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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机关 ...

  •   凤时安直奔寝卧暗格。

      从暗格中取出秘钥,她不确定这把玉锁的秘钥是否能与凤锁的共用。

      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凤锁上,无意识地走到躺椅旁,自由地坐下去。

      两声惊呼响彻后院。

      “孟子逸,你躲这干嘛,吓死我了!”凤时安以为外人闯入,吓得魂飞魄散。

      “你要断子绝孙了!”孟子逸痛得满脸通红。

      见她回来着急忙慌,压根没搭理他,他也没忍心打扰。见她悠悠然走到躺椅边,还以为她其实发现了他,要倒到他怀里。结果,坐不好好坐,整个人是掉下来的,还偏偏掉得那么精准。

      “那是你!我还可以生!”

      “没有我,你怎么生?”孟子逸稍微缓过来,侵略地看着凤时安。

      “你管呢!”凤时安的气还没消,但见孟子逸让出了半边躺椅,她也顺其自然地坐了过去。

      “这就是那枚锁?”孟子逸瞧着凤时安的眼珠子始终在手中物上。

      “嗯。”

      孟子逸看着凤时安手中锁,除去华贵金美的锁身,与普通铜锁结构无意。凤时安手中还有一把奇特的铁钥,一端看起来与锁孔吻合,但凤时安并不在意。反而拿着铁钥另一端如爪子一般短针在凤纹上来回戳动。

      凤时安瞟了眼安静的孟子逸,便瞧出了他的疑惑。

      “这个锁孔是用来毁消息的,如果……”凤时安突然一惊,不好的预感冲击而来。

      孟子逸不清楚如果后是什么,但看凤时安恐慌的神情,料想“如果”之后不会是好消息,但他此刻帮不上什么忙,便把她拉下卧在躺椅上让她放松:“不着急。”

      凤时安未回答,仍然细瞧着锁。

      “我去同何管家借样东西。”凤时安脑中只有锁的事。

      “什么?”孟子逸提高了些声调,像是问要借什么,又像是疑问怎么要向何管家借东西。

      “何管家有把袖刀,袖刀上有颗精铁磨刀石……”

      “我去!”还担心着凤时安那句“你管呢”什么意思的孟子逸明白自己多想了,安心地立马起身,跑腿,他来就行。

      凤时安找竹青要来绣花针,孟子逸也带着袖刀来了。

      “帮我磨针?”

      孟子逸不理解,但仍照凤时安的意思磨起来。

      “这枚锁上真正的锁眼,用来正常开锁的。一般在锁图中的圆状纹上,需用这十二根齿针同时戳到锁眼中才能旋开。这把锁之前是黑色,或许是崔老爷为了掩人耳目涂上了黑墨,崔夫人又把它藏进了柴火中,还洗过。锁眼虽肉眼难以瞧出,但终究是有缝隙的,现在可能缝隙被堵住了,所以这个针要磨到极细,比头发丝还细,才有希望。”

      孟子逸明白过来,松了口气,这针要磨到比头发丝还细,这得磨到什么时候去!

      说罢放下了磨刀石和针,留下一句“等会儿”就走出了房间。

      回来时,手上端了碗流油。

      “相信我!”孟子逸向凤时安伸开手。

      凤时安半信半疑地将锁交给孟子逸,告诉他锁眼位置。

      只见孟子逸将锁眼位置抹上油,便让凤时安拧转锁眼,但锁眼仍无动于衷。

      孟子逸得逞一笑,还是得需他的力道。他拿过铁钥,按凤时安展示的方式用力下摁,锁眼如愿下沉。

      “转,右转!”凤时安惊呼。

      一声轻微的锁扣弹开声“叮”进了孟子逸耳朵,“好了!”

      “你会巫术!”凤时安惊奇。
      她有勇有谋,但生活常识真是没有!

      孟子逸心中庆幸她没有这点常识,他才有如此机会展示,至少从锁上夺过了一刻她的目光。

      孟子逸让凤时安赶紧瞧瞧锁中有没有消息。

      若不是亲眼所见,孟子逸无法相信竟有如此精密的机关。他打开的锁眼只是第一层,金箔如凤凰展翅将包裹的铜锁露出。

      铜锁上有另一处锁孔,凤时安将锁插进去,锁体对半分开,锁芯中空一个圆筒,圆筒中只有一卷薄黑炭。

      “崔老爷拿的这把锁是藏有消息的,他们去过祁城。”

      “可惜锁在柴火下放太久,里边的纸张变成炭,看不出消息了。”孟子逸看着铜芯中的黑卷。

      “我飞封信去马场,让梁怀堇他们过来。”

      “是能从这里边看出其他消息吗?”

