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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舍友哥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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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身为三人组里的狗头军师,陶初阳盯着后面那两人仿佛看救世主一样的目光挺身而出。
陶初阳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是我们误会了,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
后面那两人疯狂点头,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们知道错了”。
温燃犀恍惚了一瞬,耳边还回荡着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他都和你道歉了,你能不能别揪着不放?”
一个穿着浑身大牌的青年满脸嫌恶地看着他,他用脚轻轻地踢了下地上的玻璃碎片。
而将他东西打碎了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一旁,双眼通红,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对不起啊,燃犀,我只是想看看,没想到他会掉在地上,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碎掉。”那人道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温燃犀眼神冰冷地盯着罪魁祸首,声音忍不住地发抖:“道歉有用的话,我的东西就能完好如初了吗?”
碎掉的东西是个翡翠玉牌,廉价粗糙的地摊小玩意,是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碎了就彻底没有了。
他弯下身子单膝跪地,将地上碎掉的玉牌一点一点捡起来。
“什么破烂玩意还当成宝贝,你不会是想拿这个破玩意讹正平一笔吧,你那东西撑死不过几十块。”话音刚落,两张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落在温燃犀的手边。
“行了,赔给你,别为难正平,他人那么好,平时又是最照顾你的,你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好过。”
真奇怪啊,明明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却为什么感觉自己快被冰水覆盖淹没。
“燃犀?”
冰冷褪去,身体开始回温。
温燃犀眼神带着几分寒意看着舍友,后退了几步,喉咙干涩无比:“我就直接说了吧,你们不用打着什么‘为了我’的名号干这些事,我不需要。”
三人齐齐愣住了,陶初阳瞪大双眼“啊”了一声,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温燃犀扯了扯嘴角:“我被分到这个宿舍就是个意外,还有一年我就会搬出去,我不想参与到你们的小团体中,也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作是同住一个屋檐底下的陌生人吧。”他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推了下眼镜,转身离去。
正要踏出房门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沮丧的声音。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抱歉,是我们太理所当然了,你放心我们以后会注意些的。”陶初阳此刻就像是被雨淋湿了的金毛,可怜又难过。
等人走后,宿舍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陶初阳无奈地叹息一声,佯装若无其事窝在椅子上,机械般地打开电脑,随便打开一部动漫电影,木愣愣地看着。
原本那两人只是有些尴尬和难受,但在看到陶初阳明显被伤到了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和埋怨。
两人眼神交汇间,都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意味。
论对新舍友的关心和照顾,他俩加起来花费的心思还不及陶初阳的一半,他是真的很想要帮助温燃犀。
在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给温燃犀造成困扰后,他便是最自责、最难过、最痛苦的那一个。
他们要帮助桃子走出阴影。
陶初阳对身后的暗潮涌动毫不知情,他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连平日最喜欢的电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原来他伤害到了温燃犀,可是……
他真的好想好想和他成为好朋友。
陶初阳有很多的朋友,随便围满了人,但他一直都非常羡慕那些有个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好兄弟。
他也想有一个只属于自己,会无条件站在他身旁的好兄弟。
突然嘴边出现一阵陌生的触感,小麦淡淡的香味传入鼻尖,李其掏出他从家里带来的大列巴抵在他的唇边,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没哭吧?多大点事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温燃犀不行,我们就换一个!”
一旁的杨一肖就跟个复读机似的,只会点头:“就是就是。”
陶初阳沉默了,他们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
这不知道的以为他失恋了呢!
陶初阳一把夺过面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我才不在意呢!”陶初阳才没有那么脆弱,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太阳使者·天降正义·超神法师的!
话音刚落,他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杨一肖大惊失色,猛男尖叫着给李其一拳:“桃子真被整出心理问题了,快想想办法啊!”
陶初阳呜呜咽咽:“这破玩意太硬了,搁到牙了。”
……
只那天以后,除去晚上睡觉外,他们很少见到温燃犀,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忙些什么,早出晚归,衬得宿舍其他三个人格外地无所事事。
但很快,陶初阳也忙了起来,据说是陕省某处新开出个明代的墓,虽然规模不大,但也很有研究价值,陶初阳直接被他未来的硕士生导师李教授带走了,借着助手的名头去见见世面。
陶初阳只是一个小小的本科生,看了几天就回来了,等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国庆。
一回来就接收到七天假期,陶初阳心情可谓是美极了,哼着歌溜回宿舍,那一头漂亮柔软的金毛都不如他脸上的表情来得灿烂。
回来时正好撞见李其在收拾东西,蹦蹦跳跳到他旁边捣乱,将人刚放进去的东西掏出来,“你要回家?”
