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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宝宝,怎么 ...

  •   “你…”

      他有些愣神。

      应泽序皱着眉头,头发都没吹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别在我卧室抽烟。”

      舒唯回过神来,看他一眼,把那一瞬间的酸涩压下去,弯起嘴角。

      “那我走了。”

      他从窗台边直起身,经过应泽序身边的时候,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昨晚谢了。”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应家的走廊也很长,舒唯扶着墙慢慢走,步子很虚浮。

      宿醉的后劲还在,他的腿也像灌了铅,浑身软绵绵的,连握拳都费劲。

      脑袋更不用说,像昨晚跟练过铁头功的人自由搏击过似的,疼得发晕。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是那种带着威严,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男低音。

      舒唯的脚步瞬间停住。

      难道是……他公公?

      应泽序显然也听到了,他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舒唯的手腕,把他从楼梯口拽了回来。

      舒唯被他拽得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踉跄了一下,应泽序的手则撑到他耳旁的墙上,挡在他面前,表情凝重得像是世界末日。

      “我爸在楼下。”

      舒唯看着他沉重的样子,“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下去。”

      “为什么?”

      应泽序想说“因为你穿着我的睡衣”,又想说“还穿得松松垮垮,衣冠不整”,更关键的是,他们不合,他们两边的家族也不合,舒唯不该这副尊容从他卧室出去。

      “你……”他停顿了两秒,“你先在这待着,等我爸走了你再走。”

      “他要是一天不走呢?”

      “不可能,他上午有个会,一会儿就走!”

      “那我要等多久?”

      “一小时。”

      舒唯顺着应泽序的眼神看去,发现对方竟然在看二楼拐角的窗户。

      “你该不会想让我从二楼的窗户爬下去?”

      应泽序的表情像是被说中了,他刚才确实想过这个方案,二楼不高,下面又是草坪,舒唯是舞蹈生,柔韧性好,爬个水管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这个路线刚好,从二楼下去以后可以直接从花园的小门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少看点罗密欧与朱丽叶,好吗?”

      舒唯说,“如果从这里下去,碰到什么人才是真的说不清了。”

      应泽序陷入沉默,舒唯说得也没错,他家花园的园丁六点就开始上班,万一舒唯刚滑下去就撞见园丁,那就不是死对头来过夜的问题了,而是“死对头衣衫不整地从他卧室窗户爬出来”的问题。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很提神。

      “带我回家,就这么丢人?”

      舒唯的声音忽然轻了很多。

      应泽序下意识想否认,一抬头,看到舒唯靠在墙上,那点从走廊窗外偷钻进来的熹光染得他鼻尖和眼眶都有层淡红。

      表情虽然很平静,眼底却有一片遮天漫地的湖泊。

      应泽序的心突然狠狠揪了一下。

      舒唯……该不会是要哭了?

      ……他刚刚也没说什么吧?以前吵得比现在更激烈的时候都有,哪次舒唯不是趾高气昂地非要骂赢了才走,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哭?

      不过……

      既然舒唯喜欢他这么多年,也难保不会每次被他怼完之后,都躲回家里偷偷哭?

      他是不是经常捂在被子里呜呜地哭,嘴上说什么“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然后第二天又忍不住来找他?

      应泽序糟糕的发现,自己竟然想象出了舒唯咬着被子偷偷哭的样子。

      “你……”

      他想说什么,但舒唯已经从他身边绕过,打算回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宿醉太严重,他没走两步就差点摔倒,好在应泽序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一碰到对方的手臂才发现,这人浑身烫得吓人,应泽序顺势摸了摸他额头,才发现要熟了似的。

      “舒唯,你在发烧。”

      舒唯睫毛颤了颤,“是么?”

      “难怪觉得有点冷。”

      这副样子想走是真没法走了,应泽序没顾舒唯的抗拒,把他抱到床上安置好,随后去拿药。

      可能是昨晚醉酒闹得太厉害,受了寒。

      退烧药,冰贴,温水,一样一样被摆在床头柜上,他把温度计递给舒唯。

      “含着。”

      舒唯乖乖把温度计压在舌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叼根温度计都跟叼着雪茄似的……

      应泽序站在床边看着他,莫名有点出神…
      刚升起一丁点欣赏的念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啪的一声撕开冰贴,直接贴在舒唯额头上,企图遮住对方颇为好看的病容。

      趁着他出去吩咐佣人煮粥的时间,舒唯拿出快没电的手机,赶在关机之前发了条信息出去。

      舒唯(舞姿很美,像jio踩开水):周哥,昨晚谢了。

      周明森(AAA坐以待币):害,多大点事儿~

      周明森:你让我放开了灌你,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怎么样,今天没头疼吧?

      舒唯:没事,有空请你吃饭。

      周明森:甭跟哥客气,展演我还得靠你呢!

      两人商业客套没几句,手机关机了,舒唯也就没再回复。

      应泽序是个从来不爱喝粥的主,以前基本看到桌上有粥就会皱眉头。

      本来想让厨房随便熬点粥送上来,结果厨房听完立马表示:“少爷,我们、我们、我们真的还没发明出能让你喜欢的粥品来啊!!!”

      应泽序一头黑线:“不用那么复杂,做一点清淡的就行。”

      厨师长拿出笔记,孜孜不倦:“那少爷说的清淡是指什么类型呢?咸口也可以清淡,甜口也可以清淡,口感要入口即化的吗?”

