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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17
周二下午,英国。
庞巴迪缓缓降落在伦敦机场,逐渐步入冬天的英国街头,棕色落叶铺满广场。
属于寒带的冷空气从裤管里钻进来,一辈子没穿过秋裤的方纯打了个寒颤,索性一头钻进酒店不再出门。
合格的打工人关熙早就落地,此刻正怀抱着一沓资料等在套房内,只等方纯来一一对接,见到方纯身后的魏群也不敢作声,藏不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弯。
方纯今天一袭深灰色枪驳领西装,内搭纯黑色衬衫,外面罩一件巴宝莉的山羊绒大衣,头发由造型师搭理过,刘海向上梳起,鬓角落下几根发丝。
完全是偶像剧级别的男主角啊,只是不会冷吗?穿着从头包到脚厚厚羽绒的关熙只是看着就感觉到冷。
伦敦今天零下七度,可方纯一辈子都没穿过秋裤,衣柜里连一条加绒的裤子都找不出来。
这边方纯刚脱下大衣看文件,那一头酒店大门就被敲响了。
默默当隐身人的魏群打开门,一股男士古龙水的香气扑鼻而来。
“亲爱的!来英国了也不来找我!”那男人见是他,十分不见外地往门内挤。“保镖不挡路,让开。纯,纯!”
望着面前骚包得跟个雄孔雀似的男人,魏群沉下脸,拦住面前的人,一口英语流利但他的面色实在寡淡。
“方总正在对接明天的行程,没有空闲时间。”
“你这保镖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小纯!”
吵闹间,方纯也从文件中抬起头,“怎么了?”
他倒是眼神好,一眼看见门外吵闹着要进门的人。
“奥托?”
这下,魏群再不乐意,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奥托脸涨地通红。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来来!我们一定不醉不归!”
于是,魏群又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叫做奥托的男子只说了两句话,怕冷的方纯就穿上大衣出门了。
他摸索着口袋里那方小册子,低头思索着什么。
——
奥托一脚油门,将方纯带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临近圣诞,街边商店红红绿绿,榭寄生花环挂在门廊上。
方纯看着窗台上熟悉的编花图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四年了,这是你第一次回来,梅林老师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奥托话音还没落下,下一秒,木门从内被推开,一位精神镌硕的老妇人拎着垃圾出门,由于天色实在太昏暗,梅林夫人扶着眼镜辨识了好半天,认出两个后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立马步履蹒跚地要下楼梯。
方纯连忙迎上去,梅林立马紧紧地握住他,和奥托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满是开心,却流下眼泪。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样,你回家之后,你那位哥哥没为难你吧?”
方纯含着笑摇摇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老太太,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您知道我性格,谁能为难的了我?”
“贫嘴!那你的病好些了吗?”
那关切的眼神实在是太诚挚了,令他连说假话都觉得愧疚。
“好多了。”他说。
久违的见面让梅林夫人情绪高涨,一通电话叫来了不少曾经的学生。
大家聚在梅林老师的家里,梅林拿出为圣诞准备的啤酒和美食,大家谈天说地,从天文地理聊到宇宙时空,昔日剑桥的才子们散落各处,若不是临近圣诞,恐怕还真难得聚起这么多人。
奥托下巴上沾着啤酒沫,眯着醉眼看着不远处,老太太左手啤酒右手拉着方纯问个不停。
“听奥托说,你现在当老板了,可我还得考考你的功课!”
方纯也喝得头晕,现在听见能不用喝酒只用解题,恨不得举双手赞成。
当了半辈子老师的梅林随手抽出一张纸,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巧克力的包装,取下随身携带的钢笔,就这样在喧闹中写着方程式。
昔日读书时,他上课总爱打盹,梅林夫人刚见他,以为又是哪家捐了楼来镀金的公子哥,可当她点方纯的名字让他回答,方才还迷迷瞪瞪的少年,将答案脱口而出,出再难的题,少年也只是垂头思索一会,答案就出来了。
方纯支着脑袋看着巧克力包装纸上的微分方程,仿佛不用思考一般,在老太太写完题目的一瞬间答案脱口而出。
梅林夫人身为剑桥的终身教授,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可就是这么严苛的老太太,却从大一时就格外喜欢方纯。就连亲儿子奥托,在方纯面前也得往后稍。
两人在这里热火朝天地解题,周围人也围了上来开始抢答,答不上?得喝!答错了?喝两杯!
