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裟罗的人间冒险》叁硫

19、听老师的话

　　还有最后的关卡，众人再次登上了飞行船。
　　腿还没好的裟罗一瘸一拐地走进舱门，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只有一条腿能用还被绊住，裟罗整个人往前跌倒。
　　幸好奇犽拉住了她，“你做什么？”他瞪着旁边的西索。
　　没有半点自己绊倒人的抱歉，西索只是无所谓的诶了一声，“人家腿太长了，正好伸过去了吗！♥”
　　不敢怒也不敢言的裟罗，他明明就是故意的，在她迈步的时候才伸的腿。
　　“算了。”裟罗拉着奇犽走得远了点，惹不起躲得起。
　　最后一关开始之前，会长对众人进行了面试。
　　“那么，你为什么想当猎人？”轮到裟罗进去了，会长如此问道。
　　“欠人钱，想把执照卖了。”相当直白的答案。
　　见惯了风浪的会长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几个人中除你以外，最突出的是哪一位？”
　　裟罗想了想，301号和44号都很突出，但私心里最突出的是，“99号。”
　　“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人里，你最不想和谁交手？”
　　“谁都可以交手。”只要考试需要。
　　随着面试结束，众考生迎来了最后的考试。
　　一对一比拼，赢了的人就能成为猎人，输了的打下一轮，直到最后只剩一个人为止。
　　裟罗的第一场战斗，是和半藏。
　　夏季的裤装在膝盖以上，能清楚看见裟罗布满瘀青伤痕的腿，以及她明显不正常的站姿。
　　裟罗感受到了半藏的犹豫。
　　那一瞬间清晰地领悟了之前酷拉皮卡说过的对对手的不尊重。
　　裟罗拔剑，摆好了战斗姿势，“你会全力以赴的对吧？”
　　半藏收起了犹豫，“嗯，我会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了过来，腿受伤的裟罗，只能站在原地，半藏完全占据了进攻的主导权，大占上风的对局。
　　就算只能在原地小范围的腾挪，裟罗身法依旧很快，每次险之又险的躲开，手里的剑还能找准时机回防，顷刻间，两人过了几十招，各自平手。
　　半藏往后跃开，裟罗没有追击。
　　如果说刚才只是没有犹豫，那么现在的半藏，收起了怜悯，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了裟罗受伤的腿上，意图明显。
　　在场的人没有谁觉得半藏的举动有何不妥，包括裟罗。
　　这是一场要赢的战斗，所以做出什么都是应该，倒不如说，半藏想要获胜的决心，让她也燃起了斗志。
　　氛围和一开始完全不一样起来。
　　半藏再次出击，招招的目标都是裟罗的伤腿，少女流畅的动作变得左支右拙，光是防守就用了全力，难以找到时机反击。
　　半藏有无数次机会攻击，少女的防守一次也不能失败。
　　这样看来，她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总会懈怠，让半藏找到可乘之机，他只需要一次机会，就是现在！
　　半藏扫向裟罗受伤的腿，跃不起来的对方一定会被狠狠击中从而失去战斗力，虽然很对不起，但是他要赢！
　　“呃……”被击中的痛呼。
　　不是裟罗，是半藏。
　　在半藏扫腿到最后已经无法变招的时候，裟罗用木剑支撑着身体跳了起来，半藏踢在了剑上，她的武器脱手。
　　在对方没有收腿站稳之前，裟罗完好的那条腿落地。
　　半藏防备着她背着的另一把短剑，但裟罗没有动手，她受伤的腿微曲，膝盖用力顶了出去。
　　小腿以上没有受伤，自然也不影响发力。
　　半藏被狠狠踢到小腹，因为疼痛愣神的一瞬间，裟罗抽出短剑，没有出鞘的剑抵住了半藏咽喉。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如果不是事先做好这种打算，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自然。
　　裟罗完全无力的伤腿、以及最后的破绽，都是有意为之。
　　如果是生死对战，半藏已经没命。
　　“我……认输。”
　　裟罗取得了胜利。
　　“好耶！”少女欢呼着，看向一旁的会长，“执照是现在给还是？”
　　会长摸了摸胡子，“不用着急，之后还有培训。”
　　获胜的裟罗一瘸一拐的走到小杰他们那边。
　　“真是厉害，是第一个通过的！”
　　夸赞声中少女有点脸红，“嘿嘿。”也有点得意。
　　下一场战斗，是小杰和半藏。
　　从实力来说，现在的小杰，完全比不过半藏，单方面的被殴打。
　　雷欧力看得握紧了拳头，酷拉皮卡拉住了他避免他冲动。
　　杀人会取消资格的比赛，半藏也不忍心杀掉对方，小杰又是那么坚强，一直不肯认输，半藏无奈，再次宣布认输。
　　最后一击，宣布认输的半藏一拳打晕了小杰。
　　“小杰！”裟罗几个人围了上去。
　　“你们接着比赛吧，我带他下去休息。”
　　只有裟罗的比赛已经结束，她陪着小杰，再好不过。
　　毫不费力的抱起小杰，少女拖着受伤的腿往外挪。
　　行走的过程中，借着小杰的身体阻挡，少女的掌中散发出微光。
　　到了协会安排的客房，裟罗把对方放上了床，直到医生赶来，才返回赛场。
　　医生检查了一遍小杰的身体，“嗯？”怎么没有伤？不是说手都断了？完全是好的呀。