      “只要白粥……别加乱七八糟的。”

      “那米和水的比例我按1:15来,文火慢炖四十分钟,保证米汤都熬成奶白色的!对了,少爷要不要加几粒枸杞?再年轻也不要忘记保养身体哦!或者我给你切两瓣山药增加回甘??”

      “……”

      等应泽序被厨房折磨完回到卧室,舒唯已经睡着了。

      一直也没找到机会问问对方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不过就算问了,舒唯很可能也不会照实回答,毕竟连喜欢他这件事都能藏在心底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承认喝醉酒后一直喊他老公呢?

      应泽序倒是真有点好奇,舒唯到底打算暗恋他多久,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对方还能做出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情来?

      粥熬好以后,应泽序把舒唯叫醒,药不能空腹吃,所以喝了粥后再吃药最好。

      舒唯好不容易拿稳勺子,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自己喝粥不成问题。

      这一切落入应泽序眼里,却只剩柔弱不堪四个大字。

      他觉得,舒唯这样,一定是很想让他喂他。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喂你?”

      心里想的话就这么平铺直叙,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

      和应泽序结婚后舒唯就一直很少生病,所以逮到一点机会对方都恨不得跪下来求着要照顾他。

      这一刻,舒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在梦中。

      “你说……什么?”

      握着白瓷勺的指骨也像刚煅出来的玉器,此刻微微发抖。

      应泽序确信,他说中了。

      舒唯呛得咳嗽几声:“我怀疑你脑子烧得比我还严重了,你量量吧……”

      嗯,就连舒唯可能出现的嘴硬反应他都猜到了。

      也是,按照舒唯的性格来说,对方越想要,就会表现得越不想要。

      应泽序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不容拒绝地从舒唯手里拿过勺子,一勺一勺喂了起来。

      舒唯完全不理解,他昨晚的确是故意喝醉的,想在酒店里找机会撩撩对方。

      但没想到他酒量退步这么多,后面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才过去一天,小应泽序就跟恶灵附身了似的?

      ……

      昨晚两人都没睡好,应泽序在沙发上辗转了整整一夜,睡不着,所以今天还是在对方睡着以后躺到了床的另一边。

      两个人身上都是同一款沐浴露的味道,应泽序刚一躺下,却觉得自己床上前所未有的香,刺激得他的神经像注满了内啡肽。

      舒唯的头发就在他旁边的真丝枕头上时不时窸窣擦动着,微长的发尾盖住白嫩耳垂,带着那抹香,分不清是声音还是味道在催发,应泽序胸腔那股躁动抑制不住地越发强烈。

      怎么会这么香。

      屏住呼吸也没用,那味道不从鼻腔侵入,而是从肺腑,从骨缝,蔓延上来,他被淹没,错不在他。

      睡衣都全被汗打湿,满满的水,拧不干。

      他竭力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入睡,不知过去多久,等他再回过神时,却已经伏在了对方身上。

      身下的人嘴唇红肿,温软湿热,潋滟的眼睛都被额发凌乱遮住,让人看不清他是醒着还是依然沉睡。

      而他的嘴唇紧紧贴在对方唇上,烫得像要把两人的呼吸都点着。

      应泽序按捺心底的震颤,惊觉自己竟然鬼迷心窍地偷吻了对方,想要趁对方察觉之前远离,刚一动弹,一阵软滑突地从他唇齿间蹭过。

      他加了些力道想要抽离,反被对方直接伸手揽住,像被绕了缰绳在颈上,摧枯拉朽一般,不受控制地朝对方的方向狠狠压过去。

      “唔……”

      两个人在床上相拥而吻,舌尖相缠,殷殷的,绵绵的,从上到下,再从左到右,厮磨得不像话。

      应泽序心如擂鼓,情绪汹涌勃发,向来冷淡的俊容都被湿润空气熏得潮红一片。

      他用力地开始拽对方的睡衣扣子。

      密密麻麻的感官刺激从大脑冲向全身,使他根本不似平常那么冷静,迫不及待,甚至十分焦躁。

      然而对方实在是太过温柔,唇舌引着他交缠,黏腻得,快要把他融化了。

      “别急……”

      竟然还在安抚他,完全没有自己即将被攻城略地的自觉。

      恍惚之下,应泽序脑中竟然闪过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他们滚过的丝绒沙发,躺过的皮革车座,听着车上电台里余音婉转的外文情歌,在宽敞的豪车后座肆意胡来。

      舞蹈生的柔韧性好到不可置信,舒唯的腰在台上都没抖过一下,却在他手掌下不受控制地打颤。

      对方从喉咙里嗫嚅出好几声轻一点,也没能换来他收敛力度。

      (只是碰到腰审核大大求放过……)

      他从这之中获得了巨大满足,他确信他这辈子没跟任何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过,没有任何调情的经验,可竟然会和舒唯如此契合。

      舒唯是谁?

      是他的死对头吗?

      他头疼欲裂,突然不明白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好像前面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身体也像缺水似的干涸,快要渴死,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寻找什么,十分需要着什么,疯狂渴求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

      借着暗光,他看到那双眼睛里像水一样,泡得他浑身发软。

      原来他需要,他的妻子。

      他急不可耐地捧着妻子的脸重新吻了下去。

      “叫我老公。”

      “宝宝,怎么不叫我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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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八章结尾重新增加了800字,宝们不要错过~,周四恢复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