      “崔夫人说当年派崔老爷去查案的是老太尉,先看梁怀堇是否知情此事。另外,这把锁内的消息是完整的,没有被毁,应当是凤家人主动将锁交给他们,而不是他们抢的。能得到凤家人的信任,只能是那把玉锁和信都落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将信物交给了凤家族老。”

      这是凤时安曾经推测的最有可能的情况,如今只能说是得到了一些证实,但究竟是不是喻广军所为,真相仍未解开。

      凤时安写好信,交给竹青。

      “让他们来,是还有其他安排吧!”

      “我想去趟祁城。”

      孟子逸张了张口,他想陪她一起去,可他才回京不久,待新年开朝他还需上朝汇报周边的军备情况。不放心让她去,但也不能不让她去。

      “着急吗,可以等元宵以后吗?我去同圣上告假,我陪你去。”

      凤时安笑着摇头:“我去祁城这事还需从长计议,等他们前来,我们再一起商量。惊阙楼还在我手上,每月盘账不能落下;这两年,刘骞一直暗地里在打探平遥的消息,我去祁城若走漏了消息,加上他们认为你与平遥的渊源,难免不会心生猜忌,所以我不会轻易冒险的!”

      孟子逸惊叹原来之前刘骞特意在孟子逸面前提起平遥,不只是为了与孟子逸攀谈,也有想借孟子逸之手调查平遥的意思。

      还好,他当日没有露出破绽!也还好,她足够稳,即便这两年一直在京中抛头露面,也未被识破身份。

      **
      临近黄昏时分,凤时安说带孟子逸去后花园散步。

      “现在?”孟子逸记得还有与梁怀堇他们的会面。

      “嗯,走吧!你还未逛过湖后那一片后花园吧,那一片还是从前老太尉府的景致,我带你去看看!”

      孟子逸疑惑的看着凤时安脸上捉摸不透的笑意,心中有了猜想。

      行至后院空旷处,一阵寒风刮来,冷得凤时安直往孟子逸怀里钻:“脸冷。”

      凤时安倒推着走,孟子逸为扶住她便直接拥住她,走了一小段,两人虽默契,但这园子的路弯弯扭扭,走得并不畅快。

      “想趴着还是窝着?”孟子逸停下脚步。

      “啊?”

      “趴着就上肩,窝着就……”

      “窝着!”凤时安抢答,“窝着听你的心跳。”

      “你从哪学的这些话!”孟子逸宠溺地抱起,凤时安把手窝在怀里抓紧鹤氅,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孟子逸心跳加速,如果凤时安没有家仇,她每时每刻都如此随心所欲该多好!

      可是如果没有家仇,当年他还能求娶到她吗?

      在凤时安的一路指引下,孟子逸终于走到了隔开太尉府的围墙处,这里离宅院太远,已没有护院巡视。

      “翻过去是吗?”孟子逸不意外。

      “先放我下来!”

      凤时安没否认,孟子逸借力一跃,翻过院墙。

      “有门的!”

      “……回来再走!”

      在宅院前,凤时安让孟子逸放下了她。老太尉府外空无一人,凤时安走到正院厅堂前,厅房门紧锁。

      “他们还没到?”孟子逸环顾周围,还如两年多前他登临这府邸时无差。当日想递拜帖来拜访的,没想到这样子进来了。

      “进屋等吧!”凤时安开了锁。

      孟子逸一脸错愕,心想即便是好友,也不好撬了人家的锁。

      “我有钥匙,平日里是竹青和云嫣找人来打扫的,今日下午竹青也来收拾过了!”

      “这房子的买家是你?我还以为老太尉是将房子赠给了白姑娘呢!”

