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肖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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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河在黑暗中看向他有些慌乱的眼神，问道：“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杨雨乔回答得很快：“没有没有，谢谢你肖河哥，还惦记着我。”
肖河说：“宿舍里的那些人是不是欺负你？”
杨雨乔下意识地摆摆手：“就是闹着玩，肖河哥，你千万别跟我姐说，不然她又要问这问那。”
肖河顿了片刻：“我可以不告诉她，但你要告诉我，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杨雨乔的嘴唇有些发抖，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一般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肖河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给他时间等他回答。不知过了多久，上课铃响了，杨雨乔突然有些着急地说：“肖河哥，你先走吧，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瞒着你的，你是我从小到大交过的第一个好朋友。”
肖河点了点头，把手抚上他的肩膀：“那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
两个人从楼梯口拐上去，把他送回班里，肖河才往楼梯走。越往前才发现这里的灯一闪一闪，比刚才还要昏暗，听到身后“啪嗒”一声，有人关了灯，肖河更加看不清台阶的方向，只能去找扶梯把手。
忽然，仿佛有什么外力，肖河只觉得脚下一滑，脚底一个劲地往下跌，他下意识地去抓扶梯把手，却抵挡不住惯性的威力，直直地摔了下去。
是巡查的老师看到他，立马通知了班主任，叫了几个班里的大高个把肖河背到了校门口。
“刘老师，别给我妈打电话，我书包里有钱，让我先回去拿。”肖河现在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骨头要散架了，大腿和腰痛得直不起来，这句话说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翔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还回去拿？没危及到生命就是万幸，还想东窜西跑呢。他又心疼又有些生气地说：“你这伤得还能走到教学楼吗？这样，江思诚你回班换逢煜来，让他把肖河的书包带上。他俩一个宿舍，到时候晚归我一起请假。”
吩咐好大小事宜，刘翔就去旁边的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
陆铭安在一边气得跳脚，说话都不利索：“草他大爷个腿，气死我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弄死他。”
肖河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心底里的那个答案越去细细考究，越觉得脊背发凉。如果真的是他猜的那些人，那最倒霉的其实另有其人。
“来，我扶着你。”陆铭安搀着肖河的胳膊，将他扶进刘翔的车里，紧接着逢煜提着书包也赶了过来。
三个人把后排挤得满满的，身上都被风吹了好一会儿，带着清新干爽的味道。陆铭安坐在中间，生怕一个不老实挤到肖河，刘翔中途停车，让肖河换到了副驾驶。
路上，刘翔主动提起他摔倒的事情：“看清楚是谁了吗？”
肖河目视着正前方，为庆贺国庆节而装饰的红旗标志铺满了大街小巷，红色装潢反射下的光亮洒到他有些苍白的脸上：“不是别人，怪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脚，还麻烦老师您送我去医院。”
刘翔明显地错愕了一瞬，后头的陆铭安抢先开口打抱不平：“肖儿，你是不是不敢说？哎呦我在这儿呢，我看谁敢欺负你，实在不行你偷偷跟我说。”
良久没发出动静的逢煜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他不由得想，陆铭安真是白长这么壮实了，真是一根筋。
肖河被他逗笑，还是耐心地解释道：“真没有。伤得不重，篮球比赛还能上。”
他是知道的，他这个兄弟是个实心眼，别人说啥他信啥，你坑他一把，他还夸你有勇有谋，只要认了你做朋友，便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刘翔却严肃起来：“肖河，你有点本末倒置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伤养好，不然老师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肖河不说话了，陆铭安戳了戳他：“你别想比赛的事了，回去我再找人，你好好治病，你好了比我比赛赢了还要高兴。”
车内的气氛被调动得不那么压抑，刘翔也不由得怀念起自己上学时出生入死的兄弟，陪自己挂水看病，一起冲刺年级前一百。果然是岁月催人老，那时候觉得最不值一提的，反而成了最惹人流连忘返的时光。
