垮,她伏在案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凄凉。

      葬礼那天,天空阴霾,细雨如丝。

      殡仪馆告别厅布置得肃穆而精致,纯白的百合簇拥着中央的灵柩,散发出浓郁而哀伤的芬芳。

      付家的人身着庄重的黑衣,神情哀戚,眉宇间笼罩着深重的悲伤和未能挽回小辈的深深遗憾。他们克制着悲痛,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那份哀伤是真实的,带着家族失去血脉的切肤之痛。

      吴凛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独自站在人群之外最边缘的角落,仿佛与周遭的哀恸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他远远望着鲜花丛中那个小小的棺椁。付明歌静静地躺在里面,穿着素雅的长裙,面容经过修饰,平静安详,却再无一丝生命的暖意。她瘦得脱了形,比他电梯口见到时更加单薄脆弱。

      巨大的空洞感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只剩下冰冷的风呼啸而过。

      他无法上前,无法靠近那承载着他青春隐秘情愫如今却冰冷永恒的所在,只能僵立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灵魂仿佛被抽离。指尖在口袋里,死死捏着那张早已被摩挲得边缘发毛的旧书签——“愿你笔下生辉”。

      悔恨像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他明明看到了她的憔悴,明明感受到了那份深藏的悸动与关切,为什么没有更坚决一点?为什么没有冲破那该死的理智和顾虑?

      柯绥月双眼红肿得像桃子,踉跄着走进来。

      她无视旁人目光,径直走向灵柩。

      看着付明歌安详却冰冷的脸庞,泪水再次汹涌决堤。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最后一次抚摸好友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颓然落下,最终只是紧紧抓住了棺木冰冷光滑的边缘,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力量。

      面容疲惫、眼神哀伤的付明窈缓缓走到她身边,将一个熟悉的墨绿色硬壳笔记本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上,声音沙哑低沉:“明歌留下的……她一直带在身边......你是绥月吧?她......提起过你们以前的事,说这是……最珍贵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中是对这个从小极为疼爱的妹妹的离去的无尽痛惜,也带着对她们未能和解的遗憾。

      柯绥月颤抖着接过那本承载着无数青春记忆和少女心事的笔记本,如同接过付明歌最后残存的灵魂碎片。

      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暖源。她走到告别厅一侧无人的窗边,背对着哀悼的人群和那冰冷的棺椁,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翻开那熟悉的扉页。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

      娟秀的字迹依旧,像一道永恒的阳光封印在纸上。

      旁边,是她当年画下的那只吐舌头的小狗,此刻却像一张哭泣的面具。

      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无声地砸落在泛黄的纸页上,迅速洇开了墨迹,也模糊了那个象征她们无忧青春的笑脸。

      巨大的悲伤和排山倒海的悔恨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死死攥紧那页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这页纸、连同那些逝去的晴朗岁月、未曾实现的辉煌梦想、以及那份未能守护好的、属于她们三个人的懵懂情愫,都狠狠地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的窗玻璃,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明歌……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说好要永远一起的……还有……还有吴凛……”

      她终究没能拉她走出抑郁的寒冬,没能守护好那份可能萌芽的情感,没能看到她笔下重现晴空。

      吴凛的目光从空洞的远方收回,落在了窗边柯绥月那剧烈颤抖的背影和她手中紧攥的、几乎要变形的笔记本上。他认出了那抹墨绿,那是他青春记忆里一抹明亮的底色。

      一瞬间,散伙饭上的灯光、明歌接过书时微红的侧脸和指尖的轻颤、柯绥月促狭的笑撞在明歌肩头、扉页上那句充满希望的诗……所有关于那个“玻璃晴朗,橘子辉煌”时代的记忆碎片,裹挟着巨大的悲伤和对那份未曾言明便已永逝的情愫的痛惜,狠狠击中了他。

      他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过他刚毅却布满疲惫与哀伤的脸颊,迅速没入黑色的衣领,消失不见。

      冰冷的告别厅里,细雨敲打着窗户。

      两个曾经共享青春晴空、也共同见证了那份朦胧情愫的挚友,被同一个逝去的灵魂、同一份永恒的遗憾和未竟的“可能”,钉在了悲伤海洋的两岸,隔着一室百合的香气和冰冷的棺椁,沉默地承受着各自心头的雪崩。

      窗外,冷雨依旧淅淅沥沥,仿佛天空也在垂泪。

      付家庞大的宅邸在城市的另一端沉默着,大门始终为她敞开,却再也等不回那个倔强的身影。

      那个曾用笔尖渴望描绘生命晴朗与辉煌的灵魂,在长久的抑郁、心结与病痛的消磨后,带着未曾说出口的情愫和无法释怀的自尊,永远沉寂了。

      她的离去,像一场无声的、浩大的雪崩,彻底掩埋了吴凛和柯绥月心中关于青春晴空的最后一点光亮,也埋葬了那段未曾开始便已凋零的朦胧情意,留下两个被悲伤、悔恨与无尽“如果当初”冰封的世界。

      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成了她们三人共有的、关于灿烂、凋零与无声爱恋的唯一证物。

      吴凛恍惚想起十七岁时,扎着马尾的少女在他身旁叽叽喳喳:

      “吴凛,如果我们三十岁各自都还是一个人的话,那我俩凑活过呗。”

      明明很快他们就三十岁了,明明很快他年少的梦想就要全部实现了。

      “玻璃晴朗”的期许陨落于沉疴,“橘子辉煌”的梦想凋零在青春扉页;那些未及触碰的指尖,未及敞开的家门,未及言明的爱意,终化作葬礼上两道交汇的目光,在百合的冷香里,祭奠一场盛大而无声的错过。

      “心如远山枯叶木,不等来年忘春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番外6:玻璃晴朗,橘子辉煌(be介意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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