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贫穷 热水都要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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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起没走多远就感觉浑身难受，他想着反正都已经穷成这样了，再省那一百多块钱对欠的几千万来说也不过杯水车薪，他利索地打了个豪华专车，坐着宾利回到了张孟扬家里。
张孟扬家是个两室一厅，在他跟常亦简搬来之前，这个次卧是张孟扬的舞房。
次卧没床，他们来了之后，在地板上铺了几层纸箱和瑜伽垫做成了简易床铺。
他活了19年，还是第一次住这么简陋的床，但在家里出事儿后，张孟扬是唯一一个伸出援手的朋友。
其实，他跟张孟扬算不上多好的朋友，甚至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张孟扬不是A市人，家里条件也没那么好，刚来A市时是在住校，他只是在张孟扬刚上大学的时候帮过几次忙。
后来，他发现张孟扬经济情况不太好，就给张孟扬介绍了几个熟悉的较为正经的会所。
张孟扬在会所里跳舞，还挺赚钱。
后来，他又给张孟扬介绍了几个演出伴舞的活儿。
张孟扬很拼，也不知道同时干了多少活，才只花一年多时间就在A市买了这样的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他又在家里躺了一整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他只感觉昏昏沉沉中好像听到了客厅里有声音，但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家里又没有动静了。
后来，他是被敲门的声音叫醒的。
他摇摇晃晃去了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俩小孩，他让开个身位，“进来。”
常亦简扶着哥哥的胳膊，关心道：“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病？”
常云起推开他的手，转身坐回了地板上，“没病，病了也死不了，死了也刚好。”
常亦简从书包里拿出药膏，“哥哥，你胳膊受伤了，这是言衍舅舅给的药。”
常云起被常亦简扶着胳膊抹药，他也没有再反抗，随便这小狗崽子的动作。
言衍坐在常亦简身旁，看到哥哥不爱搭理常亦简后，他忍不住开口：“亦简哥哥，你为什么要凶亦简？”
常云起这才抬头看另外一个小孩，小孩浓眉大眼，一脸桀骜不驯。
他最讨厌小孩了，自己家的他都不喜欢，更别说是别家的了。
他一脸不耐烦，“我什么时候凶他了？你要是觉得我对他不好，那你把他带走。”
言衍：“......”
臭哥哥，不按套路出牌，烦人哥哥！
他只是想帮常亦简出气，并不想让常亦简连哥哥都没了。
常亦简帮哥哥的胳膊涂完药后，又仔细帮他吹了吹，笑得甜又软：“哥哥，是不是不疼了？”
常云起成功把一个小孩气成河豚后，他才转头看另一个烦人小孩，“不疼，你俩自己玩儿，我要睡觉了。”
常亦简抱着自己的书包跟过去，“哥哥，你是不是没有吃饭？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看，有巧克力，还有蛋糕和牛奶，坚果。”
言衍也背着自己的书包跟了过去，他看到亦简哥哥躺到地上被子上后，他跟着常亦简一起坐在地毯上，把自己书包里的零食也都倒了出来。
常云起看着满地的小零食，疑惑道：“在哪儿弄了这么多零食？”
常亦简扎了一瓶牛奶递给他，“哥哥，这个牛奶很好喝，你喝。”
言衍也给常亦简扎了一瓶，“亦简，你也喝。”
常云起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奶味很浓，是幼儿园特供的牛奶，他喝了一小瓶的奶后，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胃里灼烧似的疼。
他把牛奶放到一旁，伸手捂住胃，又躺回了床上。
常亦简立即紧张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又病了？”
言衍递了个面包给他，“亦简哥哥，这个面包是亦简最喜欢的。”
“我不叫亦简哥哥，我叫云起。”常云起纠正完小朋友的错误喊法后，转头见常亦简急的都快哭了，不耐烦地说，“我没病，我就是太久没吃饭了。”
言衍点开电话手表，等对面的人接通之后，他立即大声说：“我快饿死啦！言伯伯，你送最好吃的饭过来，我们三个人吃。”
常亦简把保温杯拿出来，他小心地倒了一杯水出来，“哥哥，我从幼儿园里带回来的热水，哥哥喝水。”
常云起：“......”
他们现在已经穷到要撸幼儿园热水的程度了吗？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这些零食，好像全部都是从幼儿园带回来的。
常云起喝完一小杯热水后，才感觉胃里舒服一些。
言衍很大气地跟常亦简说：“我们家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下次我给你带饭吃。我们家水也比幼儿园好喝，下次我给你带。”
常云起：“......”
他现在更不想说话了，他不光胃疼，还头疼。
常亦简给哥哥盖上毯子，然后把地上的零食都放到哥哥床头，“哥哥，你饿了就可以吃了，你要是不吃饭，胃还疼。”
言衍也帮常亦简收拾零食，他一边还跟常亦简聊着天。
常云起听得头疼，“你俩出去说话，别烦我。”
言衍刚想回怼，常亦简就拉着他往外面走。
俩人到客厅里后，言衍立即嘟囔了句：“亦简，你哥哥为什么总对你这么凶？”
“我们没钱啦！还有讨债的天天来找我们，所以哥哥心情不好。”常亦简把自己的手串摘下来给他，“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卖了，哥哥不帮我卖。”
言衍看着手里的小金龙手串，“亦简，这是你妈妈送你的五岁礼物。”
常亦简又看了眼手串，垂着脑袋说：“我现在不喜欢妈妈了，我现在只喜欢哥哥。”
言衍把手串放到自己书包里，“那我帮你卖了，你卖电话手表的钱花完了？”
常亦简摇摇头，“还没花完，但花了好多了。哥哥前几天生病了，哥哥还不好好吃饭，我们还要还债。”
言衍手托下巴，小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好吧！可是，你只有一个电话手表和一个手串啊！你哥哥不工作的话，钱花完了怎么办？”
常亦简摇摇头，“不知道，那我就跟哥哥一起被卖掉好了。只要跟哥哥在一块，被卖了也没关系。”
“你要是被卖了，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言衍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让你哥哥还钱。”
“不要。”常亦简干脆利落道，“我哥哥很厉害，一定能还钱。”
常云起在次卧里听到了两个小孩的聊天后，他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当个小孩子真好，天真到连“危险绝境”都可以当成一句玩笑话讲出来。
他要让常亦简失望了，他并不是一个厉害的哥哥，他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哥哥，自然也承担不起那巨额的债务。
他就只是一个废物，一个连活下去都很难的废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