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原来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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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唯把睡衣抖开，在身上比了比，然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好热……”
当然热，二十多度的天气，他翻的却是应泽序的冬季睡衣。
应泽序原本没打算好心提醒他那是冬天穿的，但舒唯直接揪着衣摆，一把将身上剥了个干干净净。
应泽序在看着死对头裸睡和帮助死对头之中，毅然选择了直接把死对头当成残疾人照顾。
他找出自己正常的睡衣，套在舒唯头上，三秒时间帮对方穿戴整齐。
然而经过一晚上的心灵摧残，他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还是又被轻易击碎了。
他就这样看着舒唯走到浴室，驾轻就熟地又找到了新的备用毛巾，新的拖鞋，新的内裤，还有各种各样的洗浴用品和吹风机。
应泽序绷得笔直的神经终于狠狠断了，颤抖着唇，问：
“你到底在我屋里…安了多少监控？”
可惜现在的舒唯基本跟梦游状态没什么区别，完全靠着本能在走流程，没有回应应泽序的任何问题。
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开关，对着镜子左手撩起发根，右手拿吹风机，从后脑勺开始吹，再吹两侧，最后吹刘海。
条理清晰，但聋的传人。
应泽序只能默默等他先吹完。
但别看舒唯现在做事看上去有模有样，吹了半天，头发却还是湿的，全吹脸上去了。
最后还是应泽序帮他吹的。
对方倒也习以为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得不省人事了，竟然根本不担心给自己吹头发的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就不怕死对头把吹风机插他嘴里吗？！
应泽序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旁，看着里面同样通红但一个闭着眼一个瞪着眼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情绪稳定还是已经有点死了。
没有第一时间把强吻了自己的死对头给杀了，还在这里细心地给对方吹头发？
他敢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吧。
等舒唯闭上双眼，真的开始进入梦乡了，应泽序却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毫无睡意。
脑子里世界观重塑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打开和陆承宇的对话框。
应泽序（应序而行）：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承宇（宇你无瓜）：本人？
应泽序：？
陆承宇：半夜不睡觉，终于要做午夜伤心的孤狼了？
平常从没见对方超过晚上十一点还能给人发消息的。
不谈恋爱的人从不在半夜emo，更不会半夜找人聊天。
应泽序没理陆承宇发神经，问：如果有一个人暗恋你很多年，但一直用跟你作对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你会怎么想？
陆承宇：？？？？
陆承宇：你在说你自己吗？
应泽序：？！不是。
陆承宇：大半夜的吓不死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暗恋舒唯了！
应泽序：……
应泽序：我现在没时间骂你。
陆承宇：好吧，不扯闲篇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泽序：有一个人暗恋我，很多年了。
陆承宇：…………
陆承宇：特么暗恋你的人还少？值得你大半夜来骚扰我？？
应泽序：那个人是男的。
陆承宇一愣，随即马上回复：男的怎么了？？？校园墙上叫你老公的也有男的啊！
等等…老应刚刚说什么来着？
“如果有一个人暗恋你很多年，但一直用跟你作对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你会怎么想？”
靠！
陆承宇：靠！！你怎么不干脆说舒唯暗恋你得了？！
陆承宇：又说什么跟你作对，又说什么男的的，你该不会做春/梦梦到自己死对头了吧？？
应泽序还在打字的手瞬间停住。
许久没有再回复。
陆承宇咽了口唾沫，感到深深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难道真能有这么玄幻的事？
不是因为应泽序梦到了男人，他们这个圈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他没那么狭隘。
而是应泽序梦到的竟然是舒唯！
他压抑住内心的颤动，郑重其事地又重新问了一次。
陆承宇：你…真的是本人？
陆承宇：现在立刻给我弹视频跳段手势舞，我这个人很会鉴别是真人还是ai！
应泽序：……
陆承宇：不是，你该不会真做春/梦梦到舒唯了吧？？！
陆承宇打字的手都有点出汗：老应…我说真的，你就算梦到我八十岁的爷爷，也比梦到舒唯来的没那么背德……
应泽序也很想底气十足地回一句“怎么可能！！！！”
