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被攻略后》桃花酥饼

12、心痛 「一个世界

　　被揭穿的章炀也不显得窘迫，章炀不着调的笑了一下：“那你在这里我又不可能一下子好了，你要做什么就去吧，我用不着你陪着。”

　　窗外忽然飞进来一只小麻雀，它停在窗台上，用嘴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窗户是关着的，他们听不到它飞来的动静。但章炀躲避着宿主的视线，看到了它。

　　宿主抬手遮住他眼睛：“别看了。”低声，“看我。”
　　章炀抓住宿主的手腕，拿了下来：“你现在的脸我从小看到大。”
　　宿主恢复原本容貌：“现在呢？”注视他眼睛，“还看得腻么？”

　　章炀笑了一下：“说实话，有点恐怖。”
　　恐怖……？什么意思？宿主很吓人吗？其实因为宿主和某个人真的太像了。

　　宿主抬手触碰自己脸颊：“恐怖？”微微眯眼，“说清楚。”
　　“没什么。”章炀故意勾起宿主的好奇一样，偏偏不说，还转移话题，“你不是还有攻略任务的吗？”
　　那章炀就想错了，系统因宿主前几个世界表现优异并没有给宿主任务。但就算是攻略也不能一整天都黏着攻略对象吧？

　　“今天休息。”宿主恢复章炀容貌，靠近他耳边，“陪你。”
　　“我，说了，不需要。”章炀一字一顿说完，轻轻推了推宿主，“那你就做别的事。”
　　章炀这是嫌弃宿主了？果然，男人都是三分钟热度的生物。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对吧？

　　宿主握住他手腕：“不行。”拉过来靠近自己，低头轻吻他手背，“就黏着你。”
　　“再黏着我，我就，骂你打你了。”章炀抽出手，作势要打宿主，“一边去。”
　　但章炀的声音轻轻的，还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凶悍，脏话最近也没听他怎么说过。算了，总不能真惹章炀不高兴吧。

　　“好。”宿主后退一步，走向门口，“晚上见。”
　　“喔。”章炀目送宿主离开。
　　而后出神的看着被宿主吻过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你到底是谁……”章炀脑袋靠在蜷起的双腿上，看向紧闭的房门。

　　……

　　宿主下了楼，往楼上看了一眼。反正这是原主的家，宿主只是那个占有原主身体的入侵者。宿主居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赶出家门的流浪狗。现在无处可去，打开手机，看着静音的手机里两条未接来电。来自“皇母娘娘”。昨晚睡得太早了，宿主又习惯在晚上将手机静音。宿主已经知道章炀妈妈打电话来的原因了，宿主思考着，要不要回个电话走剧情？

　　最终还是选择回拨电话，几声嘟后被接通：“妈。”停顿片刻，“昨天睡得早。”
　　对方哼哼两声：“看出来了，这才几点喽？”

　　章炀妈妈声音戛然而止了几秒，应该是在看时间：“才六点半不到，起得这么早。诶哟，我说呢，我七点的闹钟都没响。”
　　章炀妈妈沉吟一会儿：“崽崽……那个什么，我昨晚，嘶……想干嘛来着？”

　　手机里传来皮鞋的声音，一个男人出声道：“你不是昨天给小炀查分来着。”
　　“哦，对。”章炀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崽崽啊，你知道自己考上哪所学校了吗？”

　　宿主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已经上了车，指尖轻敲方向盘：“N大。”语气平静，“通知书在您那儿。”
　　“诶呦，你这嘴开过光呐？”章炀妈妈瞬间清醒了一下，而后更开心道，“关注自己的成绩是好事，妈妈还以为你会跟那个姓沈的小子混坏了。N大可是国内最好的大学，要好好学啊。诶对了，和你从小玩到大的郭晋也在N大，你们可以多照应照应。”

　　宿主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嗯，还有事吗？”
　　“你这孩子，没事不能跟我唠唠嗑吗？”章炀妈妈半真半假的说着。
　　宿主听到电话里另一个人的声音温柔说着：“我先到公司去了，早餐在桌上。”

　　“诶。”章炀妈妈对那个男人道，“路上注意安全。”
　　宿主等通话安静后：“在开车。”
　　平稳加速：“下次聊。”

　　“啊？大早上的去哪？”章炀妈妈随即担心招宿主烦，又道，“算了，是我说十八岁就不管你了，别到处鬼混就行。”
　　应该说是担心成年还管着章炀会招章炀烦。但宿主不是章炀，宿主倒是好奇，章炀这样的人，会鬼混？嗯……认识沈成六年，应该是那时候吧。

　　“注意安全，崽崽。”说着将电话挂断了。
　　宿主摘下蓝牙耳机：“鬼混……”轻打方向盘，不再深想，“去N大看看。”

