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星途》夏荔枝枝

63、眼光不错 他眼光真不

　　那位卢总愣了一下，目光在顾砚声和程希言之间转了一圈。

　　能和顾砚声并肩而立，气场不落下风已是罕见，更能让这位向来不喜交际，更鲜少主动为谁引荐的顾家掌舵人，破例在这样的场合亲自为其创造机会，铺路搭桥。。。这足以说明，眼前这位，在顾砚声心里的多少有些分量和地位。

　　卢总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立刻又热络了三分：“程希言？SGE的总裁特助，相当于公司的二把手了吧！真是年轻有为！”

　　“卢总您抬举了。”程希言接过话头，脸上挂着笑容。

　　“这说来也巧！”卢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手，“上个月你们余总还特意来我公司，找我谈一部短剧联合出品的事，哎呀，当时我实在是太忙了，日程排得太满，都没顾得上深谈。今天正巧遇到了，我们详细谈谈？说不定能找到合作契机。”

　　程希言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明白这不过是对方见风使舵的场面话，若真有意向，之前又怎会晾着余庆尧？此刻不过是看在顾砚声的面子上，递出的一根看似友好的橄榄枝。

　　程希言开口谦虚道：“卢总，我今天来就一凑热闹的。而且，项目合作的大事，我也不能完全代表余总的意思和您敲定。改天我正式和您约个时间，您和余总再坐下来详细聊聊？”

　　卢总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架住，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哈哈一笑，顺势下台阶：“行！那我可就等着你的消息了啊！”他递上自己的名片。

　　程希言同样双手接过，态度恭敬。在卢总转身离开前，他脸上始终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

　　待卢总走远，顾砚声的目光在程希言身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道：“他眼光真不错。”

　　“什么？”程希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这句话顾砚声又是在评价什么。

　　顾砚声却没有解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转而问道：“和你去用餐区吃点东西？” 他虽然用的是询问句式，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强势感依然若有似无地笼罩在话语间。

　　不过，比起程希言前两次见他时感受到的那种冰封的疏离，此刻顾砚声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关照？

　　“不用麻烦了，顾总，我真的不饿。”程希言婉拒，他此刻没什么胃口，也更想避开更多关注。

　　“他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你不好好吃饭，作息混乱。”顾砚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话语里却透出些或许是代弟弟传达的关切，“走，多少吃点。”

　　程希言尬尴的笑了笑，魏浚个嘴没把门的，怎么什么都说。。。他无奈道：“那就听顾总的。”他只好跟着顾砚声走向用餐区。

　　自从知道顾砚声是魏浚的亲哥哥后，程希言发现，这位传闻中高高在上手段凌厉的商界大佬，私下里似乎并非完全无法接近，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大家长般的责任感。

　　而顾砚声此刻这些看似平常，实则带着维护意味的举动，显然也是默认了程希言知晓他们兄弟关系的事实，并将他划入了需要稍加照看的范围。

　　这种宴会的餐食向来不是为了饱腹而准备，自助区多是造型精美的甜点和便于取用的肉类。程希言对甜食兴趣不大，只选了几样咸口的肉类和蔬菜，在一张餐桌旁坐下。

　　顾砚声也随意挑了几样，在他对面落座。

　　“你那个小朋友，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顾砚声拿起水杯，像是随口问起，目光却平静地落在程希言脸上。

　　“小朋友？”程希言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指的是秦贺。“哦，秦贺啊。公司这次只安排了我一个人过来参会。”

　　顾砚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不紧不慢地吃着面前少量的食物。

　　就在程希言刚拿起叉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时，郑宇轩端着一杯酒，对着笑地又走了过来。

　　“顾总，抱歉打扰您二位用餐了。”他先是对着顾砚声欠了欠身，态度恭敬，随即转向程希言，笑容加深，眼里却没什么温度，“程助，刚才在那边，可能是我说话太直，有些地方让您误会了。我特意过来敬您一杯，赔个不是。顾总，您不介意吧？” 他再次征询顾砚声的意见，将姿态做足。

　　顾砚声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郑宇轩后背莫名一紧。顾砚声微微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但周身散发的冷意并未消减。

　　得到首肯，郑宇轩这才彻底转向程希言，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程老师，刚才是我言语唐突，有欠考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公司和SGE娱乐说不定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大家都是圈里人，您也不好让余总难做，对吧？”

　　郑宇轩说着，抬手拦下一位恰好路过的侍者，从托盘上取下一杯色泽艳丽还挂着霜气的特调果酒，朝程希言递了递，脸上笑容不变。

　　程希言心中满是抗拒与不情愿，但郑宇轩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又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公开场合，过于生硬地拒绝，对于有可能在今后还有合作的企业负责人，确实有失风度，也容易落人口实。