但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学校扔掉的那些床……
说没梦到，也是假的。
最终他还是选择再一次拉黑了陆承宇。
拉黑完突然就觉得生活寂寞如雪，人生在世几十年，身边竟然一个稍微正常的朋友都没有。
遇到这么三观震碎的事情，没人可以理解他。
应泽序深吸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垫上。
从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梳理，直到现在才全部想明白了。
所有的细节都对得上，所有的反常也都有了解释。
舒唯根本不是突然变好了，他就是一直在暗恋他，只不过以前傻逼地用错了表达方式！
跟他作对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冷嘲热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靠近，故意挑事是想让他多看他几眼。
他想起今晚舒唯点的那瓶他最喜欢的格兰菲迪30年，明明酒量烂得要命，还装模作样地喝那么多杯。
现在想想，对方怎么知道他喜欢喝这个？他从来没跟顾轻煜以外的人提过！
除非……除非舒唯专门调查过。
一个人就连另一个人的喜好都调查得这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更不要说舒唯还救过他，帮过他，醉到神志不清都要意淫他……
舒唯这些年也真是装得够可以的，居然都不嫌累，一直装得那么讨厌他，心里指不定都快喜欢死他了吧？
应泽序盯着天花板，瞳孔微微涣散。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完全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突然间，他还想起了手机论坛上那些人说的话——
“死对头就应该巴不得你死才对啊，你看他是吗？”
“这妥妥的真爱啊！”
想不到这年头竟然连网友都已经进化得这么睿智了吗？
比他身边那几个傻x都要通人性得多！
他翻了个身，又开始想。
那舒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更早？
那时候他光在生气舒唯让他捡烟头，根本没注意对方什么表情。
舒唯该不会是紧张了，不敢看他，所以才故意说那些气他的话吧？
豁然开朗，这么多年都没想明白的事，今晚一下子全想通了。
应泽序蒙上被子，睁眼到天亮。
……
舒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下睡的床异常熟悉。
但他来不及细想，一整晚没有嘘嘘，他现在憋得只想立马闪现到马桶面前。
他一把拧开洗手间的门，还有点宿醉的大脑自动屏蔽了周围所有细微声音。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舒！！唯！！”
“你他吗进别人洗手间不知道敲门吗？？！”
应泽序熬了个通宵，本想洗个淡泊人生的晨浴，现在却连该挡哪里都不知道了！
手，实在是太小了…！
“……”舒唯没有急着拉好裤子，淡淡侧头，看了一眼还没够到浴巾的应泽序。
应泽序气得直接背过身去，“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舒唯似乎勾了下唇：“这么多年，不都看习惯了？”
应泽序脸上颜色一瞬间褪尽，青中带白。
“你到底在我家藏了多少摄像头？！！”
“等会一个个全找出来！！”
舒唯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根本没有重生，这只是他婚后生活里最不起眼的平凡一天。
从应家老宅的床上醒来，再在应泽序洗澡的时候进去嘘嘘。
一切如旧。
可是应泽序的话，又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昨晚发生过的事他已经完全断片了，只记得自己明明站在走廊上抽烟醒酒，结果再一睁眼就已经到了现在。
他洗干净手，没有再说什么，出去前体贴地替对方关好了门。
应泽序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舒唯正靠在窗边抽烟。
不等他继续发作逼着舒唯把在他家藏的摄像头全部找出来，对方已经缓缓开口。
“抽完这根，我就回去。”
他的脸色并不算很好，还带着一丝宿醉后的病态苍白，但是神情依然保持良好，还是漂亮得无懈可击。
应泽序心念一动，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明明没那个意思，怎么弄得像要立刻赶人走一样。
“你可以休息一会，再回去。”
“需要我叫人送你？”
舒唯的侧脸被阳光勾出道金边，烟夹在指间，泼成淡蓝色的滤镜。
他看着窗外，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真的想应泽序了，不是旁边这个情丝都没长开的傻X，而是那个二十五岁时，会在他喝醉后把他抱到床上，给他擦脸洗澡，在他耳边说“老婆乖，下次别喝这么多”，做噩梦时会把他搂进怀里的应泽序。
那个应泽序，现在根本还不存在。
不然的话，早就过来一把将他烟拿走，再狠狠亲他一顿了。
刚这样想着的舒唯，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烟就真的被对面的人拿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