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问：莱斯哈忒会是好人吗？ 答：别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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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红人鱼来说，直面自己的失败，若说毫无不甘，那肯定是撒谎。
但她还是很想知道，和她的决斗结束后，那个人为什么会是那般模样？
那个被她们夺取了悲伤、夺取了恐惧的人……
一直以来，作为需要一、四世坏素材才能诞生的两个字段之间的缝合怪兽，「珠泪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和「恐吓爪牙族型俱舍怒威族」重新现世时，往往都到了战争中期。
根本没什么温情的时刻，转眼就要投身硝烟密布的角斗场。要是不靠念动力族的便利，还有莱斯哈忒保存的历代轮回记忆，她们现在的意识深度，大概和那些没任何记忆的人鱼没两样。
被一剑穿心的人鱼主人，怎么可能把记忆还给昔日的背叛者？只会毫不留情地加倍奴役她们，逼着她们哭泣，交出珍珠……
这就是红人鱼明知莱斯哈忒不是好人，记忆里也没什么好印象，却依旧跟着他的原因。
没人比雷诺哈忒对自己人更烂！
红人鱼以为这种针扎的痛苦永远不会停下，或许要等轮回结束，她们才能得到解脱。
直到——那声哀鸣响起。
沉睡在维生舱里的空壳，发出了凄切的哀鸣。她从那份「哀伤」中获得力量，第一次在和平的时期醒了过来。
首次看见了世界还很美丽的样子，首次从人鱼的姊妹那里得到了拥抱。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和莱斯哈忒的对话？
红人鱼实在想知道更多，想弄清楚对方的出现是不是偶然，根本没法拒绝她的邀约。
但是……哈芙忒丝拒绝和人互动。
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带着不被任何人牵动的那种表情。
被陨石击坠后，见她的场上除了盖卡再无其他阻碍，以为能就此展开，却见速攻魔法卡「禁忌的一滴」骤然亮起。
黑翼的堕天使猛地翻转手中的圣杯，暗红色的血液倾泻而下，完美地拖延了攻击。恰逢下一回合，从白色的花圃里到来的天使缓缓降临。
红人鱼垂落视线，声音沉下去：
“恭喜，是你赢了。”
对面的哈芙忒丝默默颔首，抬手收回卡牌，绿发的统括者、白灰发的少女，还有红皮肤的巨人，皆在光芒中消散。
决斗里，情报从来都是重中之重。
掌握了对手手卡的情报，就能精准打断对方的展开链，将终场压制到最小。
输掉决斗，红人鱼自然退下台，由其他人接替。但没过多久，使用「俱舍百头龙」的芬里尔狼、使用「四六世坏合体」的红狗、用「锁龙蛇」的食人魔，也接连败下阵来。
再输下去真没得输了。
要是让电脑兽那个败类知道，全军覆没的后果只怕要罪加一等！折磨翻倍！
就在万众灰心丧气的时候，独角兽向前踏出一步，威严的机翼展开，周身仿佛漾开救赎世人的神圣光芒！
“不要怕！兄弟们，我有办法了！只要能抽到那张卡，必叫她大败而归！”
这个喷不了，赢了确实得磕一个！
三只怪兽大喜过望，振奋地说道：“好好好！速去速去！”
唉，幼稚。
红人鱼斜搭着栏杆，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目光却牢牢锁死在上方的决斗台。
她看着独角兽赢下先手，得意洋洋地打开盖卡。
那是一只长着古怪笑脸的香炉，奇异诡谲的异香飘出，将双方的后场都笼罩在了一片迷雾中。
“你的弱点，我已经看透了，就用这张卡击败你！”
“点燃！「魔封的芳香」！”
“只要这张卡存在，双方魔法卡若不盖放则不能发动！直到下次的自己回合到来不能发动！”
芬里尔狼恍然大悟：“「魔封」！原来是这张卡，以前的对手都不怎么依赖魔法卡，才没放进构筑的必要。”
“拖延两回合？！这下必须加入卡组了！”
“哈哈哈哈哈，如何！你感觉如何啊！”
三兄弟的笑声在室内回荡，红人鱼大感头疼，索性将视线转向另一边。
哈芙忒丝站在那里，没有惊慌和咒骂，赤红的眼瞳里映出缥缈的香雾。
“没有抽到……”
她的低语如果不是很用心地去听，几乎不可能捕捉。
只见哈芙忒丝低头扫过手牌，指尖在几张卡上短暂停留，最终只是轻轻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独角兽，用一种近乎剥离了情绪的平静语气说道：
“你发起攻击吧。”
“不用你说！茧特殊召唤食人魔，芬里尔狼转为攻击表示，检索莱斯哈忒特殊召唤，直接攻击！”
独角兽喊出攻击宣言，承载着所有不甘化作剑斧要将过往的屈辱全部洗刷：一共拿了五把先手，把把都输！赢了这把退出去一看战绩1：4，说到底光彩么？
这一击！象征着笼罩在俱舍怒威头顶的阴云彻底散去！
细密的丝线瞬间交织成坚不可摧的屏障，抵挡了攻击！但哈芙忒丝的LP还是毫无悬念地被气浪击碎，归为了零。
被这般轻松地了结，原以为会看到她挫败的表情，可哈芙忒丝只是凝视着香炉消散的虚影，静静想了几秒，接着从卡组里抽出一张卡，手腕一甩——