直到老太太精神不支,这场别开生面的同学会才结束。
还有人吵着要方纯来下半场,方纯实在喝不动,明天还有工作,在门口推推扯扯半天,才目送着昔日的同窗上了车。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方纯无奈地看了一眼奥托,都给白种人喝成红种人了,“你都这样了,我叫司机来接。”
于是两人站在廊下吹着风等司机。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伦敦?”
“会议名单,我明天也要参会的。”奥托手里捏着烟没抽,“纯,有个问题,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你。”
他侧过眼,方纯立在廊下的灯光里,像一颗雪松,他也喝了不少,面颊飞起薄红,可依旧直直地站立着。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方纯望着漆黑的马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让你意想不到,这就是生活。”
“那你也不至于连大学都来不及读完吧!”奥托愤愤地朝后一倒靠在墙上,“你家里不缺钱,公司也有人管理,我不明白有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方纯无奈地笑了,马路边,黑色迈巴赫打着双闪停下,车来了。
“好了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正要扶起奥托,车上下来的人已经先他一步,握紧奥托的小臂将他拉起来,方纯想帮把手,魏群已经干脆利落地将人塞进副驾。
奥托已经神志不清了,啤酒混着高浓度的威士忌混着灌,让方纯也有些难受。
魏群憋着一股气,给奥托送回酒店,前脚奥托那个小胡子助理才给小牛一样的人扶下车,后脚魏群已经一脚油门走远。
傍晚的伦敦,忽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阴雨连绵的天气,冷雨滴滴答答打在车窗上,魏群从后视镜里望去,方纯裹着小毯子,抿着嘴巴靠在车窗上,认认真真地看着雨珠接二连三地滚落,逐渐在车门上汇聚成一汪小水潭。
到达他们下榻的酒店,魏群将车开进地库,臂弯里挂着方纯的毛绒大衣给他拉开车门。
麦芽发酵过后,有令人迷醉的成熟的气息,他耐心地等在车门边,心里烦躁地想直接扛起醉醺醺的人回酒店又能怎么样?
可那念头只是在脑子里滚了滚,方纯生着气不理他的后果就冒了出来。
可是门已经开了半天了,也不见方纯下来。
睡着了?魏群弯下腰,在昏暗中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为什么不抱我下去?”
魏群一时愣在原地,拿不准要不要递上手里的大衣。
方纯已经冷下脸,张口骂人,“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果然跟哥哥说的一样……就是条养不熟的狗。”
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像呲着犬牙的小奶猫,趁着醉奶乱咬一通,还觉得自己很有威慑力。
魏群喉头动了动,俯下身将裹着毯子的方纯抱起来,方纯嘴里还在骂,魏群低着头,十分享受地回味着少爷久违的骂。
“你他妈不记事是吧?我说了好多次,不要这么抱我!”
方纯醉酒了也不老实,在魏群怀里使劲网上一腾,发顶直接磕上男人的下颚,嗷地一声捂住脑门,眼圈通红地看着魏群。
魏群眼神比刚才垂地更低,睫毛密密麻麻地搭下来,任外人怎么看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的错,少爷,忘记了您不喜欢这样。”他听话地换了姿势,双手垫在方纯的臀部和大腿之下,轻轻松松将方纯托在怀中。
“少爷的手可以放在我胸口,这样比较稳。”还贴心地建议。
“不要!”方纯头顶还痛着,啪地一下抽在魏群唇角,双手环抱住男人的头,直到自己的视线比男人高出不少,才不再挣动,安安稳稳地窝在他怀中。
好在酒店的总统套房有专属电梯,夜里的大堂也没什么人,魏群就这样抱着方纯。
“魏群。”方纯的头靠在魏群的头上,他闻到魏群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那气息似有似无,需要深深嗅闻。
魏群不知道为什么方纯突然像小狗一样,耳后薄薄的皮肤不停地被触碰,温润湿热的气息熏得他耳朵连着脖子都通红一片。
连带着胸膛也热,哪里都热。
他垂下眉,手中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十指陷在一片软弹的肉里。
以方纯喝醉了就黏人的毛病,以后不能让他喝醉,魏群脚步稳稳健,可没人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失了衡。
如果实在想喝,也可以喝,跟他喝。
“你会一直当我的狗吗?”
