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那时不懂爱》花里狐狸

32、傅楠的回归

　　周砚接傅楠回到华远的第二天，恰逢春末的雨。细雨斜织在办公楼的玻璃幕墙上，将外面新抽芽的香樟树晕成一片朦胧的绿。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雨雾洒进来，落在并排的两台电脑前。傅楠刚打开南方电网学习时整理的算法模型，周砚便把一份标注着“南网-华远适配”的文档推到她面前，边角还留着他的字迹：“你之前提的动态阈值算法，我在本地数据里试了三版，总差个临界点，正好用你带回来的模型补上。”

　　“你先说说卡在哪儿了？”傅楠凑过去看屏幕，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她的苦，他的醇。周砚调出测试日志，指尖点在异常波动的数据曲线上：“你看，机组负荷变化时，诊断系统的响应延迟比预期高了0.3秒，我试了调整采样频率，反而让误报率上去了。”

　　傅楠盯着曲线看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画出两个交叠的圆圈：“我们的问题，不是调整参数，是融合逻辑。”她笔尖轻点，“你的阈值算法像根系，负责稳定抓取本地数据；我带回来的模型像枝干，负责动态响应变化。现在根系和枝干没‘缠在一起’，而是各长各的，自然会延迟。”

　　周砚看着白板上的图，眼底忽然亮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笔，在两个圆圈交叠处画了个小圈：“根系要往枝干里送养分，枝干要往根系里传信号——我们加个双向反馈机制？让阈值算法实时修正模型的响应阈值，模型再反馈负荷变化趋势，优化阈值的调整方向。”

　　“对！”傅楠笑着点头，眼底有光流转。两人并肩站在白板前，笔尖在白板上飞快移动，公式、箭头、圈点，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系统框架。偶尔指尖会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没躲，只是相视一笑，又继续在白板上勾勒。阳光落在他们的发梢，周砚的袖口不小心蹭到了傅楠的衣角，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将袖口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系统调试的日子，像在解一道共同的难题。傅楠负责算法融合，周砚负责数据测试，两人常常在实验室待到深夜。傅楠盯着屏幕调整参数时，周砚会悄悄把温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周砚在测试机房记录数据时，傅楠会提前把防尘口罩放在他常坐的位置。

　　有次调试到凌晨，系统终于跑出理想的结果，傅楠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周砚忙伸手扶住她，以免她踉跄。两人对视着，眼底都是成功的喜悦。连日的调试让俩人眼睛里布满了疲惫，孟轲特意放他俩半天假，回去好好补觉。

　　周砚打车送傅楠回家，路上傅楠靠在他怀里，俩人对这样共同努力的成果满意不已，他俩手指扣在了一起。

　　情感在技术的融合中升温，比数据更稳定，比算法更精准。傅楠会把南方电网的新技术资料第一时间分享给周砚，周砚也会把华远本地的机组运行数据整理好，方便傅楠优化模型。两人时常会在食堂吃饭，傅楠会把周砚爱吃的红烧肉夹到他碗里，周砚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提前把菜里的香菜挑干净。

　　有次加班晚了，两人一起走在回周砚宿舍的路上，月光依旧，只是这次，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影子叠在一起，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近。傅楠忽然说：“周砚，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就像智能诊断系统的两个模块。”

　　“为什么？”周砚低头看她。

　　“你负责稳定，我负责应变；你负责守好根系，我负责撑起枝干。”傅楠笑着抬头，“我们各自独立，却永远相连，比任何系统都可靠。”

　　周砚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们约定，永远这样——在各自的轨道上发光，根系相连，枝叶相望，不管遇到多大的风，多陡的坡，都一起扛过去。”

　　傅楠点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月光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棵根系相连的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却牢牢扎根，向着更高的天空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