　　等裟罗回去的时候，已经进行到奇犽和301号的比赛。
　　“久违了，奇犽。”裟罗第一次，听见了301号说话。
　　怎么感觉，耳熟呢？
　　身体比大脑先认出对方，裟罗无法抑制的开始发抖。
　　奇犽也愣在原地。
　　301号拔下了脸上的念针，露出了伪装之下的美丽容貌。
　　“哥……哥！”
　　“奇犽的……哥哥。”为什么奇犽是那种反应？想到裟罗说不定会知道，雷欧力望向对方。
　　少女没有给她回应，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惊恐状态，“老，老师……”对老师的害怕，是已经刻入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原来那个人，就是给予裟罗残酷指导的老师。
　　“你是个没有人性的黑暗傀儡，你不能有朋友。”对弟弟说出了残酷的话语，奇犽想要反驳，但反驳就要和哥哥战斗，不能打无把握的仗，是这样的吧。
　　“我……认输。”
　　失魂落魄的奇犽，任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怎么和他说话也没反应，偏偏和奇犽关系更好的裟罗，精神状态也很不正常。
　　从说了一句老师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你还要和那两个人待在什么时候？”无神的猫眼望向裟罗，伊尔迷自觉学生应该和自己待在一起。
　　“是……是……”一年的教导，足够让听老师的话，变得像裟罗的本能反应一样。
　　裟罗挪到了伊尔迷身前，头顶一凉，是老师在摸着她的头夸赞她，“真棒啊，通过考试了。”
　　明明是夸赞，还是那样毫无起伏的语调，落在头顶的掌心也是让人不喜欢的冰凉。
　　“是……”还是这样勉强的拼命挤出来的回复。
　　伊尔迷不理解，为什么刚才那些人夸裟罗的时候，她能笑着回应，在自己面前，就要死不活的样子。
　　下一场，是雷欧力和鲍得罗的战斗。
　　裟罗已经无心关注对局，直到奇犽突然出手。
　　“呃！”受惊的少女下意识移开目光，下巴被冰冷的手牢牢钳住，强制性的，让她看完了全程。
　　“这种事你明明也做过的。”伊尔迷扭曲的认知里，这是好心的帮裟罗脱敏，不敢面对，只能说明见得还是太少，多看，就习惯了。
　　“奇犽……”裟罗小声的，带着不可置信地低喃。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微微低头，伊尔迷的下巴轻轻压上裟罗发顶，接着说出让学生接受不能的话语，“你以后，也会这样哦。”
　　“我才不会……”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说到后来，是少女自己都没有底气接着说下去。
　　奇犽，也不是这种人啊，为什么会……
　　“老师……”裟罗的猜想几乎接近于真相，“你对我和奇犽，做了什么吗？”但就这么天真的问了出来。
　　“没有。”伊尔迷的回答立刻、干脆，不带一丝迟疑。
　　“虽然经常让你听老师的话，你不听话的时候也不少吧。”伊尔迷就事论事，给出了反驳的论据。
　　确实如此，是因为害怕才不会反抗老师，但总有做不到的时候，总有按自己的意志行动的时候。
　　裟罗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下一秒头顶一重，伊尔迷加大了压着她头顶的力道，“居然怀疑老师这种事。”毫无起伏的平稳语气说出了自己的难过，“难道我不会伤心吗？”
　　没有听出任何伤心的情绪，反而是有点竟敢这么想我的威胁。
　　裟罗想象不到伊尔迷老师会伤心，或者有其他情绪，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不能给出任何回应。
　　不满于裟罗的沉默，伊尔迷的脚尖随意地，轻轻碰了碰裟罗受伤的小腿，想要唤起她的注意。
　　在他自己的感知里，确实是很轻。
　　对裟罗来说，是重重的一击。
　　少女紧咬下唇，比起喊疼，更先出口的是道歉，“对不起，不该……不该这么想老师。”
　　伊尔迷的动作，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这也太过分了！”怒从心头起的雷欧力。
　　“？”伊尔迷转过头，无神的猫眼泛起困惑，只是用有效率一点的方式唤回学生注意力而已，很过分吗？
　　而且，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和他们是朋友吗？”明知故问的伊尔迷。
　　裟罗不敢回答，她的标准也和奇犽一样吗？她的朋友，也会被杀掉吗？
　　少女明显被压迫的沉默，雷欧力再也无法忍受，他正要上前，被酷拉皮卡一把按住手臂。
　　酷拉皮卡望向裟罗，她现在一定也很为难，“不用觉得抱歉，你什么都没做错。”
　　少女脸上显露出动容的神色，伊尔迷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许和他说话。”冰冷又无情不留任何余地的指令。
　　裟罗微张的嘴闭上，垂下眼眸，专注的看向地板。
　　伊尔迷满意她的识趣，不需要对其他人有任何感情，“听老师的话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