“少爷总会有一天会不需要我,那时候我做什么都是错。”
“好像你现在做的很对似的。”方纯冷哼一声,顿了顿,猛地挣扎起来,喝醉了的方纯动起来不管不顾,魏群一时之间抱不稳他,方纯咚的一声双脚落地。
他晕晕乎乎的,心里有股大火越烧越旺,特别是在听见魏群的拒绝时——在他听来,委婉就是对他的拒绝。
“那你现在就滚蛋。”方纯大喊,埋着头猛地往前走。
魏群落在他身后一步,想去捞只捞了个空,方纯已经大踏步地走出很远。
他赶忙追上去,不知是不是酒店大堂的地板刚刚拖过,方纯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摔。
魏群心头一紧,赶忙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脚底的皮鞋今天仿佛跟这两人较上劲了,总之,等方纯回过神来时,他脸贴着魏群的胸口,耳边剧烈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膛,屁股硌着男人的腰带,整个人被魏群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他呆愣愣地,支起上半身,仔细观察身下人的表情,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又缩回魏群的怀里,一动不动了。
“摔到哪了吗?”反常的行为令魏群心焦,他想着方纯是不是挫到哪块软骨坐不起来,便也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没有抱住方纯的左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叫医生,就在电话要接通的时候,他默默地爬了起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闻到魏群身上的香气变了。
不再是清清淡淡的洗衣粉的气息,闻起来像春天草坪里冒出来的雏菊,他在原地苦苦思索着原因,没有看见魏群因为他的离开而变得黯淡的眼睛。
“身上有什么地方疼吗?”魏群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没有。”他摇摇头,盯着光晕下的那只手仔细瞧。
瞧完还不够,又伸出自己的手握住。
魏群浑身一僵,任由方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握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研究,掰开指缝,捏捏他粗壮的指节,用自己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他掌心粗糙的茧。
虎口处有一道伤疤,不长,摸上去很硬,魏群被摸的有点痒,但还是忍住让他摸。
“这里是怎么弄的?”他仰起头和魏群注视,魏群简直无法承受那样的眼神,猫儿一样,他默默扭过头在心里编谎话。
“不许骗我。”只是挪开视线,小腿立马挨了一脚。
沉默片刻,他低着头,回握住方纯还在作乱的手:“开车不小心撞到路边,玻璃划破了手。”
一双粗糙至极的手,不用仔细摸,就知道手的主人受过很多苦。
本来已经不生气的方纯又生气了,醉酒的他不能分清心头的情绪到底是痛心还是愤怒。他死死握着魏群的手,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你真的、真的很不听我的话。”方纯垂下眼,一滴滚烫的泪突然滴在他手背。
“让你别听方臣的,你不听,永远当我的小狗不好吗?”
“我都不会让你受伤。”
那泪简直太重了,一颗一颗砸地他心口都要淌出血,此刻什么试探都已经灰飞烟灭,他只想让他如意。
“是我的错。”他半蹲着,拿出手绢给方纯擦眼泪,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拿起方纯垂在身边的手,郑重地贴上他胸口的位置。
“我只听你的,只当你的狗。”
“真的?”方纯犹疑,别当他不知道,魏群瞒着他的事情可多了。
“真的。”
方纯眨眨眼,一瞬间收起眼泪,
“那你要陪我上大学。”方纯扳着手指数着年份,“明年高考,考完上大学,有可能上国内有可能上国外的……”还不忘小声嘟囔一句,“到时候肯定又得看方臣脸色。”
“我记得你合同还剩五年吧,实在不行,让大哥运作一下,你跟我一起上课!不许有怨言!”
“不过你肯定是要先把我伺候好了,知道吗!”
他喝的太多了,以至于忘记了现在,以为还是五年前的某个平凡的夜晚。
语气里藏着的依恋令魏群整个灵魂都震颤起来。
喉咙无比干涩,魏群仰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满满当当全是方纯。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怎么办呢?”他轻轻地问。
“不会的。”
“为什么?”
方纯靠在魏群肩膀上,热腾腾的脸颊贴住男人的头发,压低的气声如同神明的低语。
“因为你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
“不许恃宠而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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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萌萌的预收!且看奶黄包受如何拿下腹黑鬼王《傲娇鬼王?我直接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