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茉莉 疼不疼? ...


  •   常亦简一大早就醒了,他已经跟老师说今天要去学校,他不想食言。

      况且,他们家很穷了,哥哥又不愿意卖他的小金龙,他只能去学校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赚钱的方式。

      他爬起来去洗漱,换上园服后,又回到床铺边在哥哥身上轻轻拍了下,“哥哥,你今天说好要送我去上学的。”

      常云起一动不动,装听不见。

      常亦简见常云起不理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就去拉常云起的胳膊,放到嘴边就咬。

      常云起胳膊上一痛,他一扭头伸手揪住常亦简的耳朵,“松嘴,小狗崽子。”

      常亦简见哥哥醒了,立即就松开了嘴,他还帮哥哥擦了擦胳膊上的口水,讨好道:“哥哥,你送我去学校,好不好?”

      常云起见他连园服都穿好了,也没再耽搁,从地铺上坐起来,“你今天记好路,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常亦简也不应声,只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着常云起。

      常云起随便套了件T恤、大短裤,他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洗了,只随便找了个鸭舌帽戴到头上,“走。”

      常亦简立即背上书包,快步跑过去想要牵着常云起的手。但常云起躲开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扯着常云起的衣摆。

      常云起带着常亦简走出小区后,才问:“你学校在哪儿?”

      “世英国际幼儿园。”

      常云起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个幼儿园,当年他也是在这个幼儿园上的学。
      常柏山对这小狗崽子丝毫不比对他这个婚生子差,怎么走的时候不一起带走?

      常亦简不知道常云起的脸色为什么又变得那么差了,他一路上一声也没敢吭,只乖乖地跟着哥哥。

      常云起带着常亦简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被迎面走来的俩人拦住了。

      花臂男人:“这不是常少爷吗?不是都没钱了吗?还有钱坐出租?”

      黄毛男人:“你们爹虽然跑了,但你俩不还在吗?既然咱们都见了,是不是得拿出点儿钱来?”

      常云起看了眼身前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高壮花臂男人,嫌弃开口:“滚,谁欠你钱,你去找谁。”

      花臂男人推了常云起一把,常云起直接后退了三步。

      黄毛男人揪住常亦简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小狗崽子,上次就是你咬的我,是不是?”

      常亦简张牙舞爪地想要再去咬人,黄毛男人一把把他摔到地上。

      常云起语气冷冽,“你们上次不是已经连手表都给我们捋走了吗?”

      花臂男人伸手摘掉了常云起的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而后又上下打量着常云起,“常小少爷,我们现在是礼貌讨债,你要是再不识相,下次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暴力。”

      黄毛流里流气地冲着常云起吹了声口哨,“你这样的,放到会所里,保管是头牌,三五年不够,十来年也能把你爹欠我们的钱还个七七八八。”

      常亦简看他们俩都堵在哥哥面前,他从地上爬起来挡到哥哥前面,大声喊道:“你们滚,不许打我哥哥。”

      与此同时,路边一辆豪车慢慢停了下来。

      车上一个穿着园服的小朋友跟旁边矜贵冷肃的男人喋喋不休,“舅舅,你猜亦简今天会来学校吗?”

      “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我昨天去找老师给他打了电话,老师说他今天会来。”

      小朋友又说:“我还给他带了巧克力。”

      男人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又有磁性,一开口就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巧克力不许带。”

      小朋友可怜兮兮地撒娇,“舅舅,求求你了。”

      司机把车停到路边后,不由得惊呼了一声,“现在治安这么差吗?在学校门口打人?”

      后排的一大一小同时转头看向车窗外,小朋友在看清挨打的人后,立即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男人则一眼就看到了蔷薇花墙旁边,正被两个高大男人堵着的另一个隽秀清雅的身影。

      明明是一个男生,却留着及肩的头发,长发凌乱中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丹凤眼柳叶眉,鼻梁高挺,嘴唇殷红。

      明明该是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此刻却有着如困兽般的无助以及冲破牢笼的狠戾。

      男生身量虽然超过一米八,但看起来却很单薄,尤其是空荡荡的白T下摆因为大动作而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瘦腰,看起来像是能被一手握住。

      困于险境的男生如同一株纤弱的纯白茉莉花,可怜到瞬间能引起人的保护欲。

      不管这俩人如何推搡、羞辱,常云起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厌世状态。

      在花臂男人拉着他胳膊的一瞬间,他立即厌恶地挣扎去甩开对方,冷声道:“滚!”

