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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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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打量着虞书白,长相干净清纯,气质柔和亲人,一身名牌高定,贵气却不失亲和力。
乍一看,像个好人。
也是,毕竟是书中的团宠主角受,肯定是人见人爱。
不像虞厌是个万人嫌。
“陆少请我来的。怎么,哥哥能来我不可以吗?”
虞安人畜无害地笑笑,歪头看着他。
什么叫他和陆少一起?三言两语把他打成陆驰野的情人,当他是傻子吗?
陆驰野敞开双臂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旖旎暗沉的包厢里,他像隐匿在暗夜里的王,静静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怎么会?小厌和陆少关系好,是小厌的本事。”虞书白温柔地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小虞是我朋友,虞少今晚话有点儿多。”陆驰野端起酒杯,不咸不淡地抿了一口,连一丝眼神都没分给虞书白。
这句话给在场诸位介绍了虞安的身份,算是过了明面陆驰野罩着的人。
不一会儿虞安便被陆驰野身边的狐朋狗友围在一起敬酒。
青年毫不推诿,在人群里打的火热。
陆驰野也同虞安喝了两杯。
虞书白盯着被围在人群里的青年,心底五味杂陈。
“啧,我们小虞就是受欢迎,怎么,虞少认识我们小虞啊?刚刚还和我们小虞打招呼,这么亲昵。”
凌霄端着杯酒大咧咧坐在虞书白身边,朝他轻轻一碰。
虞书白淡淡笑着,“朋友。”
“朋友啊……”凌霄若有所思,“他叫你哥哥,我还以为虞家有两个孩子呢。”
“怎么……”会……
虞书白话说一半,虞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难道不是两个孩子吗?哥哥。”
青年声音甜腻腻的,却如一根冰锥,狠狠将虞书白的心戳开一个窟窿,叫他如坠冰窟。
此话一出,包厢里突然静默一瞬。
虞书白的脸笑的难看僵硬,嘴角一阵抽搐,微笑的面具似乎下一秒就要破裂。
“嗐,出牌啊,愣着干什么。”包厢里不知是谁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打破平静。
在场人眼观鼻鼻观心,都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豪门大瓜。
虞家只有一位小少爷,从小到大受尽宠爱,圈内人人皆知。
那么……为什么今天又会冒出一个孩子?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立刻脑补出一场酣畅淋漓的豪门狗血婚外情:私生子认祖归宗欲争权夺利的戏码。
虞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自然拿的是私生子的戏份。
虞家近来势头强盛,听说还攀上了顶级豪门的傅家,圈内地位水高船涨,一时风头无量。
当即便有小跟班为虞书白打抱不平,“谁不知道A市虞家只有一位小少爷?”
虞安眼尾微挑,静静看着说话的人,却问向虞书白,“哥哥,那你说,我是不是虞家的小少爷?”
虞安语调轻缓,噙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虞书白的回答。
虞书白被他放在火上两面煎烤,面色苍白,几乎连体面也要维持不住,“小厌,不要给爸爸妈妈惹事。”
他声音说的很低,只能够虞安一人听见。
端着酒杯的手轻微抖动,虞书白比任何人都怕虞安拆穿俩人的身份。
是了,虞厌回到虞家后不久,虞父虞母认为他上不得台面,在外从不让他说是虞家少爷。
“哥哥,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叫你一声哥哥,你的爸爸妈妈不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吗?”
虞安暂时还不想撕破脸,猫捉老鼠的戏码更有趣不是么?
见虞安给出台阶,虞书白暗呼一口气,稍稍放下心,顺势而下,“小厌还是那么调皮。”
他还以为虞厌变聪明了,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蠢,只要把爸妈搬出来,他就不敢造次。
虞书白抿一口红酒,唇角扬起得意的笑。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包厢再次欢快起来。
陆驰野揽住虞安的肩膀,两人挨的很近,意有所指道,“怎么不说出来。”
“说什么?”虞安和他碰一下酒杯。
陆驰野挑眉,不再多言。
“俱乐部缺一个拳击教练,有没有兴趣?”片刻后,陆驰野转移话题。
虞安道,“没时间。”
陆驰野:“只需要周六晚上来,一次五十万,真的不考虑考虑?”
虞安:“陆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陆驰野道,“我这也是正规俱乐部啊!”
虞安:“我怎么听说有个拳击冠军被裂鄂一拳打死了?”
陆驰野解释,“他欠钱被人追债,来我这儿想拿快钱,谁知道他上场前刚磕完药,裂鄂那个倒霉蛋拳头还没挥下去人就先死了。”
虞安:“……”
虞安轻笑出声,“但是……正经人也没谁把拳场开地下啊。”
陆驰野长这么大,除了被傅行舟那个人外物种嘲笑过,还没被其他人笑过。
正想说不许笑,甫一抬眼就被虞安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笑晃了神。
“小虞,你长的也太好看了。”
他像个痴汉,呆呆盯着虞安的脸。
虞安皱皱眉,伸手要推开陆驰野的眼睛。
比虞安的手先到的,是虞安身上勾勾缠缠的山茶花香。
陆驰野贴着虞安的手心,下意识蹭了下,抓着虞安的手指突然凑近,在他耳侧深吸一口。
更香了……
“小虞,你好香。”
耳朵被陆驰野温热的呼吸打湿,像过电一般,吓得虞安当即推开他,“陆驰野!不许靠这么近!”
ao有别,喝酒可以,动手动脚就不好了。他捂着耳朵,狠狠揉了一把。
陆驰野坐正身子,突然不想报复傅行舟了,他想直接抢傅行舟的老婆。
“小厌,陆少,我们来玩骰子吧。”一直暗中注意着虞安和陆驰野的虞书白突然开口。
捻着骰子的指尖泛白,得体的笑容背后是不甘和愤怒。
他今天本来是为陆驰野而来,结果陆驰野一直在和虞安有说有笑。
“我都可以,小虞呢?”陆驰野看向虞安。
“可以啊,怎么玩?”