　　到N大时已经七点多。解下安全带时正好收到郭晋的信息。
　　7:26:04
　　郭晋：［起床了吗？N大的通知书你收到了吧？］
　　郭晋：［打算选哪个学院？我和你一起。］
　　这两条信息……好眼熟。看来有没有和郭晋谈恋爱，郭晋的态度都一样。像对待一件公事一样。或许这本就是章炀妈妈让他说的吧。只是这次，宿主不会选择已读不回。

　　“经济学院。”宿主打字回复，收起手机。
　　郭晋：［好。］
　　便再没有下文。

　　今天值班的保安是宿主第一次轮回时见过的老头，他眯了眯眼望向宿主。此刻保安的茶水还在煮着。
　　宿主走近保安室：“早。”看向煮茶器，“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保安连忙摆手，随即打量宿主一番：“你看我这，老了记性不好，你是哪位呀？”

　　保安还以为是熟人但没认出来。
　　毕竟有哪个陌生人一上来就要帮忙的。
　　宿主出示录取通知，微微颔首：“新生，来熟悉环境。”

　　保安看了眼宿主出示的录取通知书：“哎哟，昨天小张跟我说有个新生也是想来熟悉环境，被小张劝退之后还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你们是不是不知道N大放假期间不让返校呐？”
　　接着就是那套熟悉的说辞：“毕竟学校要是丢东西了我也付不起责……你可以在网上查查校内部的情况，等过半个月开学你就得天天待在学校了，有你看的。”

　　宿主收起手机：“谢谢。”
　　转身时停顿，想了想还是回头问道：“昨天的新生，长什么样？”

　　“嗯……”保安拿出手机，翻了翻，“找着了。”
　　将手机翻过来给宿主看，是一个群聊，N大的保安群，那个小张吐槽着那个新生有点吓人，在门口站了这么久，害怕新生突然破门而入。其他保安有宽慰的说能考上N大的人不能这么极端。而后还有一张偷拍的照片。点开后宿主沉默了半晌。那张照片只拍到个侧脸，手机像素不太好的原因也没拍清楚。但宿主能认出来那是宿主自己。

　　什么站了十来分钟？分明五分钟不到，这小张就是瞎造谣。
　　保安还在说着：“呢。就是这个新生，你突然问新生长什么样，难道……你们认识吗？”
　　宿主盯着照片，收回目光：“不认识，先走了。”

　　闹了个乌龙，昨天是宿主让章炀进学校里看看的，宿主怎么就忘了。宿主回到车里，回想着第一次时的剧情，看了看时间，再等等，再过五分钟，章炀就会敲响车窗吧？那时候系统出现了，这应该是个固定剧情。宿主随手翻了翻手机，宿主看着微信联系人里的两百来个人……差点忘了，这是章炀的手机，只是这样算不算侵犯隐私……
　　宿主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等他。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过去，窗外人来人往，却不见那个宿主想见的人的踪迹。再过了五分钟，依旧如此……难道是宿主判断错了？那并不是必要的剧情，所以章炀便不再出现了？期待落空的感觉……是这样的吗？有多开心，现在的失落就有多少，甚至呈翻倍蔓延。

　　宿主启动引擎，握紧方向盘，往家里使去，心里认定章炀在躲他。
　　但宿主转念一想，若是他真的在躲宿主，他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吗？可除了家里，他能去哪里？
　　宿主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推开家里大门后，宿主直奔卧室去，却不见他的踪迹。宿主又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卫生间不在……厨房不在……阳台不在……他不在家里……真的在躲宿主吗？

　　宿主停在客厅正中间，提高声量：“章炀！出来！”
　　宿主的声音在客厅内蔓延，空荡荡的回音回答着宿主，章炀真的不在家。会去哪里？章炀一个鬼魂，能去哪里？但是……宿主又为什么要找他？宿主是不是……太在意原主了。

　　宿主缓缓蹲下身，按住心口：“不对。这种感觉……”
　　宿主开始想念章炀了吗？是宿主说的，“晚上见”，但宿主好像等不到晚上了。为什么要躲宿主？宿主是哪里做错了吗？宿主并不觉得，但宿主又因为找不到他而心痛。章炀……最好永远躲着。

　　宿主站起身，冷声道：“……存档。章炀失踪时间点。”
　　「已存档：剧情偏差。」
　　短短四个字让宿主沉默良久。每次的存档标题都是系统取的，宿主完全没有发言权。但这次……太奇怪了。

　　宿主调出系统面板：“查询章炀位置。”
　　「无权限！系统故障…！」
　　等了几秒后。
　　「宿主即是章炀，一个世界无法存在两个章炀，无法查询。错误指令。」
　　宿主关闭面板：“……明白了。”
　　随即拿起车钥匙：“去海边。”

　　宿主抱着最后能找到章炀的可能，将车停好后，跑到海边。此刻的人不多，宿主扫视全场，一眼看到坐在小礁石上的章炀。宿主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去宿主无法找到的地方。宿主正缓着气，走向他。忽然一个飞盘径直朝章炀飞去！还有只边牧犬朝飞盘追去。
　　宿主快步上前挡在章炀身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