      花臂男人也不客气,“常柏山那老狗跑了,我们不找你们,找谁?”

      常亦简见他们又拉哥哥,立即扑上去咬人。

      花臂男人扯着常亦简的衣领把人甩开,同时凶狠道:“小狗崽子,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常云起语气更冷,“我们没钱,打死我们也没钱。”

      黄毛男人也走过来,“没钱,那你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听说你是学跳舞的,在哪儿跳不是跳?”

      常云起甩开他的拉扯,“别碰我,再动我,我报警了。”

      花臂男人更生气,“报警?常柏山欠了我们多少钱,你知道吗?今天不是我们过来,还有其他人过来。”

      黄毛:“白纸黑字的欠条,警察来了,不也得还?”

      常云起把黏到嘴边的头发吐出来,“他欠的钱,跟我没有关系。”

      黄毛冷笑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

      常云起也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眼见常亦简膝盖都摔破了,还跑过来挡自己前面,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想想办法,但我现在确实没钱。”

      花臂男人刚想再说什么,又跑来一个小男孩,跟牛犊子似的上来就把他撞的后退了几步。

      他刚想把这小孩也教训一番,就看到这小孩身后还跟了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他也没再纠缠,又跟常云起说:“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我再来的时候,收不到钱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黄毛又很流气地对着常云起吹了声口哨,“常少爷,你不会想跟着我们回去的。”

      等这俩人走后,常云起泄力似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常亦简胡乱擦了下眼泪,然后又凑到常云起身边贴着他,哽咽着喊:“哥哥。”

      常云起这才抬起头,他看着常亦简哭红的眼睛,第一次说出了关心的话,“疼不疼?”

      他一直都没把常亦简当成亲人,也不止一次想丢掉他。
      但每次催债的人过来,常亦简都挡在他前面,对着那些人又扑又咬。

      明明他们俩也才刚认识,明明只要常亦简不动,没人会威胁一个五岁的小孩。

      常亦简听到哥哥的关心后,眼泪立即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手指着常云起胳膊上被拉扯得紫红淤痕上,“哥哥,你疼不疼?”

      常云起摇摇头,“不疼。”

      “亦简,你的膝盖流血了,你跟我一起去处理伤口。”另外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常云起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小孩,他不想被别人看到这样落魄的一幕。

      他拉开常亦简的胳膊,“你去上学,我走了。”

      他刚想起身,面前就伸过来一个属于男人的宽大的手掌,再往上是白色的衬衫袖口,男人戴着限量款黑色机械手表,再往上是一张剑眉星目,高鼻薄唇,骨骼线清晰的脸。

      他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富有魅力的、带着世家傲气和矜贵的男人。

      他并没让人拉,自己扶着身后的墙站了起来,“谢谢,不用了。”

      言钰赫收回手,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身前的男生,他以为像这样的纤弱茉莉花在遇到庇护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但对于男生的拒绝,他也没太意外。

      毕竟,眼前男生刚才被人威胁的时候,脊背也一直挺直,明明看起来是那样易折。
      但却在每一次的摇摇晃晃后,再次傲然挺立。

      常亦简还想继续跟着常云起,但哥哥已经走了。
      今天也是他非要哥哥来送他上学的,早知道那些人来学校,他就不让哥哥过来了。

      言钰赫刚准备走,就被一只小胖手抓住了袖子,“舅舅,亦简受伤了。”

      常亦简还一直盯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哥哥并没有打车,他也不知道哥哥接下来会去哪里,会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书包,刚准备跑过去找哥哥,就被拉住了。

      他回头说:“言衍,我不上学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言衍一手拉住言钰赫,一手拉住常亦简,“你哥哥不上学吗?你受伤了。”

      言钰赫看了眼常亦简还在流血的膝盖,又看小孩明明脸都哭花了,还一脸坚毅的表情,心想这兄弟俩还都是不服输的性子。

      他一弯腰把这小孩抱起来,“你哥哥送你过来,肯定想让你上学的。”

      等他把常亦简放到后车座上,又拿出医药箱时,俩小朋友已经聊开了。

      言衍帮他擦身上的灰尘,“亦简,你最近为什么都没来上学?”

