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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厕所偶遇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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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第一天,陶初阳住在姐姐家里,久违享受到来自姐姐的关爱,吃姐姐的喝姐姐的。
放假的第二天,陶初阳感觉到姐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来自姐姐的爱变少,他开始收敛,不给改卷改到快走火入魔的姐姐找到由头收拾他。
放假的第三天,陶初阳老老实实承包家里的家务,并相反设法做假账昧下一点买菜钱。
陶初阳拎着个扫把偷偷趴在书房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并将想要挠门的宝贝侄子抱走。
听到椅子挪动的声响后,把扫把一扔,抱着侄子飞速逃向沙发,拿着梳毛梳给侄子梳毛。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猫养得这么好呀~你的妈妈一定是个十分美丽大方善良的人吧,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养出这样的绝世好咪!”陶初阳一边温柔地梳着毛,一边小心翼翼地望向书房。
“差不多得了,黄黄的毛都快给你薅秃了。”向晚月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目光锐利地看向陶初阳,眼里的怒意还未完全散去。
黄黄是一只猫如其名的金渐层,虽是家中一霸,但在这种时候,也非常有眼力见地绕着主人走,生怕被迁怒然后扣掉小罐头。
向晚月一把将猫夺过,狠狠地揉了几下泄愤,等平复好心情后才抬眼看向一旁假装很忙的弟弟,“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陶初阳眼前顿时一亮,飞快点头,随即冲向卧室换衣服,生怕晚一步后向晚月反悔。
向晚月被学生狗屁不通的作业刺激得不轻,为了好好弥补那被创得千疮百孔的心脏,特地预约了一家以海鲜为招牌的高档酒楼吃饭。
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两千的男大平时哪里吃得起这些好东西啊,当即幸福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陶初阳双手合十:“感谢老姐!”说罢,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全程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向晚月看着弟弟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十分庆幸自己预约了包厢。
但很快她弟就给她当场表演个男人最喜欢干的事,忍不住黑脸。
陶初阳眨巴着一双狗狗眼无辜道:“姐,我去上个厕所。”
向晚月皮笑肉不笑:“我把你屁股缝起来了吗?”
靠啊——男的都是直肠生物吗?!
高档酒楼的厕所连装修都比外面的豪华多了,空气清新,让人很有排泄的欲望。
陶初阳刚解完手出来,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洗手,水流将指缝间残留的泡沫一点点冲下,顺着排水口出去。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快从他的身后掠过,进入距离最近的隔间。
瞬间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尽管那人速度很快,但陶初阳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温燃犀穿着一席西装,金丝眼镜被他摘下随意地塞到了口袋里,步伐匆忙的样子全然不复当初在宿舍与他们对峙时的从容冷静。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陶初阳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往隔间走去。
今晚饭局上的人不好对付,不止他,就连酒量最好的谢明章都有些撑不住了,熬了许久,对方的态度也终于松动了,在拍板定下后,温燃犀终于支撑不住,从包厢里退了出来。
撑着马桶吐了好一会儿,直到胃里空空如也才好些,他脸色煞白,一时半会缓不过劲来。
胃被这般折腾,也发出抗议的信号,阵阵刺痛从胃部传来,席卷全身。
一阵翻涌下,呕吐的欲望席卷而来,他难受的干呕起来,额间冒出细细的冷汗。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着。
温燃犀微微抬眼,眼里出现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指间捏着一片干净的纸巾。
“温燃犀,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燃犀身体一僵,嘴唇微微颤抖着,良久,他才仿佛找回知觉般,接过纸巾,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忍不住蜷起。
他简单擦拭过后,便撑着马桶站起身来,神色恢复以往冷漠疏离,“谢谢。”
温燃犀看着眼前那人脸上不似作假的关心和担忧,嘴唇嗫嚅了下,最后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匆忙离去。
回到包厢的时候,人都走了,只剩下谢明章像个尸体一样瘫在椅子上,见他回来了,扯了下嘴角,疲惫地笑了笑:“终于拿下了,过两天去他们公司详谈,顺利的话回头我们公司又能扩大下规模了。”
温燃犀将口袋里的金丝眼镜取出戴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拿下就好,此行不亏。”
谢明章嗤笑一声:“还不亏,你也不看看你刚刚都什么样了,脸白的都刚上死人了,我怀疑人家就是怕你死在这里才松口的吧。”
温燃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货色。
他合上眼睛闭目养神,脑海却滑过一张熟悉的、漂亮的面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一块宝石。
好想拥有一块那样漂亮的宝石啊——
温燃犀从没有那么一刻想要拥有某样东西过。
包厢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进。”谢明章看见服务员托盘里放着的一碗东西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哟,怎么还给我点了别的东西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说罢就要伸手去接。
谁料,下一秒,服务员尴尬地笑了下:“请问哪位是温燃犀温先生?”
