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被攻略后》桃花酥饼

11、原本样貌

　　听着宿主的话，章炀的睫毛随呼吸的频率忽闪忽闪，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喂……你想回家，就不能把精力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该去找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是吗？”
　　想不想放手，那只是想，宿主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吗？宿主会离开这里，所以终究会留下章炀一个人。他嘴上说的喜欢，和他的行为来看，章炀更相信宿主想回家比喜欢自己更多一点。

　　“不冲突。”宿主收紧手指，低头抵住他前额，“找主角和喜欢你，可以同时进行。”
　　章炀和宿主的距离很近，没有后退没有躲避，只是轻声道：“可是你找主角的方式，是攻略。我要看着你和别人恋爱，然后你再告诉我，你喜欢我？你说，我像不像明知故犯的小三。”
　　声线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眼神也清醒得可怕。宿主应该想到的，章炀一定有什么本事，能让沈成崩溃，只是章炀不愿意那么做，而宿主替章炀做了；能让郭晋这样的天才答应恋爱，靠得难道仅仅是小时候那点情分？
　　即便郭晋玩游戏输了，那他为什么选择给章炀发而不是给别人发。系统给的初始好感度零是骗人的，被攻略的角色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章炀有好感的。是对真正的章炀，不是宿主。

　　宿主松开手后退，转身：“明白了，是我越界。”
　　章炀左手揉了揉被宿主捏红的右手手腕：“谢谢你喜欢我……”章炀垂眸不去看宿主，“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合适。”
　　章炀叹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宿主：“现在攻略到哪了？我可以帮你。”

　　毕竟原主才是他们喜欢的那个人，接不接受，那是宿主的事。宿主想快点离开这里吗？宿主的喜欢是装的吗？宿主攻略那么多人，都在恋爱的边缘，面对那么多人的真心，最后都选择离开，而现在宿主真的看得清自己的心吗？
　　宿主背对他调整呼吸，平复语气：“郭晋。13点好感。”

　　“哦……”章炀拉宿主坐下，“你们见过面了？”
　　不止见过……牵了手，谈上了。
　　宿主任由他拉着：“嗯。”
　　偏头避开视线：“在谈。”

　　章炀有些意外，又好像没那么意外：“郭晋的话，他应该不喜欢我。”
　　这句话倒是出乎宿主的意料。
　　“但不确定，有时候他总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想很多，小时候我很黏着他，只是后来他十二岁给他爸爸的公司处理大小事务直到十五岁接管了公司，那时候还有他哥哥帮他。后来，他哥哥留学去了，他就忙了起来，我们的关系也就渐渐淡了。我不知道这些信息对你有没有用，或者你可以问我一些你想知道的事。”
　　章炀等待着宿主的回复。

　　宿主抬眸看他，声音低沉：“为什么帮我？明明拒绝了我。”
　　“我……”
　　没有拒绝你啊……这句话要怎么说呢？不拒绝就是答应？非黑即白么？人们总是忘了还有一个颜色，叫灰色。或许现在就像薛定谔的猫吧，宿主不打开盒子，他们的关系就是朋友，宿主打开盒子，他们的关系就是恋人，可现在，盒子是将打开未打开的状态，宿主可以关上，可以打开。
　　“就是想帮你。”章炀撑着脑袋看着宿主，“和你想亲我的理由一样。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宿主靠近轻吻他唇角：“这样帮？”
　　又退开些，目光始终看着他：“还是这样。”

　　“你……”章炀眉头轻轻蹙起，而后松开眉头，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日历，“你他妈的……”
　　章炀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宿主看着他依旧倔强的模样，一起一伏的胸膛，和他紧紧捏着衣角的手。好像每个器官都在抗议，但章炀始终没有骂宿主。

　　宿主指腹轻抚他唇角：“骂啊。”低声，“怎么不骂了？”
　　章炀的视线对上宿主的：“……第一次见你这样找骂的。”章炀眼神闪烁一下，“别用我的脸耍流氓。”
　　要不是章炀这么说了，宿主差点忘了，宿主现在的身体是章炀的，章炀能对自己的脸心动，到底是太喜欢宿主的这个灵魂还是说，章炀本来就是个自恋的？

　　“自恋？”宿主低笑，牵起他手贴上自己脸颊，“喜欢这张脸？”
　　“没有。”章炀直直看着宿主，但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我不……”
　　章炀想说他并不自恋，并不是喜欢自己这张脸，但转念一想……

　　“你……和我长得一样吗？”
　　名字一样，章炀很难不怀疑，其实宿主在他的世界里，宿主和章炀长得一样。
　　宿主松开手：“不一样。”起身走向浴室，“要看看么？”

　　“这怎么看？”章炀小声嘟囔一句。
　　却还是跟着宿主走向浴室，不管出于好奇，还是出于什么别的……

　　宿主在镜前站定：“闭眼。”抬手虚抚他眼皮，“给你看。”
　　也是信了宿主的邪，章炀乖乖闭上眼，难道要系统再bug一次吗？真的有用吗……章炀按捺不住好奇，悄悄睁开一条缝……
　　宿主轻捏他鼻尖：“不乖。”
　　抬手遮住他眼睛：“再偷看就亲你。”