洋红色的弧线划过半空，精准地悬停在独角兽面前。
“这张卡就给你了。”
独角兽愣住了，接住那张卡，瞳孔骤然收缩。
而那张卡，正是能逆转刚才局势的「颉颃胜负」！
这是非常有价值的卡！陷阱卡不吃魔封，还不会触发送墓的效果！后手突破的时候，先用「颉颃」清掉对手场面，再开「电脑兽」的效果，从卡组除外的数量就能翻倍地提升！
一张颉颃，打得独角兽眼花缭乱，连死去的良心仿佛都被唤醒：
“这么重要的卡，你就这么给我？”
“你让我看到了永续陷阱的全新可能，那只是一张复制的卡，随意使用就好。”
哈芙忒丝快步走向房门外，回过身，语气有些执着地说道：
“虽然这次决斗结束了，但我还会再来找你。”
回想起某些阴间的贴纸，它们个个无情无义，独角兽的良心瞬间无影无踪，冷漠拒绝道：“喂、我可没有要答应啊？”
失败者的脑门青筋暴跳，作为决斗怪兽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没搞错吧，为什么只有‘你’才是重点啊？”
“可恶，下次我也要塞满针对卡！”
男人啊，又在犯神经了，红人鱼暗忖道，算了，随他们去吧。
银白的长发中夹杂着赤红的挑染，直视着那样蛊惑的画面，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红人鱼。
在哈芙忒丝转身走向门口的瞬间，她动了，鲜红的袖摆如火焰般掠过，拦在了对方面前。
“等等！你呀——”
一开口，红人鱼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还要急切。
“你这家伙自说自话地闯进来，找人决斗完想走就走吗？”
“理由呢？总要给一个吧！我们是迫不得已必须和你决斗，那你呢？”
哈芙忒丝停下脚步，看着这只红色的美丽人鱼，她似乎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亲近：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试着说说那种感觉。”
她开口，声音像幽寂的溪流。
“和莱斯哈忒决斗之后，我好像弄明白了一些事，所以想通过和你们决斗，把这种感觉分得更清楚。”
哈芙忒丝凝神思索，费力组织着语言：
“但明明已经变得完整了，那种感觉却一点没有减少，反而更强烈了……不对，应该是愤怒变多了，让空着的地方变得特别显眼。”
“两种冲击在内心冲撞，让我想用决斗让它们平衡，却有点难以做到。”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等等…！”
看着哈芙忒丝难掩思绪的神情，红人鱼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捂着脑袋，悚然一惊。
一个模糊的念头宛如深水中的气泡，缓缓浮上她的意识。
这种熟悉的迷茫，不正是她当年作为两个种族之间的实验体，被创造出来时最初的模样吗？！
难怪她观察哈芙忒丝的构筑，全然没有俱舍怒威族的影子！她早就有自己的底色，那些力量强大却孤高，暴力且孤僻。
偏偏她的卡牌效果，又完完全全走的是里侧除外的路线。明明……她身上的距离感，和那些「魔人」更为贴近。
原来她在决斗中一直感觉到的那点违和感是这么回事……
真正要细究那种违和感的源头，好像就是名为「俱舍怒威·哈芙忒丝」的卡牌本身！
决斗怪兽本人，竟然是自己卡组中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这也够荒谬了……红人鱼呼吸一窒，，几乎不用思索，便猜出了诱导她发生如此转变的男人是谁。
能如此扭曲怪兽的本质、行走在霸道路上的人，还能有谁？
“呵……”
她后退几步，侧过脸去，一声混合了了然与悲悯的笑从喉咙间溢出：
“不愧是、能够创造出‘我们’的人……还真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啊。”
“恶人么……”哈芙忒丝似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顿了顿，才慢慢琢磨起来。
创造她们的人，说的是莱斯哈忒吧。但哈芙忒丝有些拿不准主意：造物会责怪他们的造物主吗？她的这些感想又是从何而来？
那令人迟钝的香气好似还在身旁环绕，虽然不算讨厌，但是丝线铮铮地响着……心底好像突然冒出来一股愤怒。
集中精神！不准开小差！
卡组的缺陷太多了，封锁一点都不够彻底，必须尽快完善！必将这次失败，化作应对轮回的养分！
她抬眼：“你在说谁？”
察觉到那心中的悲叹如同幽深的海水般沉郁，哈芙忒丝的目光还在红人鱼那张混合着妖艳与沉默的脸上稍稍停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我的回答已经结束了，既然你没有话要说，我就离开了。”
片刻后，那抹黑白色的身影，便消失于门廊的阴影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莱斯哈忒会是好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