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和晚风都记得》星空极光

9、知春生日番外

　　夏蝉与晚风都记得·12月5日生日

　　十二月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卷过窗棂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呜咽。天光还未破晓，窗外的世界浸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只有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圈暖黄的涟漪。

　　顾盼是在凌晨四点准时睁开眼的，身旁的知春睡得正沉，脸颊埋在柔软的枕间，呼吸轻浅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停栖着两只安静的蝶。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颊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是12月5日，知春的生日。

　　他筹划了整整一个月。

　　先是偷偷联系了知春的画界好友，拜托他们每人提笔，给她画一幅小小的贺图，题材不限，只要求落笔皆是心意；又翻遍了她的画材清单，把她念叨了许久的那套限量版固体水彩，托人从国外辗转买回；最后，他想起她曾说过，年少时总盼着生日能有一场漫天飞雪，就着雪光吃一碗甜糯的酒酿圆子，便特意查了天气预报，算着今日有雪，早早备好了糯米粉和酒酿，藏在厨房的储物柜最深处。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顾盼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系上那条印着栀子花纹样的围裙——那是去年知春生日时，亲手绣了送他的，针脚细密，带着她独有的温柔气息。他打开冰箱，取出提前泡好的糯米，倒进破壁机里打成细腻的米浆，再倒入盆中，加了适量的糯米粉，开始揉面。

　　面粉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在暖融融的厨房里漫开。顾盼的动作算不上娴熟，却足够认真，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想起初见知春时，也是这样一个飘着冷意的冬日。那时他们还在明德大学，他是物理系的大三学长，她是美术系的大一新生。旧画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她裹着一件厚厚的驼色大衣，缩在画架前，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一笔一划，认真地勾勒着窗外的枯枝。阳光透过霜花，在她的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她忽然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像受惊的小鹿，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后来熟稔了，他才知道，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她却一个人躲在画室里画画，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只有一盒从便利店买来的牛奶，和窗外呼啸的北风。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这是他当时在心里默默许下的诺言，一晃这么多年，竟从未食言。

　　糯米面团揉得软硬适中，顾盼揪下一个个小小的剂子，放在掌心，指尖翻飞间，便揉出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小圆子，像散落的珍珠，整齐地码在撒了干粉的盘子里。他往锅里添了水，待水沸起，将圆子轻轻倒进去，看着它们在沸水里慢慢浮起来，像一颗颗浮出水面的星星。

　　然后是酒酿，是他特意去老街的老字号铺子买来的，醇正的米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倒进去的瞬间，甜香便漫了满室。他又打了两个鸡蛋，搅散后缓缓淋入锅中，蛋液在沸水里凝成薄薄的蛋花，像飘在汤里的云。

　　最后，他撒了一把洗净的枸杞，又切了几颗红彤彤的山楂丁放进去，酸甜的气息中和了酒酿的甜腻，闻起来就让人满心欢喜。

　　酒酿圆子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汽。顾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六点，天光已经微微泛亮，窗外的墨色渐渐褪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灰。他估摸着知春快醒了，便转身走进客厅，开始布置那些藏了许久的惊喜。

　　客厅的飘窗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面摆着几个柔软的抱枕。他把那些画界好友的贺图，一张张小心翼翼地贴在飘窗的玻璃上，有画着她伏案作画的模样，有画着她站在明德湖边浅笑的样子，还有画着他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追着橘猫跑的温馨画面，每一张的角落，都写着真挚的祝福。

　　那套限量版的固体水彩，被他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摆在飘窗的正中央，旁边还放着一本崭新的素描本，扉页上，他提笔写了一行字：“赠我的知春，愿你笔下常有繁花，眼底常有星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想去看看知春醒了没有，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知春揉着眼睛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他的灰色毛衣，衣摆长长地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膝盖，露出一双纤细的脚踝，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她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见顾盼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声音软软的，带着晨起的慵懒：“你怎么起这么早？”

　　顾盼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瑟缩了一下。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像冬日的暖阳：“醒了？去洗漱吧，有惊喜等着你。”

　　“惊喜？”知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她踮起脚尖，想往客厅的方向看，却被顾盼轻轻按住了肩膀。

　　“先洗漱。”顾盼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乖。”

