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生擒番外1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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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秦贺在顾砚声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想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姿，却又带着点难以说清的清醒。
“睡不着？”顾砚声低沉而清醒的声音响起，显然也并未入睡。他的手臂原本松松地环着秦贺的腰，随着这声询问，安抚性地收拢了些许力道。
秦贺含糊地“嗯”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在顾砚声身上蹭了蹭：“很久没和人一起睡觉了，有点不习惯。”他的声音带着未睡的微哑，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坦诚。
“那我走？”顾砚声试探地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提出一个选项。但他微微收紧的手臂，和那落在秦贺发间纹丝未动的下巴，都泄露了他早已预知的答案。
果然，秦贺立刻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抱得更牢了，急切起来：“不许！这么晚了你怎么走？”
秦贺那不自觉的依赖和强烈的占有欲，让顾砚声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唇角。
“那很久是多久？”顾砚声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秦贺圈进自己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
秦贺在他怀里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又蹭了蹭，才闷闷回答，“懂事以来？”
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记忆里似乎真的很久没有这样与人同床共枕，甚至是肌肤相贴了。
顾砚声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低低笑了声：“你和希言关系那么好，以前没有一起睡过？”他问得随意，像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家常。
秦贺却立刻在黑暗中抬起头，即使看不清表情，顾砚声也能感觉到那道带着不满的视线：“我问的是，你们没躺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睡觉过？”顾砚声忍着笑解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后颈细软的发尾把玩。
“没有。”秦贺又靠了回去，声音闷在他怀里，“他可有边界感了，甚至都不让我在他家留宿过夜的。只有得哥才是他的特例。”他似乎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些，“你别看他现在和和气气的，我刚认识他那会儿，可可怕了。”
“怎么说？”顾砚声顺着他的话问，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秦贺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他整个人冷冰冰的，对工作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处理公司事务的手段又快又狠，不留情面。要不是他是我偶像。。。”
“你们后来，是怎么关系又变得亲近的？”
“他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心很软。”秦贺笃定道，“他还是演员的时候我就粉上他了。砚声哥哥，你知道吗？真心冷硬的人，眼睛里是不会有光的，演不出那些能打动人心的角色。”
顾砚声静静听着，将秦贺抱得更紧了些。秦贺对他的吸引力，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于这这份超越年龄和他样貌的通透。
“他后来。。。大概也是耐不住我软磨硬泡吧。”秦贺继续说着，“我能感觉出来，一开始他对我还是很戒备的，跟我说话都隔着距离。但那时候，对我来说，只要他能和我说句话，我都觉得是追星大成功！后来慢慢能去他家坐坐，能和他一起吃饭，他偶尔也会像管弟弟一样管着我，不许我熬夜打游戏，不许我吃太多甜食。。。他真的是特别好的人。”
说着，秦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是。。。我能感觉出，他对我。。。始终还是有距离感的。他不会单独和我长时间待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也不会给我他家里的密码。”
“小朋友，”顾砚声的声音打断了秦贺有些飘远的思绪，并非真正不悦的调侃，“你在我怀里，这么认真地想着，说着别的男人，这合适么？”
秦贺下意识地反驳：“他不一样。。。” 说完才觉出这话里的歧义，好在黑暗中看不清他发热的脸颊。索性添油加醋的说道，“砚声哥哥，他真的不一样。”
顾砚声果然没真计较，只是包容的低笑了一声：“我听浚浚提过，希言退圈那段时间身心都受到了挺大的伤害，他对人有戒心是正常的。哪怕是现在，只要浚浚不在家，希言也基本都会回他自己那边住，不会独自留宿在我们的小洋楼里。或许这是他的习惯。”