      常亦简看了眼正帮他处理伤口的言钰赫,开口询问:“言衍舅舅,我哥哥的胳膊应该涂什么药?”

      言钰赫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想起男生白皙消瘦胳膊的淤痕,从医药箱里找出了一管药递给他,“这个就可以。”

      常亦简立即把药放进了自己书包里,他又擦了擦眼泪,“谢谢言衍舅舅。”

      言衍却在一旁问:“你不是说你哥哥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他了吗?”

      常亦简摇摇头,“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我只有哥哥了。我哥哥很好,我最喜欢哥哥了。”

      他以前每次都只是偷偷去看哥哥,但哥哥从来都没理过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不止一次想,以后再也不喜欢哥哥了。

      但有一天放学后,他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他只能去找哥哥。

      哥哥不理他,还让他滚。

      但只要他跟着哥哥,哥哥也不会真的不要他。
      不像妈妈,说着最爱他,但却把他丢了。

      言衍心很大地说:“没事,我也没有爸爸,我妈妈也经常不在家。”

      常亦简垂着脑袋不想说话,他很想说这是不一样的。

      言钰赫帮他处理好伤口后,又帮他贴了个创可贴,“行了,你们都去上学吧!”

      他知道言衍有一个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叫常亦简,却并不知道这小孩家里是什么情况。

      现在听来,这家也不太平,能被人堵到幼儿园门口讨债,所以是家里人跑路了,留俩孩子当活靶子?

      这样看来,这家长不要也罢。

      常亦简下车后,又转头看向车里,“言衍舅舅,你能帮我看看哥哥吗?他们要把哥哥卖了,但他们不要我。”

      言钰赫:“......”

      这小孩还一脸遗憾,是不能跟哥哥卖到一起?

      不过,想到男生那样的脸和身段,也能想到那些人威胁要把男生卖到什么地方。

      他并不是一个烂好心的人,尤其是刚才那男生一脸“不用你管”的傲气模样。
      但此刻面对着一个小孩子眼巴巴的祈求,另外一个孩子要死要活的哭闹。

      他只能点点头,“行,我去看看,但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你哥哥在哪里。”

      常亦简点点头,又很认真地对着言钰赫说:“谢谢言衍舅舅。”

      言衍更是恨不得撒泼打滚,“舅舅,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言钰赫懒得看他不走心的撒娇,上车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司机转头问:“先生,去公司?”

      言钰赫想起刚才俩孩子的嘱托,“顺着刚才那男生离开的方向去转一圈。”

      如果能找到人最好,找不到人那就不怪他了。

      司机听到言钰赫这话后,一边调转车头,一边说:“常柏山是真不要脸,带着小三跑路就算了,大的不要,小的也不要。我听说欠了好几千万,真不知道这两小孩以后要怎么办。”

      言钰赫抬头问:“你知道他们家的事儿?”

      司机笑了声,“也不算知道,我经常来接小衍放学,听大家说的。常家这事儿都传遍了,常柏山抛弃生病原配,跟秘书小三生了个私生子。不知道为什么从去年开始染上了赌,谁知道现在他是卷款跑路了,还是欠钱太多,怕讨债的上门,自己躲起来了。”

      常家的事情,言钰赫自然没听说过。

      他倒是见过几次常亦简的妈妈,一个漂亮又年轻的女人,看起来没比常家的大儿子大几岁。

      不过,他倒是第一次见到男生,甚至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男生。

      司机顺着男生离开的主干道转了一大圈,他又问后座的人,“先生,现在去哪里?”

      言钰赫收回目光,“回公司。”
      一个一身傲骨的人在受了伤之后,怎么可能在大街上乱晃,必然是躲到哪里独自舔舐伤口去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如何高效折辱死对头》钓系女王X痞帅狼狗 《被少爷养大的小管家》美人管家X爹系少爷 《影帝的阿贝贝离家出走了》软萌笨蛋X阴湿男鬼 《分手后,前夫哥成了继兄》漂亮猫猫X腹黑狼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