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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雷诺哈忒获得史诗级加强! 说的是「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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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是,人第在一时间下意识生出的想法,才是内心真正的想法。
那是潜意识调动了理性与感性之后,作出的最诚实的判断。
只是这样的判断没有缘由,难以说服他人,甚至连自己也未必能够说服。
亲眼见识过雷诺哈忒对人心的玩弄之后,红人鱼本能地想要倒推他的思路。
她也曾深陷于「哀伤」之中,被情绪裹挟,不能自拔。正因亲身经历过,她才想以自己旧日的心境为路标,试着预判雷诺哈忒布下的陷阱,保护哈芙与自己不受伤害。
此刻她内心翻涌的那些念头,一部分出自「珠泪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一部分则源自「雷诺哈忒」留下的残响,两者如云与风般交缠,即便细细筛滤,也难以分清。
可倘若来自雷诺哈忒的自毁念头是真实的,又确实借着那些尖锐的思绪在她身上显现——
那她当下不愿哈芙忒丝与他相见的抵触,必然也是某种深层意念在作祟。
有一点可以笃定:雷诺哈忒从始至终,从未见过哈芙忒丝。
他甚至不知晓哈芙忒丝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在她心底埋下对立的执念。
如此一来,这份抗拒,便是她自己的意志了。即便混杂了一部分从雷诺哈忒那里继承的认知,也终究是发自她本心的结论。
就像一听说哈芙要前往一世坏,她便毫不犹豫决定同行。
这份决意,或许不止是出自担心,更是打心底里,不想让雷诺哈忒和她遇见。
但……究竟是怎样深埋于遗传之中的潜意识,才会让她如此抗拒二人相见呢?
“等等。”
红人鱼缓缓回神,转头看向身旁银白的幽灵,抬起手臂按住她正要拿出卡牌的手,对上了哈芙忒丝疑惑的眼神,纷乱的思绪落回了实处。
哈芙忒丝的语气仍然没多少变化,洁白的轮廓在这片漆黑的海水中犹如发光体。
“你不想我和他决斗吗?”
她稍作思索,似懂非懂地说道,神色好像有点为难:“嗯、我明白了,再砍几刀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不能通过武力给他带去死亡,最终的战斗还是要回到决斗上……”
就在这个瞬间,望着这熟悉的银白身影,红人鱼蓦然想起了最初的心事。
——想起自己为何会情不自禁地靠近她。
因为作为莱斯哈忒制造的实验体,哈芙忒丝却有着一头白灰色的长发。
那样的颜色,令她想起了一世坏的人鱼。
“呵呵,这就不愿发起攻击了?”
死寂的海域之中,雷诺哈忒的声音再度穿透沉寂。
“你还真是轻易就能被击溃。”
被斩断的触手断面,肉芽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蠕动增生。这个男人感受不到痛楚似地,只是不断运用着自己最擅长的言语继续编织罗网。
“也难怪,砍也砍过了,杀又杀不死,继续纠缠不过是白费力气。”
“但是,决斗就是这样。率先打破游戏规则的一方,无论之后遭遇怎样的对待,最好都别有怨言。”
“不要逃,小红鱼,我一定会找到你。届时……”
他停顿了一下,品尝即将说出口的那句话带来的甘美,唇齿溢出冷冽又残忍的尾音。
“……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不远处,光道的战士彼此依靠,周身寒意彻骨,意识到自己进了魔窟。
荷鲁斯持握武器静立一侧,如石雕般纹丝不动。
昏暗的光源照亮废墟的边角,再通过洁净的水晶折射到宫殿的每一片角落,映出他游刃有余的侧影。
雷诺哈忒的指尖抚过颈侧那道正在愈合的伤痕,淡紫色的眼瞳里流露出探究。
两次袭击的经过,在他意识中被反复比对。
“第二次攻击的轨迹,比第一次要清晰太多了……”
他低声自语:“是遮掩你存在的力量,在短短两次攻击间就变弱了吗?”
他环顾这片被哀伤浸透的海域,每一滴水中都流淌着他的感知,却丝毫没有捕捉到力量衰减的痕迹。长时间隐匿导致虚弱的可能性便被他排除。
那么,变量是什么?