李其任由他乱翻,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家在东北,来回机票都要上千了。”
“我好兄弟来找我了,我答应了和他一起去云省吃菌子。”说罢,还美滋滋地晃了晃脑袋。
陶初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0.01度,他也好想有一个能和他一起去旅行的好兄弟啊。
陶初阳见宿舍另外两人都不在,疑惑地问道:“那他们呢,放假什么安排?”
李其专心收拾着东西,将刚被某人弄乱的东西重新放好,“一肖要去越城,那有个红学线下品读会。”
陶初阳大脑泵机了下:“一肖会不会被打死在那。”这么一个超绝林妹妹梦男,对着官配cp粉线下贴脸开大,真的不会被打吗?
李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十字架,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眼含怜悯:“愿上帝保佑他,放心,他那体格和模样,没有人怎么不要命去招惹他的。”
陶初阳:“……”好有道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默契地忽略掉某个人。
不是孤立,而是单纯对他一无所知。
李其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背着包离开:“你回家记得带点好吃的回来,咱爸卤的那牛肉好吃。”
陶初阳虚弱地笑了笑:“哈哈我这次不回家了,我去找我姐。”
李其目光移到他那格外招眼的金毛上,顿时了然。
陶初阳这头发染得堪称妈见打系列啊。
这发色说好听点是金毛、潮流,但落家长眼里就是黄毛、非主流。
会被狠狠制裁的!
*
陶初阳有个长他六岁的亲姐,在隔壁市里教书,为了方便她工作和生活,家里特地给她买了套房在那边。
姐姐向晚月在装修时特地给他留了个房间,每次他惹出什么事不敢回家哦,就会去投奔姐姐。
陶初阳刚下地铁就收到了姐了吗订单,等当完跑腿提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站在小区楼下时,只见自家亲姐穿着条短裤,脚踩人字拖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拥抱道别。
那男的还给她送了一捧玫瑰!
这一刻,他感觉天都塌了,他姐身边出现别的仆人,他嫡长仆的位置要被人取代了。
等男人走后,向晚月也终于注意到在不远处正含泪看着她的弟弟,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陶初阳双目无神地看着她,明知故问:“那男的谁啊?什么时候谈的?爸妈知道吗?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最关键的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他要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话,他今晚就要来场让房价跳水的行为,让向晚月后悔那么早买房!
向晚月哪里看不出弟弟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前两个月刚谈上,没人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闻言,陶初阳心里好受些了,拎着东西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向晚月身后,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有趣的事。
向晚月时不时‘嗯’‘啊’‘这样啊’,敷衍一下。
陶初阳也不在意,他的本质就是个小话痨,很多人相处久了都受不了他的话多,连爸妈有时候听久了,都嫌他烦,只有姐姐接受良好,拿他当背景音使。
向晚月是知道他染了头发的,但也是第一次线下仔细看,她顺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的发丝,不由感叹道:“本来你这款就不太好找女朋友,这下染了这么个头发,你真的能找到女朋友吗?”
陶初阳顿时不服,小发雷霆将刚洗好了的车厘子塞嘴里。
第一颗不给向晚月这个坏蛋吃!
他含糊不清地反驳:“我这么帅,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再说了,我人缘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身边的女性朋友一直一大把!”
向晚月闭了闭眼,实在没好直说,但凡有个女的被他那张脸蛋迷惑后靠近接触,不出一周,邪念都会消散,然后她这位弟弟又多了个好闺蜜。
向晚月:“你也真好意思说,你跟女性朋友出门玩,人家男朋友打电话查岗,一知道是你,就给人打钱,让你们好好玩,那得是多放心你啊——”
陶初阳一噎,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放心些什么。
他看着就这么像好人吗?满脸都写着‘我是好人,不当男小三’吗?
桃:妇女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