“我是。”温燃犀睁开眼,眼里划过一抹暗色,但还是顶着谢明章那写满了‘凭什么’‘我不服’的眼神接过。
那是一碗名叫银豆雨露,去皮绿豆沙西米露糖水。
温燃犀隔着陶瓷碗依然能感受到碗中温暖的温度,尝了一口,浓郁的豆味微甜,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胃部的疼痛真的减弱了。
温燃犀瞥了谢明章一眼,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
谢明章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面容扭曲地看向还未来得及退出去的服务员,大声道:“他那个破玩意,给我上一……呃不!两碗!”整得谁还没有似的。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
“订单没有问题呢,向女士。”
向晚月看着订单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碗什么银豆雨露,眼睛微眯。
她立马锁定罪魁祸首,看向一旁殷勤拎包满脸写着无辜的弟弟:“你吃的?”
陶初阳点了点头,温燃犀吃的就等于他吃的,没毛病。
向晚月嗤笑一声:“你最好是在厕所吃的。”
陶初阳干笑两声,没好说什么。
最后为了抵那碗银豆雨露的债,陶初阳将一整个假期的家务都包了,以及……他姐那群学生的卷子。
不得不说,真的十分令人上火。
高考虽然不是状元,但也是省内前五十的陶初阳始终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题。他们是怎么得出那么离谱的答案的!
写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公式,最后得出高铁五小时开了两公里。
他骑自行车两公里都不用十分钟了。
向晚月抱着自家宝贝儿子从书房路过,听着里面痛苦的哀嚎声,一边逗弄小猫头一边叹气,“黄黄啊,看看你舅舅,都二十岁了,还怎么不稳重。”
假期最后一天,顶着一双黑眼圈、带着一肚子气的陶初阳带着来自亲姐的补偿踏上了返回学校的地铁。
他第一次觉得假期可以这样漫长又痛苦,幸好他不打算当老师。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回到宿舍时,天才微微暗。
除了温燃犀,杨一肖和李其全都在。
宿舍没开灯一片昏暗,两人都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时不时鬼叫几声,很明显,他俩又一块组队开黑了。
陶初阳瞥了他们一眼,按下灯光的开关,下一秒,里面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宝娟!我的眼睛——”
陶初阳:“我回来了,还带了好多吃的。”
两人不叫了,齐齐看向站在门口的义父。
片刻,陶初阳舒服地坐在软椅上,手里捧着李其上供的AD钙,桌上还有杨一肖在校门口买的西瓜。
那两人则在一旁分食他打猎带回来的猎物。
杨一肖捧着一盒凉菜感动道:“咱姐真好,他还缺弟弟吗?我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陶初阳警惕:“不许,我姐已经有嫡长狗了。”
两人抱在一起,咿咿呀呀地假哭。
又是羡慕别人的一天。
陶初阳没空再和他们贫嘴了,放假前教授给他布置了课业,他还有些没有弄完。
他太懂老师了,要是没弄完,他会痛心疾首地指着他说‘喜欢考古是不是哄他玩呢?’‘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关门弟子,我衣钵的继承人啊!’。
然后他就会得到更多的作业。
陶初阳啃完最后一口西瓜,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准备干活。
身为大二生,但由于出众的成绩和天资,陶初阳早就被李教授预订了,顺利的话,就是板上钉钉的保研直博选手了。
为了培养他,陶初阳今年就已经开始接触不属于大二范畴的超纲的知识和作业。他为了存放那些珍贵的资料,特地精挑细选了一个高质量、上百块的u盘。
和李其他俩pdd三十块买一送一的相比,确实好用些。
陶初阳习惯很不好,喜欢将东西随手一放,然后东西找不到后,又开始到处翻找。
将自己的位置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找到后,他将目光投向舍友。
“我u盘找不到了。”
两人了然,纷纷起身让位。
这时,宿舍的门打开了,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温燃犀望着里面的一片狼藉,沉默片刻,冷声道:“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