雷诺哈忒眉头微蹙,一遍遍回想攻击时的画面,最终定格在红人鱼的状态上。
情绪,是恨意。
第二次出手时,她的杀意远比第一次更加狂暴,毫无保留。
对于情感生物来说,这倒也不难理解。仇恨本来就像锥藏囊中,其末立见。
转瞬间,雷诺哈忒便拟定了应对之法。
既然情绪是唯一的变量,那就证明只是他方才掀起的风暴还不够猛烈。
看来还需要将这片海域的「哀伤」催发到极致,如地毯般铺开碾压,才能将藏匿的小鱼从山石缝隙中逼出。
可这个念头刚刚成型,雷诺哈忒就猛地顿住。
等一下……这种思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仿佛在无数个轮回里,他早就这样做过无数遍。
下一秒,习以为常的惯性记忆串联起所有感知。
一如往昔,当年他强行撕裂稳固的空间壁垒,连通前往外界的通道时,动用的正是已然继续承载的哀伤。
哪怕在这个轮回里,引诱「光道」降临的裂缝,也是搜刮了珍珠,汇聚哀伤的心念才得以维持。
一模一样的条件,唯有极致的情感才能打破空间的壁垒,让无形的存在显露痕迹。
情绪、通道、显形。
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语,就这般紧紧缠绕在一起,由同一种逻辑串联起来,由不得他不去深究藏在两者之间的关联。
雷诺哈忒心口震动,心底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却贴合了所有线索。
难道……那一直协助着红人鱼,帮助她隐匿海中、无迹可寻的神秘力量会和他知晓的通道有关吗?
“原来如此……”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海盗发现奇珍异宝时的轻柔的沙哑。
“小红鱼,你带来的惊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一念至此,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无限拔高,不再是玩弄猎物的闲适。
整座水晶废墟幽光大盛,光线如活物般流转,顷刻间铺满宫殿。庞大的魔法阵自地面轰然展开,纹路繁复,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巨眼。
“稍等一会,如果你真是……”
“我会很快完成,不要离开哦。”
雷诺哈忒开口说道:“毕竟你费尽心思来到这里,不会因为刺了我一刀就心满意足了吧。”
鞭影急速地划过,将在场的光道战士尽数卷出,安置在阵法的四角,从他们的脚下升起水牢。
紧接着,四尊荷鲁斯神子亦分别闪现于阵法的另外四角,身形威严,光芒涌动。
“还有你们,也出来放放风。”
雷诺哈忒转眼间又掷出四张卡牌,金光爆闪中,四道充满古埃及威仪的身影降临。
「剑神官姆多拉」!「宿神像凯尔多」!
「古卫兵阿基多」!「古尖兵凯尔柏克」!
他们的出现令观者一惊,谁也没有料到他竟还藏有这些后手。
神官身披金红相间的战甲,双手各持一把形似弯钩刀的刃器;神像的躯干与四肢均由黄金打造,两侧巨大的眼形构件镶嵌着赤红的宝石。
他们的目光中同样没有灵魂,对称地站在阵法的两点上,散发着古老的威严。古尖兵与古卫兵紧随其后,如同流星划落半空,各据其位。
一切准备就绪,雷诺哈忒将方才被斩断的触手丢入阵法中心,仪式,开始了。
“黑化,煅烧腐坏。”他宣布道。
话音落下,水牢中的光道战士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被下方阵法疯狂抽吸!他们的光芒被强行转化为太阳般炽烈的温度。
狒狒头的「荷鲁斯的先导-哈碧」以枪为杵,将阵法中心的触手研磨直至碳化,最终注视其在烈焰中焚烧为最原始的杂质。
“发动白化,溶解、过滤,提取纯粹……”
人首的「荷鲁斯的荣光-伊姆塞特」吟唱咒语,魔法的力量将残渣溶解为液态的浊流。
鸟兽人身的「荷鲁斯的加护-凯布山纳夫」用法杖编织滤网,层层剥离秽物。
胡狼人身的「荷鲁斯的祝福-多姆泰夫」则汇聚荷鲁斯共同的力量,反复蒸馏。将混杂在杂质里的情绪剥离,褪去漆黑浑浊,化为澄澈纯白的液体,那是最纯粹的「哀伤」。
至此,白化完成。
但这远非雷诺哈忒所期望的终点。
鞭子轻轻敲打掌心,他继续下令:“黄化,轮回伊始。”
一直毫无动作的剑神官与宿神像同时发动了效果!
