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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睁眼,林晚穿了。
      穿到了几百年前鸟不拉屎的原始雨林。
      开局只有一身破衣服和兜里一颗金属纽扣。
      看着眼前断腿流血不止的原始人小孩,和拿着泥巴要往上糊的老巫师,林晚冲了出去。
      她用现代急救知识固定了伤腿,用一颗纽扣的“神光”唬住了所有人。
      他们叫她“天降之人”,把她供了起来。
      林晚趁机教他们编更好的渔网,认退烧的草药,甚至改良了打猎的陷阱。
      日子刚安稳,凶残的外敌部落打来了。
      林晚不慌不忙,拿出了她偷偷摸摸在林子深处搞出来的□□。
      爆炸声响起,白烟弥漫,入侵者吓懵了。
      一直沉默观察的部落女首领(这里可以强调是女性首领)死死抓住林晚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
      “你,到底是谁?”
      林晚擦擦脸上的灰,咧嘴一笑:
      “首领,我是来带你,还有咱们全族,吃香喝辣走向文明的人。”

      ---

      脑子里那阵要把天灵盖掀开的疼终于消停了,林晚睁开眼,懵了。

      宿舍呢?实验室呢?头顶这遮天蔽日、绿得发黑的巨型树叶是啥玩意儿?身下湿漉漉、滑腻腻,一摸一手烂叶子和厚苔藓。空气沉得能拧出水,一股子烂木头、腐土,还有某种野性十足的腥臊味混在一起,直冲脑门。

      远处传来一声拖得老长、闷雷似的兽吼,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林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冷汗唰地湿了后背。她记得前一刻还在热带雨林边缘的科考站整理标本,突然头疼欲裂……再睁眼,就这了?亚马逊深处也没这么原始吧!

      身上还是那套灰扑扑的野外作训服,早被泥浆和植物汁液染得看不出本色,口袋空空,装备包消失,只有手腕上停了的手表,和贴身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小圆片——一颗备用的金属纽扣,边缘都磨毛了。

      跑!必须离开这空旷地!

      她咬紧牙关,凭着那点可怜的野外求生知识,辨认着苔藓更茂盛的方向,连滚带爬往林子里钻。带刺的藤蔓和灌木毫不留情地抽打过来,蚊虫嗡嗡围攻,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就在她眼冒金星、快要撑不住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不是兽吼虫鸣,是短促、有力的呼喝,夹杂着模糊的人语。

      有人?!

      林晚心脏狂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爬到一片巨大的板根后面,屏住呼吸,扒开眼前的阔叶。

      前方林间空地上,散落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窝棚,看着像用泥巴、树枝和芭蕉叶胡乱糊的。一群人在活动。女人居多,大多穿着简陋的草裙或兽皮,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头发用骨簪或藤条束起,行动间有种利落的力量感。几个男人在稍远处处理猎物。空地上,几个光屁股的小孩正在嬉闹。

      真的是原始部落!而且看起来,女性在承担主要劳作。

      林晚正观察着,空地边缘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和混乱的哭喊。人群呼啦一下围过去。只见两个年轻女人半扶半抱着一个男孩冲了回来,那孩子左小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淋漓,隐约可见白骨,人已经痛晕过去。

      人群慌乱失措,一个头发花白、脸上用赭石画满纹路的老妇人——看样子是部落的药师或巫师——急急忙忙上前,检查伤口,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抓起一把黑乎乎、混合着泥土和草根的糊状物,就要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按!

      “不能按!会感染!” 林晚脑子一热,身体已经先冲了出去。

      刹那间,所有声音消失。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惊愕、警惕、好奇。女人们下意识地将孩子和伤员护在身后,男人们则迅速抓起手边的石矛或木棍,眼神变得锐利,隐隐围拢过来。

      林晚喉咙发紧,但看着那孩子惨白的脸,她强迫自己站定,没理会那些武器,目光直接投向被围在中心、一个身形矫健、气质沉稳的中年女人。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精致的兽牙和彩色鸟羽,眼神冷静,正审视着林晚。看样子,她才是部落里说话算数的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一直紧握的右手,摊开掌心。

      那颗金属纽扣静静躺着。午后一缕阳光恰好穿过密林,打在纽扣的刻痕上,“唰”地反射出一小点冰冷、刺眼、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锐利光芒。

