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又欺负我黄金兄弟 印随现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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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所未有的时刻。
哈芙忒丝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完整。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活跃和兴奋。
像是眼药水滴进了眼睛，耳膜在深海压力下尖鸣，刺痛的感觉在脑神经里爆开，剧烈而隐秘的瞬息后，万物涌现出纷杂无比的细节。
沿着手臂滑落的血滴的反光，丝线急忙在臂弯上堆叠着新衣面料的皱褶，脚下枯焦的银丝在风中崩解，远方倒塌的灯带闪烁着斑点。
多么……幽寂的景色。
如果情绪的力量是精神的奇迹。
那么此刻，奇迹令一切都活了过来，无论会动的、不会动的，全都疯狂地进化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全新的感知冲击着视神经，带来眩晕和沸腾！洪流过于直接、毫无缓冲地触碰着每一个细胞！
想要沉溺在这种感觉中，又仿佛随时会溺毙于此。
还是……不够多。
哈芙忒丝闭目屏息了几分钟，周遭的声响被无限放大，她听见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听见身后传来机械滚轮碾过碎石的咔哒声。
她转头，十几架深红色的小型机器人正滑行而过，轮子抵达施工地点，从圆圆的头部中突然探出一根银亮的探头，扫描光笼罩破损处，随即几条机械手臂伸了出来，一边拆解松动的残片，一边用塑材打印着部件。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不久前，这一幕也曾发生过。
“电脑兽？”
哈芙忒丝轻声呼唤，声音因干咳而微微沙哑。
近处数据流动，转瞬间汇聚成一面光屏，一行文字逐排列出，伴随着温和的声线：
“观测到能量反应已平复。哈芙忒丝大人，您需要协助吗？”
哈芙忒丝看着这行字，这次的回应倒是出乎意料地及时。她没所谓地“嗯”了一声：
“这里，交给你可以吗？”
“已收到指令：接管区域修复作业。乐意为您效劳，请问您还有需要吗？”
哈芙忒丝点点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卡面上的变化已被丝线忠实地具现。或许是因为吞噬了「愤怒」变成了赤线的缘故，黑裙的颜色变得更加幽深暗沉，在飘带翻折处浸染着连光都无法透过的赤红。
她捏过一缕细线，传递而来一种急待控制的渴望。
为什么不去战斗！？
身为决斗怪兽，到底在为什么迷茫！
无论是鬼是蛇还是神，都会在决斗中撕开伪装，把真面目暴露！如果分不清谁对谁错，那就亲眼去看！不管是躯壳也好，精神也好，「维萨斯」的卡牌中一定记录着原本的一切！
只是一次决斗根本不够，不要停下！继续战斗！
纯粹的战斗欲望撕扯着思想，哈芙忒丝全身绷紧，迫不得已地顺从着这个方向思考，以和莱斯哈忒决斗的经验相推：好像……没有发现错误。
结果，在「愤怒」看来，纠缠她许久的心结，原来是用这么简单的方式处理吗？
哈芙忒丝感觉不太高兴。
她再次开口道，平静的口吻传下如同霹雳雷霆的一语。
“电脑兽，和我决斗吧。”
莫名地，通道内的排风口一个劲地呼气。
光屏上的文字凝固了一瞬，随即开始疯狂刷屏，又猛地停止。最终，只留下一行努力保持平稳的回应：
「咳咳……系统自检中……资源分配紧张……我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建议：决斗设施C-7区目前空闲，匹配程序运转顺畅。已为您规划最优路径。」
一条发光的路径在甲板上浮现。
“那就这么做。”
哈芙忒丝倒是无所谓他的推辞，扯动指尖的赤线，走入电脑兽安排的道路。
当感知变得敏锐后，行走在茧里的体验也变得越发奇妙。
入眼是冰冷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晕开神秘的气氛，这里却是名为「香格里拉茧」的怪兽的身体内部，它甚至不属于「机械族」，而是和芬里尔狼、独角兽一样的「念动力族」。
真是精妙的形态。哈芙忒丝忍不住暗想：它有灵魂吗？对行走在它体内的这些怪兽有何种看法？
在安静的舱段中步行着，视线慢慢便被一旁的风景吸引。哈芙忒丝侧目望向舷窗外，遥远的星河在眼前铺展，宇宙显得那样黑暗而荒芜。
「天魔世界」用毒气与硫酸编织着耀眼的云层，它们的高温就如同地狱之火，能将人烤至焦枯，腐蚀压碎后埋葬。
哈芙忒丝循着光标行走，甚至还向前跳了一步，感受着颈后的碎发被风轻轻地扬起，以及脚步落地时的轻微声响。
脚下的甲板轻轻震颤，像是这只巨兽的心跳。
在另一个生命的身体里跳跃，这种感觉也有点不可思议。
她站在原地，静静感悟了片刻，突然看向了通道的深处，那正是电脑兽规划的路线的终点。
战意、怠惰、傲慢、散漫、烦躁、激昂，众多的情绪浓缩在言谈笑骂中，变成一曲欢快的乐章。
“怎么好像……有很多人的声音？”
“奇怪，里面是在打牌吗？”
