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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人独白 ...

  •   独白·琴与墨的私语

      苏汀兰独白:墨香深处,是你的名字

      我总爱在深夜临帖,研一池松烟墨,看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极了我与顾弦歌相遇以来,那些层层叠叠的心事。

      宣纸是陈年的宣纸,带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润,就像第一次见她时,那个雪夜的月光。我记得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漫天飞雪将琉璃厂的青石板路盖得严严实实,汀兰斋的窗棂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我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山茶花发呆,忽然就听见了琴声。

      那琴声,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不像舞台上那些华丽的演奏,带着烟火气的温柔,像是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又像是冬日的暖阳,驱散了寒意。我忍不住推开窗,就看见她坐在巷口的钢琴前,一身黑色的风衣,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她却浑然不觉,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漫天飞雪,这寂静的长巷,都是为她而生的背景板。

      后来她走进汀兰斋,带着一身的寒气,却笑着跟我说“冒昧打扰”。她的眼睛很好看,像是藏着星辰大海,看我的时候,带着一丝欣赏,一丝好奇。她夸我的画好,尤其是那幅《山茶雪霁图》,她说那画里的山茶,像是在风雪里燃烧的火焰。我忽然就红了脸,像是藏了许久的心事被人看穿。

      从那天起,她成了汀兰斋的常客。每天清晨,她都会提着食盒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豆汁焦圈,是老北平最地道的味道。我作画的时候,她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着琴谱,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我常常会看得失神,忘了手中的笔,忘了宣纸上的画。

      我总以为,我对她的喜欢,只是艺术家之间的惺惺相惜。我喜欢她的琴声,喜欢她的才华,喜欢她身上那种温柔而坚定的气质。直到那个雨夜,我抱着刚收的古画站在路边,雨水打湿了我的发梢,冻得我瑟瑟发抖,她撑着一把黑伞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裤脚沾着泥点,半边肩膀都湿透了,却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小心翼翼地护着我怀里的古画,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淋了雨可就糟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伞下的空间很小,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偶尔肩膀相触,像是触电一般。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对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惺惺相惜那么简单。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是这个会在雪夜为我弹琴,会在雨夜为我撑伞,会在清晨为我带来热乎早餐的顾弦歌。

      那天回到汀兰斋,我给她煮了姜汤,看着她喝完,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我怕,怕这份喜欢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怕说出口之后,连这样的陪伴都没有了。

      后来她带我去她的琴房,院子里种着一株腊梅,开得正盛。她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新曲子,却总是弹不好,眉头紧锁,眼底带着一丝烦躁。我把《山茶雪霁图》挂在墙上,看着她的目光落在画上,看着她眼底渐渐亮起的光。她重新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琴声响起的瞬间,我忽然就红了眼眶。那琴声里,有雪的清冷,有山茶的热烈,有她的温柔,有她的深情。

      我知道,她懂我画里的意思,就像我懂她琴声里的心事。

      腊梅香里的告白,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她站在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我喜欢你”,说“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画,而是你”。那一刻,我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泪光,笑着说“我也是”。

      原来,喜欢是双向的。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国家大剧院的那场音乐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穿着红色的大衣,抱着一束山茶花,走向舞台上的她。灯光落在我们身上,台下掌声雷动,她看着我,眼底满是爱意,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欢喜。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后来我们去了江南,在平江路的小宅院里定居。她不再开音乐会,不再奔波于各个城市,每天清晨,她会坐在钢琴前弹琴,我会坐在海棠树下画画。江南的烟雨很温柔,像是我们的爱情,缠缠绵绵,没有尽头。

      冬至那天,她握着我的手,说“我们结婚吧”。她拿出两枚素圈戒指,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我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好”。戒指戴在手上的那一刻,我忽然就哭了。这一路走来,有过忐忑,有过不安,有过欢喜,有过感动,终于,我们走到了一起。

      如今,我们已经相伴了许多年。江南的小院里,海棠开了又谢,腊梅谢了又开,她的琴声依旧温柔,我的墨香依旧浓郁。我们会一起撑着油纸伞,走在平江路的青石板路上,听着评弹,看着细雨;我们会一起坐在亭子里,煮着热茶,聊着天,聊着那些过去的事。

      她总说,是我的画,给了她创作的灵感。其实她不知道,是她的琴声,给了我的画灵魂。

      研墨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那个雪夜的琴声,想起那个雨夜的黑伞,想起腊梅香里的告白。我常常会看着她弹琴的背影,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满是感激。

      感激命运,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感激时光,让我们在岁月里相伴。

      墨香深处,是她的名字。

      我的画里,藏着她的琴声。

      我的余生,全都是她。

      夜深了,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和当年雨夜的温度一样。

      窗外的月光很好,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我看着她的睡颜,轻声说:“弦歌,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似乎是听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想,这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就是这样吧。有琴,有墨,有你,有我,有岁岁年年的温柔时光。

      顾弦歌独白:琴音尽头,是你的眉眼

      我总爱在深夜弹琴,指尖划过黑白琴键,让旋律在寂静的夜里流淌,像极了我与苏汀兰相遇以来,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心事。