      “嗬——” 人群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连那女首领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林晚抓住这一瞬的惊疑,指着昏迷的孩子,又指指自己的眼睛和头,最后将纽扣小心放在孩子染血的腿边,然后双手做出捆绑、固定的动作。她需要传递一个信息:这个“发光的小石头”和“处理伤口的方法”有关。

      时间仿佛凝固。女首领的目光在林晚脸上、纽扣和孩子的伤腿间缓缓移动。周围的女人们窃窃私语,男人们紧握着武器,蓄势待发。终于,女首领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同时抬手,向下压了压。

      围拢的男人们稍退半步,但依旧警惕。几个女人看向女首领,得到眼神允许后,迅速取来了清水和相对干净的柔软皮子。

      林晚不敢耽搁,立刻跪在男孩身边。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用清水小心冲洗伤口,冲掉大部分泥污。没有消毒剂,只能尽力。然后,她咬咬牙,握住孩子变形的小腿,凭记忆中的解剖知识,手下发力,伴随着细微的声响,将断骨大致复位。孩子痛得抽搐,周围一片吸气声。

      林晚额头冒出冷汗,手下却稳而快。她接过女人递来的几根笔直细棍和柔韧的树皮纤维,用细棍夹住伤腿两侧,再用撕成条的里衬布料和树皮,一圈圈,紧密而有序地缠绕、固定。整个过程虽然生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与部落粗犷处理方式截然不同的“精准”。

      包扎完毕,林晚几乎虚脱。人群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被整齐包裹好的伤腿上,又移向林晚,最后落回那颗依旧在微微反光的纽扣上。

      老女巫第一个颤巍巍地走上前,仔细查看包扎,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嘴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啧啧声。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晚的眼神充满了震惊,随即转向女首领,激动地比划着,指向林晚,又高高指向被树叶遮蔽的天空,口中反复念着一个音节。

      女首领走过来,她比林晚高出半头,身形挺拔。她没有先看纽扣,而是仔细看了看男孩逐渐平稳的呼吸,又看了看包扎的腿。然后,她才从地上捡起那颗纽扣,放在掌心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那点冷光。

      她看向林晚,眼神深邃,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审视,多了探究和一种沉重的思量。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权威,说了几个音节,同时指了指林晚,又指了指村落里一座看起来最结实、位置也最好的棚屋。

      老女巫立刻对林晚做出恭敬的引导手势。人群自动分开道路,看向林晚的目光彻底变了,好奇依旧,但敬畏和疏离感明显加重。她们叫她什么?林晚听清了老女巫重复的音节,大约是“天降之女”的意思。

      林晚住进了那间棚屋。当晚,她躺在干燥的草垫和兽皮上,听着门外轻微的、属于女性的巡逻脚步声,心情复杂。靠着一点急救知识和一颗纽扣,她暂时获得了安全,甚至是一个诡异的“尊崇”地位。但这地位像踩在沼泽上,底下是不知深浅的疑虑。

      她必须做更多。

      第二天,她主动在部落里走动。部落以采集、捕鱼和打猎为生,女人们是主要劳动力。她看到女人们用粗糙的植物纤维编网,效率低下。林晚没多说,找来几种更柔韧的长藤,坐在一边,手指翻飞,很快编出一个结构更紧密、网眼均匀的藤网,示范着抛出去、拉回来的捕鱼动作。

      女人们围上来,眼睛发亮,叽叽喳喳地讨论,很快有人开始模仿。林晚耐心地比划、纠正。几天后,河边收获的鱼明显多了起来。

      不久,一个幼儿突发高烧,浑身滚烫。老女巫的几种草药糊糊效果不大。林婉在部落附近转悠,凭着对植物图谱的记忆,找到几株有清热作用的野草,捣碎滤汁,一点点喂给孩子,又用凉水浸湿的软皮子给孩子做物理降温。忙活到深夜,孩子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

      孩子的母亲,一个强壮利落的年轻女人,紧紧握住林晚的手,泪流满面,嘴里反复说着感激的话,用的词和“天降之女”很像。

      林晚渐渐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也能进行基本沟通。她发现部落女首领,名叫“砾”,是个极其聪明且有魄力的女人。砾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允许她尝试,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从未完全消失。