哈芙忒丝微微偏头，抬眼看向门牌号，确认无误后，径直推开了身前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热闹非凡的包间。五只俱舍怒威族的怪兽正霸占着这间的决斗室，有的盘腿坐在楼梯上，有的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没精打采的颓丧。
每只怪兽的手里都拿着一片惨白的光屏，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沉甸甸的石板，用凶戾的笔迹烙印着不同的批语。
门被打开前，一阵阵唉声叹气此起彼伏，会传染似的弥漫在房间里。听见门轴转动时，如同投进死水潭的石子。离门最近的食人魔头也没抬，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嗯？谁啊？不知道今天哥几个心情不好吗——？？？”
凶巴巴的吼声没能吓退外面的人，反而让房门彻底打开。
短短几秒钟。
众怪兽的眼神就变得清澈了起来，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绷直了双腿，还有的左看看、右瞅瞅，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警告、又像困惑的呜咽。
作为直播间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他们不是没在脑子里动过“按照俱舍的习俗，给新人一点颜色瞧瞧”的念头。但那缕赤线缠绕在她的手臂上，正微微活动着，甚至带上了一丝威压。
芬里尔狼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原来是你啊，有事吗？”
哈芙忒丝的目光掠过芬里尔狼脖子上的石板，上面写着「0次除外」，又扫过独角兽那块，刻着「差强人意」。她没说话，将所有人的批注都看了一遍。
食人魔挂着的石板最沉，「卖主求荣」四个字刻得最深。
红人鱼的石板最长，歪歪扭扭写着「鱼真的只有七秒记忆！」
至于那只从没见过的大狗，石板上的字更是简单粗暴：「狗呢？」
这是家族内部的潮流？哈芙忒丝觉得哪里不对，摇了摇头，坦诚地说出了来意：
“电脑兽告诉我，这里可以找到人和我决斗。”
独角兽顿时破功，抄起长剑勃然大怒：
“电脑兽那个内奸！二五仔！老大怎么还没把他的语言模块改成狗叫？！”
红人鱼也咬牙切齿，艳丽的脸上写满了迁怒：“就是！看他还有脸乱指路！”
“省省吧，谁让人家当初装死够快，对着老大赌咒发誓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只见芬里尔狼凉凉地瞥了两人一眼，一句话就让他们陷入沉默。随即他摆出大哥的架势，对着哈芙忒丝摊了摊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真不凑巧，我们现在正在接受老大的惩罚，要是不能在今天之前把段位打回去，就要被拉去挨雷劈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他说着甩了甩手中的光屏，一副正为此头痛的模样。
“段位，看屏幕的布局也有前场后场之分？”
但哈芙忒丝已经不是从前的她，感知能力大幅度提升后，她能捕捉到芬里尔狼话语里情感含量的多少。
估计有个一滴水的分量。
事情远没有他说得那样迫在眉睫。
“是那个吧……”
哈芙忒丝的视线被决斗台中央的装置吸引，那是一个十分突兀的操作台。
注意到这一点时，她便迈开步子，走上决斗台，对着那块屏幕研究起来。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弹出一行行提示：
“欢迎来到超量决斗……注册新账号？原来如此，把决斗盘放在上面感应，就能读取卡组。”
“居然还有商店？积累决斗分数，就能兑换新的卡牌……”
“天梯第一可以对他提出任何要求？”
赤线不由得勒紧指节，哈芙忒丝心头一震，奖励太过慷慨，她有些无言以对。
再次转过头，风暴在赤红的眼瞳中掀起了战火，这一点任谁都看得清楚。
偏过头避免与哈芙忒丝对视，红人鱼往后缩了一下，将不敢站起来的食人魔护至身前：
“为什么你要看着我们？都说了我们现在很忙啊！”
哈芙忒丝脚步加快，抓住后者的手腕，脸上没有对对手的怜悯，只有与纯粹的意志相得益彰的认真：
“你们的‘段位’不正是需要决斗才能升级吗？既然如此，却要说没有时间和我决斗？”
说完，她忽然有瞬间失神，但随即又注视起那对漆黑的眼眶。
这话说得毫无疑问。红人鱼落下了滴滴眼泪，依依不舍地向着反应过来、抛弃她开始狂点光屏上分的怪兽留下遗言。
“哼，要不是我玩的俱舍，我和你决斗就是了……！话说这也是惩罚的一环吗？！”
旁观的亲友有些不忍，在一旁交头接耳起来：
“只能希望这个女人能讲点道德，不要在卡组里塞十二张解牌啊……”
“加油啊红人鱼！赢了她！说不定能让老大减少惩罚！”
“「陨石」又是？！”
“还有「禁忌的一滴」！”
“不是，什么叫确认对方手牌，选1张里侧除外？！”
教导者非常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又欺负我黄金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