上辈子末世,无聊的时候虞安也会和队里的兄弟们一起玩些游戏。
像骰子、纸牌什么的,他早就玩烂了。
虞书白笑笑,“黑杰克怎么样?四颗骰子,谁先摇到二十一谁赢,爆点算输,输的罚一杯。”
“只喝酒有什么意思?要不玩点儿彩头?一杯酒一百万。”
虞安眼底笑意盈盈,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明媚狡黠。
“行啊。”陆驰野慵懒地撑着下巴,反正他不差钱。
像骰子、纸牌这种小游戏,圈里的富二代从小浸淫,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哪怕像贺瑾修这种看起来很正经的人,手上的技术也不差。
但虞厌不同,虞厌一个乡巴佬,如果虞书白不解释,恐怕他连黑杰克是什么都不知道。
虞书白自觉胜券在握,认准了虞厌一定会丢人,欣然同意。
第一局,虞安运气不好,只摇了十六点。虞书白二十一点最大,陆驰野4点最小,虞书白白得两百万。
虞安仰头喝下一杯酒,酒水顺着唇角滑落,打湿了白体恤的襟口。
陆驰野从口袋里掏出帕子,细细擦拭。
好看的眉峰蹙起,虞安抓住陆驰野的手腕,把帕子拿走,“我自己可以。”
陆驰野乖乖给他,“小虞,我教你摇骰子啊。虞少这么厉害,一会儿你可要输惨了。”
两人旁若无人,虞书白看的眼热,“小厌已经结婚了,和陆少关系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太好……”
“他叫虞安,虞少一口一个小厌什么意思?”陆驰野突然抬头,目光冷冽如刃,直直压过来。
虞书白脸色有些难看,陆驰野虽然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能从傅行舟手里抢项目的人哪里有表面上那么好相处。
虞书白指甲抠进掌心,苍白地笑了笑,“小……虞,不好意思,你突然改名,我一时没能改口。”
“没事,我们继续玩啊。”
虞安胳膊肘捅捅陆驰野,让他别总贴自己肩膀,都影响他摇骰子了。
谁料陆驰野得寸进尺,握住虞安的手就要帮他摇。
虞安挣开陆驰野的束缚,拒绝道,“陆驰野,你没骨头吗?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
“小虞,我教你呀。”
“三岁小孩摇的点数都比你大。”虞安鄙夷道。
“好吧。”陆驰野再次随便摇出四个点丢在桌面,自觉喝下一杯,倚靠在沙发盯着青年侧颜。
幽幽的山茶花香驱赶走包厢里混杂的酒汗味,若即若离地萦绕在鼻间,总让陆驰野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虞安仿佛受到陆驰野烂运气的影响,也开出了个四点。
在一旁围观的几个富二代哄笑,“陆少和虞哥的手气也太烂了。”
第二局不管怎么开,虞书白也输不了。21点,虞书白自信地朝虞安扬了扬眉。
“小虞,还玩吗?”
已经输两百万了,虞书白不认为虞厌有能力拿出这个钱。毕竟,他早就被他的养父养母榨干了所有钱财。
“玩啊。哥哥,我一定能赢你一局的。”虞安笑的很乖。
贺瑾修有些担心,几番欲言又止。虞安看出他的担忧,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第三局,虞安21点,陆驰野4点,虞书白18点。
第四局,虞安21点,陆驰野4点,虞书白20点。
……
直到第十二局,虞书白一连输了十局。
“虞少,别玩了。这小子太邪门了。”
“虞少,咱被做局了。陆少带过来的人不简单,别和他硬拼。”
……
虞书白的小跟班纷纷劝阻。
“陆少,我应该没得罪你吧?”虞书白不甘心地去问。
区区一千万,输了就输了,可陆驰野局局四个点,摆明了给虞安送钱。而虞安那个贱人,局局21点,把他的脸打的生疼。
虞安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手段?一定是陆驰野在背后帮他。
虞书白发觉自己被两人做局,委屈的不行,漂亮的杏眼起了一层雾。
“虞少,是你手气不好,愿赌服输。”
陆驰野坐在那里,神色冷淡,昏暗的灯光在他眉骨压出一道阴影,狭长的双眸不动声色地盯着虞书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虞书白咬牙,丢出一张银行卡,离开包厢。
陆驰野敛下眼底的神色,恢复成方才慵懒的样子,沉吟道:“小虞扮猪吃老虎啊,真厉害。”
虞安收下银行卡,毫不走心道,“陆少也不错。”
又过了些时间,包厢里的人意兴阑珊。
凌霄好兄弟一堆,喝的有些多,醉在贺瑾修腿上,睡的安详。
临散场时已经凌晨三点钟了,虞安有些醉,正慢吞吞抿着一杯酒,好在神色还算清明。
“会玩赛车吗?三天后有个双人赛车联谊,第一名可以拿一千万,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玩玩?”
陆驰野侧首看着因为有几分醉意而乖的不成样子的虞安,忍不住揉了揉他脑袋。
虞安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好啊。”
等人走后,陆驰野给傅行舟发了一张虞安乖乖抿酒的照片。
野哥不上船:傅总,我真追了。
马上就要回国了,傅行舟正在加班处理一些收尾项目。
收到陆驰野的消息时,傅行舟淡淡扫了眼,回了句随意便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