“你们俩关系还挺好。”
陆铭安接话，痞里痞气地笑着说：“老师，古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高山流水遇知音，我跟肖河啊应该是低山臭水。”
此话一出，刘翔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课上古板的姿态，反倒是卸下包袱，跟学生打成了一片。
车子停在了市人民医院，刘翔轻车熟路地去挂号，而陆铭安和逢煜则搀扶着肖河前往医生办公室。
距离上次跟逢煜说话，还是大休回来他生病的时候，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准确地说是逢煜拒绝沟通。此刻两个人近在咫尺，校服布料之上那双温暖的手掌仿佛透过衣服紧紧地贴了上来，肖河觉得自己耳朵边有什么东西在飞，从耳道钻进来，又飞到心口处，更加细细密密地痛起来。
刘翔带着三个人坐电梯拐进骨科医生办公室，那医生刚结束上一位病患的诊断，眼底泛着疲惫，但很快便因职业操守一扫而空：“来，小伙子，趴那儿去。”
医生指了指套着蓝色消毒床罩的检查床，戴好手套，发现肖河还没动，拧了皱眉：“怎么着，不疼了？”
肖河真想让他们先出去一会儿，这个动作他有些放不开。看出来肖河有些不好意思，刘翔便把逢煜留了下来，和急着上厕所的陆铭安出去等候。
肖河这下心都凉了，还不如当着人多的时候直接过去，兴许他才不会关注自己。想到这，肖河觉得自己真矫情，当着陆铭安的面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到了死对头这儿，还扮起娇羞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趴了下去。
按了一圈，医生直起身：“骨头没什么大事，大概率是软组织挫伤。摔的时候应该是整个人滑下去，冲击力全砸在腰和屁股上了。”
他转头对逢煜说：“保险起见，我开个腰椎和尾椎的X光片，排除一下隐匿性骨裂。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按照软组织损伤处理。你扶着他找个轮椅去二楼拍片，拍完拿上来找我。”
逢煜点点头，往外走去。
肖河翻了身，更是翻天覆地地痛，他抓着床罩才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轮椅也恰到好处地被推了过来。
逢煜就这么推着他从四楼到二楼再去拍片，等片子的时候，逢煜背靠着医院墙上偌大的医师榜单，静静地站着，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少年张扬的气质，不可一世，又叛逆，又嚣张。
这个脾气，让人爱也不是。这张脸，让人恨也不是。
肖河不知道自己盯了他多久，直到身后的护士不耐烦地提醒他挡路了，他才糊里糊涂地坐回轮椅上。
“今天谢谢你。”两个人进入狭小安静的电梯，肖河缓缓开口。
逢煜这次不假思索地回道：“有人心疼你吗？”
没有给肖河一秒钟的反应时间，身后的人继续说：“大孝子，好学生，班长，有时候我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你。”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怕麻烦这个麻烦那个，你蠢得出奇了。”
肖河贴在轮椅上的手慢慢收紧，他压抑着心中烦躁：“既然那么讨厌我，就离我远点，免得我的蠢传染给你。”
电梯门打开，声音依旧未停：“忘了告诉你，篮球比赛我会去，到时候看看是我打得好，还是你那些好朋友们打得好。”
刘翔和陆铭安还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医生看了一眼报告：“没伤到骨头就是万幸，就是肌肉和软组织损伤。我给你开口服消炎药，再配点好用的外用止痛膏药，回家按时用，至少静养一到两周，这几天多躺着休息，坐的时候屁股下面垫个软垫子。”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肖河说：“医生，膏药就不用开了，我家里有。”
医生“哦”了一声，把处方单上的膏药名称划去，又让逢煜去拿药。
“哎。”肖河还没从口袋里掏出钱来，逢煜就已经推门出去，他不想欠人情，等逢煜回来一定要把钱还给他。
肖河通过陆铭安这个中间人把钱还给了逢煜，几个人从医院回宿舍时正赶上熄灯，四周乌漆嘛黑。肖河十二点起夜上厕所时，逢煜的脸上还亮着光，看样子还没睡。
第二天一早，肖河得刘翔照顾，在宿舍躺着。他想起书包里零散的钱，想好好整理一下，可刚打开书包，两大包包装完好的膏药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每日一贴，每次贴敷8-12小时，与口服药间隔1-2小时使用。”
他说不清楚看到这两包药的感受，医生飘逸的字迹像是要飞出来一般，扯着他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肖河心想，应该是刘老师，昨晚把他们送到车上后，刘老师又返回过医院，除了他，肖河想不出第二个人。
如果是陆铭安，他绝不会憋一整晚都不告诉自己。更不可能是逢煜，电梯里两人还势同水火，互不相让。
他正愣神，宿舍门突然被打开，带来一阵略带寒意的冷风，走进来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