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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不是因为降温,是伊尔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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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发动一次念能力之后,梧桐口述了一堆物品让裟罗具现化,书本、叶子、水杯、钥匙、筷子、怀表。
多次试验后,梧桐对裟罗的具现化能力有了结论。
常见的东西能完整复刻,比如筷子、纸巾这类随处可见的生活物品,心随意动就能变出来。
复杂一点的东西,比如钥匙或者书本,钥匙的齿会扭曲,书本里面全是空白。
没有见过或者不存在的东西变不出来,有见过但印象模糊的东西可以变出来但会变形。
变出来的东西存在的时间视大小而定,一分钟到半个小时不等。
做完具现化的练习,梧桐布置了功课宣布下课。
下一节又是实战课,裟罗对实战课都快要有心理阴影,梧桐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抚道:“不用担心,下午的实战课,是和培训的管家对战。”
第一节管家对战的实践课,难度是初级水平。
管家训练营有专门的练武场,周围站着一圈围观的人,裟罗也不怯场,给大家挥手打招呼,她脸上的神情天真又笑得烂漫,周围的人也微笑着朝她挥手。
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思维迟钝,上午才被打得半死,不,应该说是七分死,下午还能笑得出来。
“要把念能力用在战斗中。”裟罗上台前,梧桐如此嘱咐。
裟罗点头,跳上了台子,左手微曲,对台下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人跃上了台子,没有寒暄,两人开始过招。
梧桐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评判,力度太软、动作迟缓、出击太少,以及没有用念力。
他敲响了练武场旁边的锣,响彻场中的锣声代表暂停。
敲得太突然,木剑已经挥了出去,就算立刻收住,惯性的作用下,剑刃还是往前送了一点。
那位和裟罗对打的人停下了所有出招,没有进行任何格挡或者跳开,导致木剑击中了他的手臂。
“对不起!”裟罗比对方还要紧张,上前几步捂住对方被击中的地方问有没有事。
那人觉得裟罗反应有点过激,对战的时候被打这么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技不如人,你不用道歉。”
那人说完跃下了台子,说来有点奇怪,是心理作用?裟罗触碰到他被打疼的地方之后,立刻就不痛了。
应该,是最后那下对方收力了伤势不重,所以才会好得这么快吧。
梧桐再次嘱咐,“要用气去战斗。”
一直以来的练武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裟罗做不到心随念动,要缓上一缓,就这点缓的时间,会反转她本来占上风的局面,所以她几乎没有用上念。
锣声终止,下一个人跳上了台子,这一次,在开始战斗之前,梧桐看见裟罗身上升腾起透明的气。
即使使用念力要花时间,一直保持念力状态不就好了。
没有根据战局判断使用念力的时机,一上来就拼尽全力,除非有把握速战速决,不然是在白白燃烧念力。
新手经常犯得毛病,梧桐觉得不过这点不用特殊指明,什么都教的话,会失去自我学习能力,这些最基本的道理,裟罗在对战中领悟更好。
一下午的时间,裟罗换了十个对手。
开始她只是凭借自己比对方稍胜一筹的实力压制,后面她发现,对战思路比她优秀的对手,实力不如她也不会输。
她学习着对方的逻辑和技巧,慢慢地,看出了端倪。
对战思维是实战中的最优先级,在出招前就想好自己该怎么做,会加大获胜的概率。
又一次听见了锣声,这次裟罗立刻收住了手,还以为是又有什么问题,梧桐扬了扬自己的怀表。
到下课时间了。
“呼……终于啊!”裟罗喘息着跃下了台子,整整三个小时的车轮战,她一直没有休息,身体虽然超负荷运转,但心理上运动带来的愉悦是正反馈。
下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算太紧凑。
和梧桐老师道别之后裟罗回到住所。
晚休时间更多一点,相较于中午着急忙慌的冲洗,裟罗泡了个澡,换好了衣服,还有时间把头发擦到半干。
收拾好自己后,她推开浴室门走向客厅,话说晚上是突然降温了吗?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
脚步在客厅入口停住。
如果自己的眼睛没问题的话,此刻在客厅沙发上端坐的人是,早上的授课老师。
即使洗了快半个小时,但说不定还是有什么地方没洗干净,要不顺手把衣服也洗了吧,总之,先回洗漱间吧。
退回去的念头刚在脑中成形,身体还没有做出转向的动作,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可以凝结的地步。
“去哪?”平淡发问地语气,听得裟罗神经绷紧。
“去洗澡。”裟罗希望能这样蒙混过去。
“嗯?”猫眼一般的黑色瞳孔掠过她微湿的发尾,还能感受到浴室门开关带来的水汽,怎么想都是才洗完。
“撒谎?”带着点疑问并不是完全笃定的语气。
裟罗敢确定自己在老师面前撒谎一定会被杀掉,“没有,就是没洗干净。”
伊尔迷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视着裟罗,看见的地方都很干净。
难道是,他的目光越过领口,向下探去。
明明穿好了衣服,从上到下只有脖子露在外面。
可就算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几米开外的视线如此湿粘,裟罗受不了了,试着转移话题,“老师找我什么事?”