　　知春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转身走进卫生间。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顾盼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他转身走进厨房，把那碗酒酿圆子端出来，放在餐厅的餐桌上，又去冰箱里拿出提前冻好的草莓，洗干净摆在盘子里。

　　等知春洗漱完走出来时，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飘窗的玻璃上贴满了画，每一张都画着她，每一张都带着满满的心意。那套她念叨了许久的固体水彩，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盒里，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她一步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画纸，触感温热，像是触到了一颗颗滚烫的心。

　　“喜欢吗？”顾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手里端着那碗酒酿圆子，热气腾腾的白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知春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灿烂，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喜欢，太喜欢了。”

　　顾盼走上前，把碗递给她：“先尝尝这个，酒酿圆子，你说过的，年少时的心愿。”

　　知春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舀起一颗圆子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混着酒酿的醇和蛋花的香，还有山楂的微酸，味道好得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好吃。”她含糊地说着，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顾盼慌了，连忙放下碗，伸手替她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怎么哭了？不喜欢吗？”

　　“不是。”知春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是太开心了，顾盼，谢谢你。”

　　顾盼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又带着满满的欢喜。顾盼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想起这些年，知春为这个家付出的点点滴滴。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守着他，守着这个家；她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他爱吃的番茄炒蛋，他爱喝的热可可，她总能做得恰到好处；她在他熬夜批改作业时，默默给他煮一碗热粥；在他失意低落时，抱着他说“没关系，我一直都在”。

　　她是他的光，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不知过了多久，知春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顾盼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酒酿的甜香。

　　“去看看你的礼物。”他牵着她的手，走到飘窗边，拿起那个木盒，“这是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套水彩，我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知春打开木盒，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固体水彩，颜色鲜亮而饱满，是她梦寐以求的样子。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小巧的颜料块，眼底满是欣喜。

　　“还有这个。”顾盼又拿起那本素描本，递给她。

　　知春翻开扉页，看见那行熟悉的字迹，鼻尖又是一酸。她抬头看向顾盼，眼里满是爱意：“顾盼，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是你。”顾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知春的心像被填满了，暖融融的，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顾盼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

　　客厅里的挂钟敲过八点，窗外忽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一片片，一朵朵，像柳絮，像梨花，慢悠悠地从天空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柏油路上，落在院子里的栀子树上，转眼就染白了一片天地。

　　知春惊喜地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雪花落在窗棂上，瞬间融化成小小的水珠，她的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像藏着整个冬天的星星。

　　“下雪了！顾盼，下雪了！”她兴奋地转过身，朝他挥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顾盼笑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是啊，下雪了，如你所愿。”

　　知春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满是幸福。她想起年少时那个没有雪的生日，想起那时的孤独与失落，再看看身边的人，看看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小念春呢？”知春忽然想起女儿，转头问道。

　　“外婆接走了，说让我们过二人世界。”顾盼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一整天，都属于我们。”

　　知春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那我们今天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顾盼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都听你的。”

　　知春歪着头想了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想去明德湖，看看雪后的湖景。”

　　“好。”顾盼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们现在就去。”

　　他转身去衣帽间，拿出厚厚的羽绒服，替知春穿上，又给她围上围巾，戴上手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会不会太夸张了？”知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不夸张。”顾盼替她拉好拉链，指尖划过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天冷，别冻着了。”

　　知春心里暖暖的，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家门。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歌。明德湖的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花落在冰面上，像撒了一层白砂糖。岸边的芦苇荡裹着一层白雪，像穿上了洁白的纱裙，远处的亭子，也被雪染成了白色，像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几个孩子，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知春牵着顾盼的手，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湖边慢慢走着，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转眼就融化了。

　　“你看，那里有只松鼠。”知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兴奋地说道。

　　一只小小的松鼠，正蹲在树枝上，抱着一颗松果，好奇地看着他们，蓬松的尾巴上沾着雪花，可爱得紧。

　　顾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出声：“它也在看雪呢。”

　　知春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条湖边，顾盼第一次向她告白。那时也是冬天，没有雪，却有温柔的月光。他站在她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说“知春，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着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多年。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得冰凉，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回到家时，雪已经停了，太阳渐渐露出了头，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顾盼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知春则坐在飘窗边，拿出那套新的固体水彩，在素描本上勾勒着窗外的雪景。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流畅的线条，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顾盼哼歌的声音，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画纸上，洒在她的发间，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午餐很丰盛，有知春爱吃的糖醋排骨，有清蒸鲈鱼，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顾盼把菜端上桌，看着知春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声音温柔。