　　章炀感觉自己此刻被耍了，想亲还找理由。章炀撇了撇嘴，闭着眼等宿主。
　　宿主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镜中映出的原本容貌：“好了，看吧。”

　　“怎么做……”
　　到的……
　　章炀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反复看看宿主又看看镜中宿主原本的样子。宿主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表情，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宿主长得也不差，比沈成长得要帅，比郭晋长得要温柔些，比章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很难比较。

　　“不喜欢？”宿主恢复章炀容貌，转身面对他，“那算了。”
　　“不是，你……”章炀好像受到什么打击，“真的是你原来的样子？”
　　系统说的是真的，章炀应该是上帝视角，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到了。太像了……章炀真的忘掉了什么……

　　宿主不知道章炀此刻有多乱，宿主只是疑惑章炀问出的话。
　　宿主注视他，抬手轻抚他脸颊：“嗯吓到了？”

　　“嗯……”但随即章炀摇了摇头，“你还是快点攻略吧。”
　　章炀说完便绕开宿主走了，回到卧室。
　　宿主直觉章炀有秘密，但这种感觉也不是一天两天。从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宿主跟进卧室，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章炀，我们是不是见过。”
　　陈述句。
　　“我不知道……”章炀双手搭上宿主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片刻后摇了摇头，“没见过。”

　　从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到肯定没见过，章炀在撒谎吗？
　　宿主低头贴近他耳畔：“骗子。”轻声，“你心跳好快。”
　　又这样……一定是搞错了，那个人才不会这样对章炀吧？

　　于是章炀调侃道：“嗯，你再这样，我的心迟早有一天会累死。”
　　虽然这样说着，却没有抗拒宿主的任何触碰和靠近。
　　宿主转过他身子：“那就累死。”抵着他额头轻声，“我的错。”

　　距离太近，章炀垂眸，眼睫根根分明：“嗯……”
　　宿主低头吻住他：“闭眼。”
　　掌心轻覆他眼帘：“专心。”

　　不可以……不能继续……
　　想推开却沉沦，就好像所有器官叫嚣着不要，却抵不住心动抵不住大脑说要。章炀一句话说不出来，让宿主肆意吻着。

　　“呼吸。”宿主稍稍退开，指腹轻拭他唇角，“笨蛋。”
　　章炀的瞳孔微微颤动着：“嗯……”反应了半晌后，偏开头，“你骂我。”
　　其实没有觉得宿主真的在骂自己，章炀只是，只是想骂自己。总是在给宿主机会，伤宿主也伤自己。

　　宿主轻捏他脸颊：“嗯。”低笑，“骂你怎么不换气。”
　　“不会。”章炀拍开宿主的手，自暴自弃般爬上床抱着枕头，幽怨的瞥宿主一眼，“满意了？”

　　宿主躺到他身侧，侧身看他：“不满意，还想继续。”
　　“滚。”章炀轻声吐出这个字，转过身背对着宿主。

　　宿主从背后环住他：“不滚。”
　　得寸进尺贴近他耳畔：“睡了。”

　　“癞皮狗。”章炀小声骂了一句。
　　但并没有挣脱宿主的环抱。如果章炀是宿主的攻略对象，那可太简单了。但宿主很清楚，章炀只是原主。

　　宿主收紧手臂，闭眼：“嗯，晚安。”
　　月亮缓缓升上天空，一丝月光从窗户悄悄探出脑袋。

　　章炀睁开眼，躺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将宿主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蹑手蹑脚蹲在厕所角落里，惩罚……要开始了吧？
　　和上一次一样的，章炀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当系统出现时，当电流经过全身时，章炀没有再哭，用胳膊堵着自己的嘴。
　　妈的……第二次经历，章炀还是想骂人。但他只是安静承受了。

　　但这次宿主却不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那样被噩梦惊醒，宿主一夜无梦。
　　直到清晨的太阳冒了头，刚刚早上六点。宿主往身侧探了探，那里没有人，更没有一丝温度。虽然章炀现在的状态原本就是冰冷的。什么时候离开的……

　　宿主起身寻找：“章炀？”
　　推开浴室门时脚步停顿：“……怎么了？”
　　章炀听到声音被宿主吵醒，迷糊间抬头看向宿主，像只可怜的流浪猫。

　　“没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章炀想站起来，但腿麻了，好在站起来的动作幅度不大，章炀看了宿主一眼，最终还是像上一次那样：“滚出去。”

　　“别逞强。”宿主上前将他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疼就说。”
　　“不疼。”章炀捏着被单，只是全身麻了而已，一会儿就好。

　　“你，我不用你管。”章炀依旧嘴硬着，“我现在是鬼，怎么可能受伤，死不了。你不用看着我。”
　　宿主掀开被子检查：“撒谎。”指尖轻触他膝盖，“这里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