「其②效果:自己·对方回合,把场上·墓地的这张卡除外,以自己·对方的墓地的卡合计最多5张为对象才能发动。」
「那些卡回到卡组!」
「自己的场上以及墓地没有「现世与冥界的逆转」存在的场合,这个效果的对象变成最多3张!」
一者高举手中的弯刀,呼啸如风;一者两侧的眼眸,灼如火炬,两股力量同时将提纯后的液体锁定,在阵法上空缓缓升起,一时间如同光源。
“赤化,死境重燃。”
古尖兵与古卫兵同时化作两道残影,不约而同地发动了效果。
「其②效果:这张卡从手卡·卡组送去墓地的场合才能发动。」
「从双方卡组上面把5张卡送去墓地!」
「那之后,自己墓地有「现世与冥界的逆转」存在的场合,可以从自己或者对方的卡组上面把5张卡送去墓地!」
闪电与暗雷纷纷坠入阵法中心,触发玄奇的吸引,引动半空中的光源再度坠入墓地。
紧接着,剑神官与宿神像再度发动效果,将其回收……
送入,回收。
回收,送入。
一场在墓地与卡组之间永无休止的轮回便开始了。在这一次次生与死,或者说是存在与虚无的循环中,「哀伤」的情感被一遍遍洗刷剥离……
直到所有情绪彻底消散,化为透明——
「虚无」。
雷诺哈忒凝视着阵法中心那逐渐显现的「虚无」的透明微光,眼眸中终于浮现出近乎痴迷的专注。
“这才是我研究炼金术的初衷。”
俗世的黄金?万能的贤者之石?
那算什么东西?
他只是想将自己灵魂里那些让他悲伤、令他痛苦、使他在无尽轮回中反复煎熬,一步步濒临崩坏的杂质——那些名为软弱、依赖、眷恋、乃至爱的一切——全部分离出去罢了。
只需要留下冷酷而坚硬,即便历经无数次轮回也不会受伤的自我。
但这也仍非他穷极无数生命所追寻的终点。
非要说的话,他真正渴望的是进入那空间通道之后的世界。
“空寂,安宁,无垠,无我。”
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世界啊。
想到这里,雷诺哈忒的舌尖忽然尝到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被他亲手抛弃的软弱此刻极有可能就触碰到了他追寻了无数轮回的终点。
他甚至觉得有点荒谬。
就算是被他分离出去的杂质,也会被本质吸引,不由自主地接近终点吗?
还是说,因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哀伤的尽头就是那条通道的彼岸呢?
雷诺哈忒看向了那仿佛什么都不存在的魔法阵中心,使用「哀伤」略微感应了一下。
“终于让我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原来不该找隐藏起来的东西,而是要找不存在的东西啊。”
雷诺哈忒不再多想,直觉地抬起手,将炼金所得的虚无之力如同墨滴入水般,融入了周遭的潮汐。
细碎的哀伤顺着潮汐涌动,以他为中心,轻柔地共鸣着每一处空间。
不该搜寻隐匿起来的身影的。
只管带上耳朵聆听就好,去听那这哀叫哭嚎中,那能够吞没一切声响的——
寂静。
来了。
当遍布周遭的哀伤蔓延至某一处方位时,诡异的景象骤然浮现:
所有裹挟而至的哀伤,都在这一处尽数被抹去。
仿若光线坠入黑洞,声音融进真空,全部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只剩一片虚无,既无半点回音,也无丝毫涟漪。
而在雷诺哈忒的感知里,那片区域就像在一曲恢宏磅礴的交响乐的结尾处,突然吞掉了所有声响的休止符!
如此的振聋发聩,突兀,但又是必然……
搜寻工作戛然而止。
“……哈。”
一声短促的,又仿佛叹息的笑声,从他喉咙间吐出。
雷诺哈忒的专注瓦解了几秒,用来平复脑海中如蜜般甘甜的刺激,他的身躯微微颤动,眼神有些迷离。那是穷尽心思的谜题彻底解开,执念终得圆满的狂热。
“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低沉的笑声逐渐扩大,化为毫不掩饰愉悦至极的朗笑。
谁能想到?!
困扰他无数轮回的关于「虚无」的谜题,其答案竟以如此姿态,安静地存在于他眼前。
在雷诺哈忒的视野里,除了骤然现身,有些气急败坏的红人鱼外。
他好像还看见了一个虚影。
那是一位少女,浮在红人鱼身侧。
她就像沉在鱼缸底部的水母,在白日灯光的穿透下,周身萦绕着一圈梦似的微光。她的面目与衣着,仿佛直接反射了周遭海水的色彩与质感,以至于无法清晰勾勒她的轮廓,只能感知到那种超越了形态的概念性的存在。
她好像在看他。
然后,他如梦初醒地收回了所有攻击姿态,散去搜捕的海流,带着近乎温柔的语调说道:
“不可思议,你们应该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啊……我的心脏简直都要停止了。”
好!累死累活折腾了一天终于写出我想要的效果了!

那么该去打游戏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