　　知春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

　　午餐在温馨的氛围里结束，顾盼收拾碗筷，知春则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景，渐渐有了困意。

　　“要不要睡个午觉？”顾盼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知春点了点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好啊。”

　　顾盼走过去，弯腰抱起她，朝着卧室走去。知春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侧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心里满是爱意。

　　他想起沈嘉树和江逾白发来的生日祝福，短信里说：“祝知春生日快乐，愿你们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是啊，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只要有她在身边，每一天都是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知春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把卧室的地板染成了暖金色。她坐起身，看见顾盼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边。

　　“在看什么？”她哑着嗓子问道。

　　顾盼抬起头，看见她醒了，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看你以前画的画。”

　　知春走过去，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是她大学时的素描本，里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画，有风景，有人物，还有……他。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想去抢，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

　　“画得真好。”顾盼翻着素描本，眼里满是欣赏，“那时候的你，就很有天赋。”

　　“那时候画得不好。”知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很好。”顾盼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画的所有画，都是最好的。”

　　知春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软得一塌糊涂。她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素描本上那些青涩的线条，忽然觉得，原来时光真的是一件很温柔的东西，它把那些琐碎的日常，酿成了最甜的蜜。

　　“晚上想吃什么？”顾盼合上素描本，转头问道。

　　知春想了想，眼里闪着光：“想吃火锅，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窗外的夜景。”

　　“好。”顾盼笑着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知春则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幸福。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窗外的雪景在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厨房里的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羊肉卷、肥牛卷、各种丸子和蔬菜，整齐地摆在餐桌上，香气扑鼻。

　　顾盼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笑着说：“可以开吃了。”

　　知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看着它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变了颜色。她把羊肉捞出来，蘸了蘸麻酱，放进嘴里，鲜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香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赞叹道。

　　顾盼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也夹起一片羊肉，放进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他们的眉眼。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亮了起来，雪后的世界安静而祥和。他们边吃边聊，聊着大学时的趣事，聊着小念春的调皮，聊着未来的憧憬，笑声在暖融融的客厅里回荡。

　　吃完火锅，顾盼收拾碗筷，知春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雪花又开始飘了，细碎的，像星星落在人间。她伸出手，隔着玻璃，仿佛能触到那片冰凉的雪。

　　“在想什么？”顾盼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在想，”知春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笑意，“今年的生日，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

　　顾盼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雪后的月光：“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让你这么开心。”

　　知春踮起脚尖，回吻他，唇齿间带着火锅的香气，带着岁月的温柔。

　　客厅里的挂钟敲过十二点，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顾盼牵着知春的手，走到飘窗边，那里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是他下午偷偷出去买的，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烛光摇曳，映着他们的眉眼。

　　“许个愿吧。”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

　　知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念：愿岁岁年年，都能和你一起，看雪落，看花开，看细水长流。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烛光熄灭的瞬间，窗外的烟花忽然炸开，一朵朵，一簇簇，在墨色的夜空里绽放，像一场盛大的祝福。

　　知春惊喜地捂住嘴，眼底满是泪光。

　　“这也是惊喜的一部分。”顾盼从身后抱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特意拜托了小区物业，在零点放的烟花。”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知春含泪的眼。她转过身，紧紧抱住顾盼，声音带着哽咽：“顾盼，谢谢你。”

　　“我爱你。”顾盼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我也爱你。”知春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此生足矣。

　　烟花散尽，夜空恢复了宁静，只有雪花还在静静飘落。

　　顾盼牵着知春的手，走到卧室。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柔软的床上，像一层薄薄的纱。他们相拥而眠，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知春窝在顾盼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有漫天的飞雪，有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有璀璨的烟花，还有他温柔的眉眼。

　　顾盼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栀子树上，落在窗台上，落在岁月的长河里。

　　夏蝉与晚风都记得，这个12月5日的生日，记得漫天的飞雪，记得甜糯的酒酿圆子，记得璀璨的烟花，记得那一句句温柔的“我爱你”。

　　记得，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欢喜。

　　记得，岁岁年年，有你相伴，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