      “也不是买,是置换。我的铺子给了梁怀堇,太尉府转给了我。”

      凤时安带孟子逸到宅中的茶室,房里的火炉烧得旺,二人将鹤氅放在旁边屏风上。

      点燃烛光,煮着茶,不多时,两条身影趁着暗下来的光闪入。

      省去寒暄,凤时安把锁摆到茶案上,细说情况。

      “老爷子当年是将调查之事交给喻广军去办的,具体差谁老爷子不曾管过。当时他一度心急病倒,直到喻广军传回‘真相’才让他打起精神的。虽现在无确切证据是喻广军派人去了祁城,但有此锁,也足以证明我们料想的不错了!”梁怀堇说得气愤,气愤喻广军用他父亲的名头去暗害他人。

      “所以我找你们来是想商量后面的计划。”凤时安看向众人。

      众人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京糕坊十五日开业,我想花三个月时间把京糕坊的生意做顺起来,然后我便卸去惊阙楼掌事身份。只要我卸去惊阙楼掌事身份,我就启程去祁城……”

      “你为何要去祁城?”梁怀堇问。

      “我想知道当年真相,只有得知真相,我才能与仇人博弈,让他们心服口服地去阴诡地狱。”凤时安眼如深渊。

      “祁城我和白夜去查过,冯家未留活口,如何查?”

      “时安,是不是这锁种有其他信息,让你觉得祁城应该还留有线索?”白夜握住凤时安的手,她相信凤时安不是一时兴起。

      凤时安倒出黑炭,把准备好的纸卷塞入铜芯中,重新锁上。拔下簪子稍稍插入外露的锁孔中,往上一抬。再将簪子拔出,开锁,铜芯中的纸条已成粉末。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凤家人想要毁掉消息很容易,但这把锁中的消息并未被毁,而且廖夫人告知的话中,说得是‘若他未在梁大将军案昭雪前回京,便永远回不来了’。冯家被屠的时间与太医问斩的时间差不多,崔家收到信的时间与冯家被屠的消息入京时间差不多,而且军中给崔老爷定的是逃兵罪。”

      “你猜测崔老爷是察觉事有蹊跷,所以逃了?”

      “还有可能救下了冯府中人,所以那人才把这把锁交给了他。冯家的机关锁是有规制的,这枚镀金铜锁应当是管家或掌柜使用。”

      “去祁城,你准备如何查?”

      “将这枚锁带过去,重金悬赏解锁人!”

      “这个你没必要亲自过去!”

      “冯家事我不便对外透露,要找隐姓埋名的冯家人,必然要经得起盘查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样吧,我带着锁先去祁城招摇一番,若有可疑人,我就传消息入京,你再去!”梁怀堇说。

      “可你才从西南回来,而且将军查西南军之事,还需要你的助力。”

      说是需梁怀堇帮查西南军之事,可梁怀堇和白夜都明白,凤时安是不想让他二人再分开,也不想将风险转移到梁怀堇身上。

      “他堂堂大将军,要是西南军这点小事都查不明白,那你的眼光可不怎么样!”梁怀堇挑衅地看着孟子逸,孟子逸白眼回击。

      “就是,时安,这事梁怀堇去办才妥当。我待年节一过,也会要各处跑,他正好闲着,让他先去合适!”白夜也劝说。

      凤时安明白在她脱身去西域之前,确实没有比梁怀堇更合适的人了。

      “如今祁城已归属大瑾,喻广军和刘骞可能也会暗派人手在祁城以防平遥查探消息,你务必要小心,此事也没有那么着急,可以晚些去。”无论如何需要卸去掌事之位后,凤时安才能掩人耳目地去西域。

      “各条线齐头并进,我早些去,或许能尽早得到线索。你只管安心留在京中挣钱,到时候给我多分些就好了!不过,孟兄弟,这京中她们俩的安全,你可别掉以轻心,要是白夜有何事情,我可饶不了你!”

      正当孟子逸要恭敬领责时,白夜一巴掌打在了梁怀堇头上:“我最大的危险就是你!”

      “你打重了,下次下手轻点!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凤时安虽已习惯她二人的打闹,但每次见识到,仍会下意识一惊,然后失笑。

      “梁兄放心,嫂子但凡被伤了半根汗毛,你都可以来唯我是问。祁城那边,我有些人脉,我让他们为你安排好吃住,护住你的安全,给你提供可差遣的人。”

      “人多眼杂,不过给我封你的介绍信倒是可以,我有需要自会去找他们。”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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