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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想你 在这里陪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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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In-di-go的MV拍摄前最后一次方案会议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参与会议的负责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态,一边收拾着摊了满桌的策划案、设计图和笔记,一边低声交谈着后续细节,陆续离开。
程希言却独自留在座位上,背靠椅背,闭上了眼睛。却掩盖不住他眉间那深深的疲惫。
楚瀚走在最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离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那个静坐不动的身影上。他犹豫片刻,走到程希言身旁,轻声问:“言总,您看起来。。。很累。要不要。。。我去给您倒杯热水,或者拿杯咖啡?”
程希言没有睁眼,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都十一点了,还喝咖啡,晚上不用睡了。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 他拒绝得很温和,却也疏离。
楚瀚抿了抿唇,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程希言搭在扶手上那戴着素圈戒指的手指。他眼神暗了暗,正要再说些什么,会议室门口传来唐得的声音。
“希言,还不走?等着我抬你回去?”唐得一边说一边走进来,看到楚瀚还在,有些愕然,“楚瀚?你怎么还在这儿?找言总还有别的事?”
楚瀚立刻站直身体,摇了摇头:“没有了,唐总。。。那我先回去了。”他说完,朝唐得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唐得走到程希言身边,皱着眉打量他,甚至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脸色这么差,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程希言这才睁开眼睛,眼底有细微的血丝。他扯出一个笑,开玩笑的说道:“没有,就是有点累。要不。。。得哥你背我回去?”
“背你个头!”唐得没好气地拍开他假装伸过来的手,脸上的担忧却更重了,“累?累你就放松点,别把自己逼那么紧。你自己看看这一个月,你都忙成什么样了?我要不是你发小,就你这工作节奏,我立马给你递辞职信,你信不信?”
程希言的笑意淡了些:“别说得那么夸张。”
“我夸张?”唐得见他这样,索性把话摊开,“你去问问人事部,现在离职率那么高,有多少是因为顶不住你言总亲自带起来的高压节奏?下面的人私下都说,言总工作起来像个么得感情的机器。”他顿了顿,感叹道,“也就魏浚在的时候,还能拦着你点,抓着你按时吃饭睡觉。他现在进组了,你就可劲折腾自己是吧?”
程希言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唐得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他用忙碌编织的保护壳。想来最近确实感觉下属们汇报时更紧张了,会议效率高得近乎压抑。或许。。。自己真的有点过火了。
“还有啊,”唐得话锋一转,又说道了另外一个话题,“魏浚现在在组里,被那个叶一淼明里暗里蹭热度,网上都快炒翻天了。再不管管,你家那位便宜影帝,可就要跟人家跑了。”
“他敢!”程希言抬眸,眼底那点疲惫被不悦取代。
唐得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有情绪就好,就怕他真的把自己熬成一块没感觉的木头。
“走吧,下班回家。”程希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回哪?回顾家别墅?还是回你自己家?”唐得跟着站起来,随口问道。
程希言一把搂住唐得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回我家。再有几个月,隔壁那栋新的别墅软装应该都到位了,给你留了个房间,回头把门禁信息给你录上,以后你出入也方便。
程希言回到家,洗完澡躺下,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有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魏浚。
他皱起眉头,惨了,开会的时候静音,忘记调回来了。看看时间,这个点魏浚明天还有早戏,应该已经睡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放下。算了,太晚了,怕吵醒他,影响他休息。明天再解释吧。
他想起唐得晚上说的话,于是打开微博,搜索了魏浚和《觉醒》的相关词条。
很快,叶一淼那些意有所指的微博和CP粉狂欢的场面就映入眼帘。程希言一条条翻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眼神却一点点沉静下来,像是在冷静评估事态。
几分钟后,他退出微博,先给云停发了条信息:「云停,明天我们去《觉醒》剧组。你安排好手头工作。具体航班信息晚点发你。」
然后,他点开唐得的对话框,「阿得,明天和后天我不去公司。所有重要会议改为线上,非紧急会议延后。云停和我一起。订两张明天下午飞高市的机票。我要去探魏浚的班。」
发完信息,他没等他们的回复,就把手机放到一边,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笼罩了下来。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这一个月来,他用高强度工作填满的时间缝隙,此刻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魏浚不在身边的空落感,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明天。。。就能见到他了。这个念头,终于带来了一些些安稳的倦意。
第二天早上,魏浚五点就起来上妆了,他看了看手机,程希言昨天没给他回电话,他也不管现在还是清晨,他又拨了程希言的号码,那边果然还是没有人接听。
魏浚的脸色阴沉。他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摆布,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化妆间都小心翼翼的,没人敢大声说话。
今天要拍的是他所饰演角色彻底黑化,气场全开的一场重头戏。魏浚换上一身全黑的戏服,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系着一条窄版的黑色领带。头发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最后,造型师为他戴上一副细边框的金丝眼镜。
镜子里的人,英俊得极具攻击性,斯文的镜片后,是冷郁疏离的眼神,禁欲感与危险的侵略性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小莹在一旁看着,默默为今天和魏浚对戏的演员捏了把汗。她太了解自家老板了,当他心情极度糟糕时,那种投入角色的爆发力和压迫感会成倍增长,简直像被角色附体,判若两人。
果不其然,上午的拍摄异常顺利。魏浚的状态好得出奇,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精准地传递出角色内心翻涌的黑暗与偏执。几条重要的单人镜头和与女主角的对峙戏,几乎都是一条过,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连连叫好。
只有小莹知道,自家boss这是在借着角色,发泄他积压了许久的郁闷和火气。
上午最后一场,是和叶一淼的对手戏。剧情是魏浚饰演的角色发现叶一淼饰演的女二背叛,愤怒之下掐住她的脖子质问。
正式开拍。
打板声落,魏浚瞬间进入状态。他一步步走向墙边的叶一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冰冷刺骨,充满了危险。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扣上叶一淼纤细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叶一淼原本按照剧本设计,应该演出愤怒和绝望,但当她对上魏浚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股真实戾气的眼睛时,心脏一缩。加上颈间传来那虽然被刻意控制着力道,但混合着魏浚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气息,让她瞬间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真实的恐惧感攫住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CUT!”导演喊了停,话音中带着遗憾和一丝不满,“一淼,情绪不对!这里是愤怒、绝望和一点点不甘,不是单纯的害怕哭出来!化妆给她补个妆,重来!”