      林晚还发现,部落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压力。猎物并不总能捕到,采集也有季节限制。更可怕的是,砾和女战士们身上时常添上新伤,她们谈论起森林另一边“虎牙部落”时,眼神会变得格外凝重。冲突的阴影笼罩着这个以女性为主的部落。

      林晚知道,光靠编网和认草药不够。她需要更有力的东西,来真正帮助她们站稳脚跟。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围。在河边发现某种颜色泛白的石头,留意烧火后留下的木炭,甚至在某次跟随采集队时,在一个隐蔽的岩缝附近,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刺鼻的硫磺味。她的心狂跳起来,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她借口需要独自寻找特殊“药石”,开始偷偷收集这些材料,每次只带微量回来,藏在棚屋角落。她利用部落对“天降之女”的敬畏和给予她的有限自由,避开旁人,在林子深处一个干涸的小石坑里,进行着危险的实验。比例只能靠模糊的记忆和一次次微量的尝试,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日子在紧张和期待中过去。林晚教女人们用更巧妙的方法布置陷阱,提高了小型猎物的捕获率;她改良了储存食物的方法,减少了浪费。部落的生活似乎有了一点改善,但“虎牙部落”的威胁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一个闷热的午后,预警的尖锐骨哨声突然划破部落的宁静!紧接着,是陌生的、充满暴戾气息的吼叫和沉重的脚步声,从森林一侧快速逼近!

      “虎牙部落来了!” 惊呼声四起。砾立刻抓起她的石矛,眼神锐利如鹰,大声呼喝着组织女战士们准备迎敌。部落里弥漫开恐慌的气氛,对方以彪悍残暴闻名。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看了一眼慌乱中依旧努力保护老人孩子的女人们,看了一眼紧握武器、眼神决绝的砾,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棚屋,抱起那个藏着她全部“家当”的小皮囊,头也不回地扎进部落侧面的林子,朝她的小石坑狂奔。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武器撞击声、咆哮声和痛呼声,心脏像被攥紧。快!再快一点!

      冲进石坑,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将皮囊里小心分装的硝石末、木炭粉和硫磺粉倒在一起,用一根细树枝拼命搅拌均匀。然后,她摸出那颗最初救了她、后来一直被砾“保管”、实则她又悄悄取回的金属纽扣——它的边缘足够锋利。

      她用纽扣边缘在旁边的岩石上死命刮擦,火星溅落。一次,两次……刺眼的火花终于落入那堆□□中!

      “嗤——嘭!”

      一簇耀眼的火光猛地窜起,伴随着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炸响,一股浓烈的白烟腾空而起,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几个脸上涂着狰狞油彩、手持巨大石斧的“虎牙”壮汉,凶神恶煞地冲到了石坑附近,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吓得猛然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白烟和从烟雾中站起来的林晚。

      林晚被呛得连连咳嗽,脸上沾满烟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发烫的纽扣。她挡在石坑前,尽管腿在发软,背却挺得笔直。

      更大的喧哗声逼近,砾带着部落的女战士们且战且退,也向这个方向而来,显然是想利用地形。她们看到石坑边的白烟和那几个被震慑住的“虎牙”战士,也愣住了。

      砾的目光瞬间锁定林晚,看到她身后袅袅未散的白烟,空气中陌生的硝烟味,还有她手中那枚再次闪现冷光的纽扣。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表情。

      她几步冲过来,不是先对付敌人,而是一把攥住林晚的手腕,力气之大,让林晚觉得骨头都要碎了。砾的脸逼近,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剧烈的风暴,她死死盯着林晚,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带着雷霆:

      “你……到底是谁?!”

      手腕剧痛,周围是族人的惊愕与恐惧,外敌虎视眈眈,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火药味和血腥气。林晚抬起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神却异常明亮,映着刚才那簇爆燃的火光。她迎着砾凌厉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

      “首领,我是来带你,还有咱们全族,吃香喝辣走向文明的人。”

      砾的手劲,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她的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向那几个被爆炸震慑、暂时不敢向前的“虎牙”战士,又扫过自己身后紧张却依旧紧握武器的女战士们,最后,落回林晚手中那枚小小的、却仿佛蕴藏着恐怖力量的金属纽扣上。

      森林里,一片死寂,只有白烟缓缓飘散。新的规则,似乎在这一刻,随着那声爆炸和林晚的话语,悄然埋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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