      钢琴是我用第一笔演出费买的,陪着我走过了许多年的风风雨雨,就像第一次见她时,像第一次见她时,那个雪夜的长巷。我记得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漫天飞雪将整个北平城裹进一片素白里,我刚结束一场排练,心里有些烦躁,就抱着琴谱走到了琉璃厂。我听说这里有一家很有名的书画店,叫汀兰斋,店主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女画家,叫苏汀兰。

      我其实早就见过她的画,在一场画展上,那幅《山茶雪霁图》,雪地里的山茶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下子就撞进了我的心里。我总觉得,能画出这样的画的人,一定是个温柔而倔强的人。

      那天我坐在巷口的钢琴前,弹了一首自己写的曲子,曲子里有雪的清冷,有对温暖的渴望。弹着弹着,我就看见汀兰斋的窗开了,一个穿着月白色羊绒衫的女子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忽然就慌了神,指尖的旋律都乱了。她的眉眼很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清冷,温柔,带着一丝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后来我鼓起勇气,走进了汀兰斋。她站在画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看见我进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顾老师,里面请”。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泉水叮咚,又像是风铃轻响,一下子就抚平了我心里的烦躁。我看着她的画,看着那些山水花鸟,看着那幅未完成的山茶花,心里满是赞叹。她的画里,有山河的壮阔,有花鸟的温柔,有她的风骨,有她的灵魂。

      从那天起,我成了汀兰斋的常客。每天清晨,我都会绕路去老字号买豆汁焦圈,然后提着食盒去汀兰斋。我喜欢看她作画的样子,喜欢看她执笔的手在宣纸上挥洒自如,喜欢看她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作画的时候很认真,偶尔会皱起眉头,偶尔会露出浅浅的笑意,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刻在了我的心上。

      我总以为,我对她的喜欢,只是对艺术家的欣赏。我欣赏她的才华,欣赏她的风骨,欣赏她身上那种清冷而温柔的气质。直到那个雨夜,我从助理那里听说她去参加书画交流会了,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伞去等她。我看见她抱着古画站在路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冻得她瑟瑟发抖,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我快步走过去,把伞撑在她的头顶。她回过头,看见我,眼里满是惊讶。我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怀里的古画,生怕雨水打湿了。伞下的空间很小,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偶尔肩膀相触,我的心跳就会漏掉一拍。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对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欣赏那么简单。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是这个会在雪夜里作画,会为了古画淋雨,会笑着跟我说“谢谢”的苏汀兰。

      那天回到汀兰斋,她给我煮了姜汤,看着我喝完,看着我眼底的温柔,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我怕,怕这份喜欢会吓到她,怕说出口之后,连这样的陪伴都没有了。

      后来我带她去了我的琴房,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香气沁人心脾。我坐在钢琴前,弹奏着音乐会的压轴曲,却总是找不到感觉,心里烦躁得厉害。她把《山茶雪霁图》挂在墙上,我看着那幅画,看着雪地里的山茶花,忽然就豁然开朗了。我缺少的,是那份在风雪里绽放的勇气,是那份于绝境中生出的希望。

      我重新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琴声响起的瞬间,我看见她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温柔。我知道,她懂我琴声里的意思,就像我懂她画里的心事。

      腊梅香里的告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我喜欢你”,说“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画,而是你”。那一刻,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生怕她会拒绝我。当她笑着说“我也是”的时候,我忽然就红了眼眶,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原来,喜欢是双向的。原来,她也喜欢我。

      国家大剧院的那场音乐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场演出。我坐在钢琴前,弹奏着那首为她写的《山茶雪霁》,目光穿过黑暗,落在第一排的她身上。她穿着红色的大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格外耀眼。当我说出“苏汀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看见她站起身,抱着一束山茶花,朝着舞台走来。那一刻,台下掌声雷动,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满是欢喜。

      后来我们去了江南,在平江路的小宅院里定居。我不再开音乐会,不再奔波于各个城市,每天清晨,我会坐在钢琴前弹琴,她会坐在海棠树下画画。江南的烟雨很温柔,像是我们的爱情,缠缠绵绵,没有尽头。

      冬至那天,我握着她的手,说“我们结婚吧”。我拿出那两枚刻着我们名字的素圈戒指,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当她笑着说“好”的时候,我忽然就哭了。这一路走来,有过犹豫,有过不安,有过欢喜,有过感动,终于,我们走到了一起。

      如今,我们已经相伴了许多年。江南的小院里,海棠开了又谢,腊梅谢了又开,我的琴声依旧温柔,她的墨香依旧浓郁。我们会一起撑着油纸伞,走在平江路的青石板路上,听着评弹,看着细雨;我们会一起坐在亭子里,煮着热茶,聊着天,聊着那些过去的事。

      她总说,是我的琴声,给了她的画灵魂。其实她不知道,是她的画,给了我创作的灵感。

      弹琴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那个雪夜的相遇,想起那个雨夜的黑伞,想起腊梅香里的告白。我常常会看着她作画的背影,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满是感激。

      感激命运,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感激时光,让我们在岁月里相伴。

      琴音尽头,是她的眉眼。

      我的琴声里,藏着她的墨香。

      我的余生,全都是她。

      夜深了,她已经靠在我的肩头睡熟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停下弹奏,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和当年雪夜的温度一样。

      窗外的月光很好,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我看着她的睡颜,轻声说:“汀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似乎是听到了,往我的怀里靠了靠。

      我想,这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就是这样吧。有琴,有墨,有你,有我,有岁岁年年的温柔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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