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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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她在表达什么，那个时候的我伸出的手没现在大，我是被海浪打在陆地上的，不知道是谁的造物又或是孩子。
我伸出的手短小、圆润，轻轻戳到了她的脸颊。
“露…玖…”
她看起来很惊喜，只是像做贼一般悄悄地将我带走了。从此，我有了露玖，有了会抱着我唱着歌谣的人，她带着我贴在自己的腹部，抚摸着我的额发，跟我说这里会诞生一个不可思议的宝藏。
说起那些海军，他们憎恶的海贼，那些海贼在大海之中寻找着财富，寻找不为人知的秘宝。
殊不知对于露玖来说，她的宝藏莫过于这个来历不明的还有自己所孕育的。
“女孩就叫做安。”
甲板上的海贼呼呼大睡着，艾斯重复了这句话。
他的情绪无法平静，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般，那是谁的母亲。
他不能承认自己真的感受到了那真切的怀抱，是自己在婴儿朦胧的意识里，有一个女人怀抱着他，那是母亲对孩子最大的珍重。
就这样死去了，为了那个男人，值得么。
即便不是，那为了肚子里不知名的艾斯又或是安，怎么值得。
酒馆的老板怀胎十月养育的女儿可以长伴在身旁陪伴着母亲。
不为人知的母亲悄悄地生下了自己，没有享受到一点好处就离去了。
“这是露玖的选择。”
即使我不认同她，我只能尊重露玖的愿望。
当时我戴上眼镜看着她，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大海，温柔的看着我，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露玖问我，她的寿命还有多久？
我望着她，又看向一旁花瓶里即将要凋零的花束。
摘下了眼镜，将它放到桌台。
我趴在床边，由着她为我顺着头发，听着露玖轻声说。
“不要担心，你会陪着我的，不是吗？”
后来的某一日，也许是海军盘查的更严了，她回来的时候我从衣柜里出来。
露玖抱着我，眼泪流下来滴落到我的脸颊。
“能帮我保护这个孩子吗。”
我听着她的啜泣，想着也许是里面的安在踢腿了，蹭着，我点了头。
又是一天，我固执的叫着里面就是“安”。
露玖问我，如果是艾斯怎么办？
艾斯，那不就是男孩子了，我想要和露玖一样……！
那你不管艾斯了是吗，也是，让这孩子自己保护自己——
露玖收拾着，没多久就听到了身后的闷哼。
“那我要艾斯穿裙子。”
今日的某个艾斯听到这里咳嗽了起来，想要离开一些，又被抓住了手。
所以呢，妈妈听到这句话表现如何，完全没发现自己眼睛亮了起来，雀斑男人看向我。
露玖说什么来着，她说那自己可要留下不少可爱的小裙子。
所以，不管是安又或是艾斯，露玖爱的，也会是我所爱的。
“你的生日快到了吗？”
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看着面前的男人。
似乎有些迟疑，摇了摇头，但还是问我怎么了。
“你生日的那一天，我会祝福你，作为她留下的一切，又成功地活下来了一天。明年也一样，一直到你牙齿咬不动肉为止。”
“露玖虽然不在了，但我会在，我会好好爱你，就算你变得皱巴巴了，每到那一天，我都会庆祝你的诞生。”
“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艾斯。”
男人看起来很惊愕，但还是莫名攥紧了手。
我看着下方聚集起来的人们，再看看喝着酒被马尔科还有其他护士念叨的白胡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生日快乐。”
这是替露玖说的，也是我说的。
夜色无边，莫比迪克号上却彻底热闹了起来，被围聚在人群里的，涨红了脸大口吃着肉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看向远处站在船沿朝他举杯庆祝的女人。
艾斯侧过脸，于是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的耳朵。
“红起来了，这小子还挺害羞。”
马尔科给我带来一些食物，他刚才也送上了祝福。
不过如今他更关注的是，关于那不祥的言语。
热闹的庆祝洋溢着海贼们的热情，很快就盖过翻涌的海浪，我和马尔科的话语也被淹没，等他回过神来，我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毕竟我又不是全能的神，我只知道某一天会到来。
所以准备着吧，我被马尔科抓过去一起庆祝了，之后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只记得艾斯挣扎着要躲开我，然后被我结实的咬下一口。
谁的惨叫，好凄厉。
我喝醉了，我不知道。
翌日，昨天的寿星顶着脸上的牙印，看起来很健康的牙齿，总之不善的看着我。
“呃…生日快乐第二天快乐？”
艾斯彻底倒下了，泄气一般带着莫名其妙的牙印出去了，这还是他的房间！
昨晚被八爪鱼缠着一半，差点窒息了。总之是可怕的生日。
一出去，迎接着各种调侃，总是，下次还是悄悄地庆祝生日吧。
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了，还有那个自称会陪着他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嗯，生日挺好的。
原来自己的诞生是这样的。
那还蛮不错，艾斯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
妈妈，母亲，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如果你在海风中。
如果你在日光下。
如果你仍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怀抱着我。
请让我也抱着你，只是因为你的孩子很想念你。
大海的孩子也需要母亲的大地，现在展开双手，他能感受到夹杂着暖意的海风扑面而来，又轻柔的席卷着自己的四肢而去，只是短暂的停留。
歌声响起，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他新的家人在后方看着自己。
这就足够了。
只因这是新的一天，他诞生的第二日。
名为艾斯的男人不再奢求无解的解脱。
只是怀抱着新的希望，要承载着赐予自己姓名的母亲的无私爱意，勇敢地活在这个世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