叶一淼捂着脖子,眼泪还在掉,妆都有点花了。她看着已经瞬间收回手,面无表情退开一步的魏浚,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惧怕。
魏浚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冷冷地移开了视线。就在这时,仿佛有某种心灵感应,忽然他毫无征兆地转头,目光越过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杂乱的设备,精准地投向拍摄区域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那个他思念了将近一个月身影,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程希言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气质温润又不失明星范儿,与周围嘈杂的影视基地背景格格不入,却又无比醒目。
程希言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
魏浚脸上所有属于角色的阴冷戾气,刹那间消融殆尽。那双刚刚还冷得吓人的眼睛,漾开清晰可见的惊喜和柔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真心实意笑容。
他甚至没等导演发话,就直接从戏中状态抽离,抬高声音,朝着导演和全场宣布:“导演!休息一会儿!我老板来探班了!”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顺着魏浚的视线集中到了程希言身上。
导演愣了一下,也连忙站起身望去,认出是SGE的掌权人程希言,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过去。其他几个主要负责人也纷纷跟上。
“你怎么来了?”魏浚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完全无视了周围各种目光。他来到程希言面前,毫不犹豫地张开手臂,将人结结实实地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程希言被他抱得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回抱住他,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魏影帝,注意影响。一会儿再说。”
魏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放开他。
导演这时也已经到了跟前,笑着寒暄:“言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安排接待啊!”
程希言脸上挂起了社交笑容:“早就该来看看了,年后公司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新上任的云停,云副总裁,他对现场不太了解,和我一起来观摩学习的。”
“哎呀,云总,欢迎欢迎,现场有点乱。”导演连忙道,转头招呼副导,“快,带云总四处转转,介绍一下咱们现场。”
“有劳。”云停微微颔首,语气很平淡也很有礼貌。
“我给剧组带了点下午茶,已经让人放在那边了,导演您看安排大家休息一下,自取吧。”程希言说道。
“言总您太客气了!能来就是给我们剧组面子了,还破费!”导演满脸堆笑,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程希言笑容不变,话却说得很清楚,“魏影帝在组里,承蒙大家照顾。这是替魏浚买的。那什么,我和魏影帝还有些话说。”
导演连连点头:“是是是,那。。。言总您和魏老师先聊着?我安排调整20分钟。。”
“谢谢导演。”程希言礼貌回应。
魏浚满意的搂着程希言,手慢慢滑到他的腰上,揽着程希言就朝自己的房车走去。
不远处,叶一淼将魏浚这一系列举动看在眼里,擦着眼泪,紧绷着脸,心中满是不痛快。
一上车,关上门,程希言先发制人,他伸手勾住魏浚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的问候,也不是充满情欲的深吻,而是一个绵长、温柔、充满安抚和思念意味的亲吻。他轻轻含吮着魏浚的下唇,舌尖安抚地舔过他的唇缝,然后慢慢深入,与他纠缠。
魏浚几乎只那一瞬就反客为主,一只手垫在程希言脑后,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腰,用力地回应这个吻。他的吻带着明显的急切和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但程希言温和的节奏仿佛带着解药,渐渐抚平了他心底的躁郁。
良久,程希言微微喘息着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魏浚的额头,鼻尖相触。他看着魏浚近在咫尺那炽热的眼睛:“魏浚,我想你了。”
就这一句话,让魏浚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在程希言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红痕,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抱。
他转身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微凉的矿泉水,拧开,递给程希言:“你在这里待几天?”
程希言接过来,喝了两口:“两三天吧。我把能推的会议都延后了,能线上解决的线上处理。”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魏浚,眼底带着笑意和歉意,“在这陪陪你,好不好?”
魏浚“嗯”了一声,声音有点低哑。
他在程希言旁边的座位坐下,靠着椅背,头微微后仰,闭上眼睛。他像是用尽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再次将人拉进怀里的冲动。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太清楚,在这样的空间里,如果再继续靠近,再深入地亲吻触碰,他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拍摄还没结束,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拍摄进度,更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程希言为难或不适。
程希言也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瓶水,目光落在魏浚的侧脸上。他能看到魏浚喉结细微的滚动,看到他闭着的眼睫在轻轻颤动,看到他扶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车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暧昧,充满了心照不宣的渴望和极力维持的克制。他们彼此都清楚对方在忍耐什么,也清楚这份忍耐背后的珍惜和保护。
所以,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或撩拨,也不需要更进一步的肢体纠缠。就这样静静地待着,感受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体温,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亲密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