“晚上有事,所以课程提前。”
自觉没有拒绝的权利,裟罗乖巧应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桌上摆放的饭菜,不争气地多看了几眼,好饿,好想吃饭。
“要先吃饭吗?”
很体贴的话语,但体贴两个字和老师完全是绝缘体。
她有可以先吃饭的选择?还是老师在试探她上课的决心。
半天的相处,少女已经对老师产生深刻的创伤应激,生怕一个做的不对就被执行正确的教育。
不解自伊尔迷空洞的眸中闪过。
为什么沉默?想吃就是想吃,不想就是不想,很难回答吗?
“回答。”只是有一点没耐心地催促,真的只是一点。
就这一点没耐心,吓得裟罗瑟缩了一下身体,“不……不吃了……”
伊尔迷缓慢地抬手,苍白的手指抵上裟罗小腹,精准的滑到胃所在的地方,轻轻地戳了戳,“不饿吗?”
很轻的力道,连指甲的前端都没有陷进去一点,在裟罗紧绷的神经中,已经幻视自己肚子被指尖戳破进而幻痛。
也许不是幻痛,在惊惧的情绪作用下,被戳到的地方开始痉挛,进而抽痛。
少女忍着痛,想要回答老师的问话,伊尔迷的话音一个字接一个字的,钻入她耳中,“不可以对我撒谎。”
他周身阴暗的气场浓稠的快要实质化,不要说撒谎,连发声都需要勇气,甚至于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少女逼着自己从喉咙中硬挤出回话,“饿……饿了……”
伊尔迷的指尖停在小腹之上,轻缓地画着圈,感受到的是平滑一片,确实没什么东西,“去吃东西。”
裟罗僵着身子,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对方指尖上挪开,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一样,连艰难的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
她走向桌边,伊尔迷也跟着走了过来。
身后宛如缠着怨灵的压力促使裟罗加快了脚步,她几乎是用跑的,迅速坐在了椅子上。
才拿起筷子,伊尔迷从怀里掏出一枚胶囊,当着裟罗的面,拆开胶囊,把里面的白色粉末洒进了水杯。
“加餐。”
加餐不应该是可口的小点心吗,为什么会是一杯投毒的水。
做不出拒绝的举动,裟罗捧起水杯,发抖的指尖与塑料杯壁相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伊尔迷静默地注视着她,除了说话会结巴,这孩子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发抖?身体虚到夏天也会觉得冷啊,看来体能训练得加量。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出了意外。
少女一直打颤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松,杯子跌落,幸好是塑料制品,没有摔坏,只是水洒了一地。
“啊呀。”溅起的水有一些也落到了伊尔迷的腿上,“弄洒了。”
他只是客观陈述发生了什么,平淡的话语几乎让裟罗一直紧绷的神经断裂,怎么办?老师会杀了她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混沌的意识只说得出道歉的话,裟罗猛地推开椅子,动作快过思考,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少女盯着地上蔓延开的水迹,“舔……舔干净就可以了吧!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非常不解的伊尔迷,他没有命令她跪下,也没有让她去舔,为什么要擅自作决定。
“不许舔。”轻描淡写的语气,轻易把裟罗从混乱的思绪中唤醒,连舔干净也不行吗?
那……那是有更可怕的惩罚!
“我没有让你舔。”我是话语中的着重点,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没有下达的指令,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裟罗听见的重点是没有,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老师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会按着她的头压在地上让她舔干净的那种人。
不管是下跪还是舔干净,都涉及了尊严和人权。
裟罗的心智尚且懵懂,她隐约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不太好的程度很有限,比起可能会死的程度来说,那点不太好实在算不上什么。
而伊尔迷并没有纠正她的意思。
向他下跪,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两人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却歪曲到了一个相同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