“我知道。”秦贺的声音沉了沉，那份心疼再次浮现，“那时候他总是强撑着。在我面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该工作工作，该说说笑笑。但我总觉得，他回到只有一个人的空间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那些情绪会怎么发泄，或者，是不是连发泄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叹了口气，“明明还是演员的时候，他是那么有能量，好像能照亮所有人的一个人。。。”
“他现在有浚浚心疼，照顾着。”顾砚声温和地接话，“他现在已经慢慢地走出来了，状态比以前好多了。而且，”他话锋一转，蛊惑道，“你以后说不定能和他长时间待在一个房间里，更有家里的密码可以随意进出。说不准真成了一家人，按照辈分，他还得管你叫一声‘大嫂’呢。”
最后两个字，顾砚声咬得清晰又带着笑。果然，秦贺几乎瞬间就被这个可能性点亮了，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那点子兴奋劲藏都藏不住，他真想在饭圈里显摆他是世上追星最成功的人。
“还睡不睡了？”顾砚声察觉到他这兴奋劲，怕更是睡不着了。
秦贺老实承认，小声嘟囔：“本来都睡不着了，你刚刚那么一说，我更睡不着了。。。”
“睡不着？”顾砚声的声音忽然压低，又带有磁性又意味深长。他话音刚落，身体便微微撑起，旋即翻身，将秦贺笼在了自己身下。
光线昏暗，但秦贺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方顾砚声投下的阴影，以及那聚焦在自己脸上灼热而专注的视线。顾砚声的气息笼罩下来，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存在感强得惊人。
“那。。。”顾砚声的唇贴近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随即拂过他最敏感的肌肤，声音被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沙哑，“我们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助助眠？”
秦贺的心脏漏跳一拍，随即跳得更快了，只觉耳膜都在嗡嗡作响。望着上方顾砚声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那里面的情绪他看不太分明，但那种专注和隐隐的侵略性，让他浑身发热，指尖都有些发麻。
也不是不行。。。这个念头飞快地掠过脑海。他对顾砚声有生理性的喜欢和吸引，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此刻被对方以这样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笼罩，除了紧张，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期待也在血管里窜动。
但是。。。又害怕。具体怕什么，他说不清。也许是事情发展得太快，也许是本能对未知亲密领域的忐忑，也或许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拉扯，沉默在昏暗中蔓延了几秒，将所有细微的感官都放大。交错的呼吸，相贴的体温，还有顾砚声那耐心等待，并无强迫意味的凝视。他甚至都能听到上方的人，胸膛里传来和自己同样失序加速的心跳声。
最终，胆怯还是暂时占了上风。秦贺像是下定决心般，闭上了眼睛，嘴里一连串地小声念叨：“睡了睡了睡了。。。这就睡。。。。马上睡。”
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顾砚声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
预期的成年人该做的事并没有发生。顾砚声只是低下头，将一个温热而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紧张得微微颤动的眼睑上。
“逗你的。”顾砚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有着未散尽的笑意和显而易见的纵容。他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秦贺的鼻尖，然后才翻身躺回他身侧，重新将人捞回自己怀里，手臂环得稳稳当当。
“睡吧。”他的手掌在秦贺背后规律地轻拍。
秦贺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松弛下来，心口那阵狂跳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踏实的暖意。他将脸更深地埋进顾砚声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令他安心的气息。
他当然知道顾砚声是故意的。故意逗他，看他慌乱，却又精准地把握着分寸，绝不会真的让他不适或难堪。这种被全然看透，却又被小心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
“砚声哥哥，晚安。”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依赖。
顾砚声满足的笑了一声，这小祖宗，还真知道怎么拿捏他。
夜更深了。在充满顾砚声的气息的怀抱里，秦贺一直清醒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迷迷糊糊地，遵循着本能，在顾砚声锁骨下方的位置，极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便陷入了温柔的梦乡。
顾砚声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那在黑暗中一直盛满温柔与笑意的眼眸，弧度弯得更加明显。他低下头，吻了吻怀中人已然放松的柔软发顶，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长夜漫漫，相拥而眠，便是最好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生擒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