　　权衡利弊，他只能压下心中的厌恶，伸手接过那杯果酒，客套的回应道，“郑总言重了，以后SGE的业务，还得靠您多照应。”

　　“好说，好说。”郑宇轩与程希言轻轻碰了碰杯，随后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程希言只能将那杯带着清新果香的酒液送到嘴边。入口清甜，酒味很淡，他皱了皱眉，几口便将杯中酒液饮尽，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不快的交锋。

　　见程希言喝空了酒杯，郑宇轩脸上的笑容越发满意，他又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离他远点，”顾砚声看着郑宇轩的背影，冷冷地提醒程希言，“这个人，心思不正，不是什么善类。”

　　“我也看出来了。牛皮糖一样，不搭理他还硬凑上来。”程希言放下空酒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

　　“上次吃饭，听你那小朋友提起，”顾砚声似乎对秦贺的话题格外感兴趣，再次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绕了回来，“他说，他当初进SGE，是因为你？”

　　程希言在顾砚声面前，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对方是魏浚哥哥这层关系，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释放的善意，最初那份拘谨与防备消散了不少。随口答道，“他说以前看过我演的戏，算是粉丝吧。去公司，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近距离追星。”

　　两人单独坐在角落用餐，尤其是坐在顾砚声对面，这本就极其惹眼。

　　程希言本就只想低调，此刻，不知是因为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探究的视线带来的无形压力，还是因为刚才那杯看似无害的果酒开始发挥效力，他渐渐感觉身上泛起一股奇异的从内而外蔓延开的燥热。

　　头并不疼，意识也异常清醒，没有半分晕眩感，但感觉浑身在发热。心跳的频率似乎也悄悄加快了，并不剧烈，却存在感鲜明，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有些许心慌的难受。

　　顾砚声看他脸色微微泛红，神色有异：“怎么了？不舒服？”

　　“没什么，”程希言强压下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异样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能这里人多，空气有点闷，不太流通。我去趟洗手间，洗个脸应该就好了。”

　　“我和你过去。”顾砚声放下水杯，作势也要起身。

　　“不用了，顾总！真的不用麻烦您！”程希言连忙阻止，“我就是去洗个脸，很快回来。” 他可不想让顾砚声跟着自己去洗手间，那样只会更加引人瞩目，还可能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猜测和流言。

　　程希言匆匆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脸。借着冷水的凉意，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去一些，可身上却愈发燥热难耐。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微微喘息着，心中暗觉不对劲。。。宴会厅的空调开得很足，绝不可能让人闷热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因为人多气闷，也绝不至于让自己从脸颊到脖颈都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而且那只是一杯没什么酒精度的果酒，怎么会让人燥热成这样？

　　正想着，他感觉到下身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小腹窜动！瞬间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

　　“操！”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是那杯酒！郑宇轩那个混蛋！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郑宇轩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他装出一副假惺惺的关切模样，一步步靠近：“程助，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需要我帮忙吗？”

　　程希言强忍着体内一阵阵翻涌的燥热和无力感，尽量让自己站直身体，冷冷地瞪着郑宇轩。

　　“呵，”郑宇轩丝毫不惧他冰冷的视线，反而因为他的反应更加兴奋，他欣赏着程希言染上不正常红晕却依旧昳丽惊人的侧脸，那微微急促的喘息，因为强忍情潮而紧绷颤抖的身体曲线。

　　“顾砚声好像对你挺特别的嘛，”郑宇轩语气轻佻，言语粗鄙下流，充满了恶意的揣测，“还是头一回见他出席这种场合，身边带的不是他的秘书助理，而是你这个外人。怎么，程老师，你已经爬上过顾总的床了？把他伺候舒服了，所以他今天才这么给你面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左手，挨着程希言撑在洗手台上的手，以一种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欲的姿态，缓缓地将程希言半圈在自己与冰冷的洗手台之间。他的右手则抬起，慢条斯理的朝着程希言那滚烫泛红的脸颊摸去。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程希言愤怒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狠狠打掉他伸过来的脏手。

　　然而，因为他动作过大，下身突然涌上一阵热浪，他紧咬着下唇，生生压下了差点溢出口的呻吟。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全靠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才没有滑倒在地。

　　此刻，他这愤怒的表情，配上那被情欲和药力染红的眼角，急促起伏的胸膛，以及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脆弱模样，在早已心怀不轨的郑宇轩眼中，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

　　郑宇轩嘴角得意地上扬，目光里尽是贪婪与势在必得，他再次逼近，几乎要将程希言完全圈禁在他与洗手台之间：“都这样了，还跟我逞强？嗯？你看看你自己。没有我帮你，你以为.。。你还有那个力气，自己走出这扇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