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月亮依旧高悬 柠柠的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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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江雪柠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的手好久。
客厅此刻还是一片漆黑，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点月光照在茶几上。
那个梦太真实了，哪怕是从梦里醒过来，江雪柠依然能记得清清楚楚，梦里她如何缠绵的搂着姐姐白皙的脖子，随着姐姐的节奏律动，被姐姐三言两语撩的呼吸急促。
她干了什么！！！
她竟然做那种梦，对象还是阮清屿！！！
巨大的惊吓使江雪柠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微信，下意识点进阮清屿的对话框，聊天背景还是她偷拍的，阮清屿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背对着她，双手拉开窗帘的照片。
背景中的女人温柔圣活，和江雪柠梦里那个勾人心魄的妖精不一样。
［姐姐，我做恶梦了。]
消息发出又被立即撤回，江雪柠红着脸窝在被子里，半夜两点打扰别人真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对方还是她春梦的对象。
江雪柠红着脸把手机抱在怀里，无声地祈祷姐姐千万不要被她吵醒，不然她要怎么和姐姐解释那个荒谬又真实的梦。
好在江雪柠担惊受怕的熬了整整一个凌晨，直到陆文静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钻出来做早餐时，天光已蒙蒙亮，姐姐还是没回她消息。
既然已经睡不着了，江雪柠干脆起身，穿上她不合脚的拖鞋，打着哈欠把自己扔进卫生间洗漱。
顶着青色的黑眼圈出来后，江雪柠慢悠悠收拾沙发，脑子里想的却还是姐姐在梦里和她坦诚相见的样子。
梦里的妖精同她说话的时候，用的全都是粤语，真奇怪，江雪柠居然都能听懂，并且全部翻译成了普通话字幕。
“柠柠今天起的这么早啊。”
沉浸在梦境的回忆中太投入，连那个畜生走到身边都没发现。
江雪柠握着枕头的手不动声色的抖了一下，借着叠被子的动作堪堪躲过身后伸来的咸猪手。
姚远见她躲开，无框眼镜下的眼神一暗，伸手把叠好的被子从江雪柠手中拿过来，顺手摸了一把江雪柠细腻光滑的手背。
“一年不见，柠柠的皮肤更细腻了呢”
姚远微微俯身，凑到江雪柠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缓缓咧开嘴角轻蔑一笑。
小姑娘真好逗，像初生的小鹿，明明对自己恶劣的行为害怕到不行，偏又忍下来不敢声张。
“上次让你逃掉了，这次叔叔看看你还能不能幸运逃掉。”
姚远还想跟江雪柠说些什么，厨房突然传来了陆文静着急的声音：
“亲爱的！蒸鱼豉油没有了，你赶紧下楼买一瓶呗！”
男人嘴角一抽，回身往厨房看了一眼，趁小姑娘不注意，捏了一把江雪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带着点得逞的笑容转身离开，只剩下气的浑身发抖的江雪柠。
刚被摸过的地方还留着男人惯用的古龙水味，江雪柠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把自己被碰过的两只手割掉，连带着脸上那片被捏过的皮肤也一起剜掉。
畜牲！不要脸！狗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雪柠受不了这般侮辱，红着眼眶冲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疯狂洗自己的脸和手。
香皂一遍遍擦过手心手背，直到皮肤被搓红，发烫，双手沾满了泡沫，再也闻不到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江雪柠才喘着气停下。
刚从卫生间出来，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便振动了一下。
［怎么半夜不睡觉给我发消息呀？]
［小朋友不听话哦……]
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江雪柠在那一刻，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她眨着眼睛咽口水，眼泪却悄然润湿了眼眶，一瞬间模糊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想念阮清屿的第10086秒。
……
“姐姐，让一下。”
平淡中带着点起床气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江雪柠低头一看，姚锦源睁着那双单眼皮的寡淡眼睛望向她。
她这个便宜弟弟怎么能和那个斯文败类的流氓长得这么像。
“抱歉……”
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位置，江雪柠转身向厨房走去。
“诶，柠柠啊，回头把饭盛一下，在电饭锅里，你爸一会回来了……”
江雪柠差点应激的把碗扣在地上，还好她反应够快。
“我哪来的爸？你俩不是早就离了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称呼有些不妥，陆文静主动改了口，混在她炒土豆丝的锅铲声里，丝毫没有增添哪怕一丝的烟火气。
“我是说你姚叔叔应该快回来了，他真的是，怎么买个蒸鱼豉油磨磨唧唧的。”
“一会儿等他回来我们就开饭”
好不容易盛好饭，坐在沙发上能抽空回姐姐一句。
江雪柠犹豫了好久才编辑完一条消息，在自己表情包库里翻了好一阵子，翻出一堆小猫萌萌的表情包。
［嘿嘿，半夜做噩梦了］
［小猫憨笑jpg］
对面回的很快，几乎是发出去的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复
［怎么做噩梦了呀？］
［跟姐姐说说好不好？］
［摸摸小猫头jpg］
窗外的阳光直直射入屋内，驱散了沙发上空久居不散的阴霾。
阮清屿一个摸摸小猫头的表情包发过来，自己便觉得好像真的有一只手，自天堂而来，抚摸过她的头顶，为她驱散阴霾，带她逃离苦痛。
江雪柠觉得自己大概是遇到真的天使了，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因为你一句没有原因的做了噩梦，便担心的想听你诉说。
［姐姐我梦见有一个魔鬼要来抓我，我怎么逃都逃不掉，怎么办呀？］
［昨天晚上做噩梦吓醒了，睡不着就想跟姐姐聊天，没有打扰到姐姐吧］
［猫猫眨眼睛gif］
好可爱的表情包，江雪柠没忍住又发了一个［猫猫惊吓gif］
对面沉默了一秒，发回来一个［抱抱jpg］
［不怕不怕，噩梦已经过去了，魔鬼被姐姐赶跑了，现实是美好的］
［柠柠没有打扰到姐姐，姐姐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的］
［摸摸头吓不着gif］
江雪柠眼睛里星星点点的全是笑意，对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直到系统自动锁屏，老旧手机黑漆漆的屏幕上映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江雪柠傻气十足的笑容印在上面。
她羞的赶紧闭上嘴，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呜呜呜，好想姐姐……
想念姐姐给她买的那个新手机，要不是因为要来陆文静家过年，江雪柠才不要用那个后屏都是裂纹的，五年前姚远给她买的旧手机呢。
打个游戏都卡的要命……
在这里吃饭给四个人盛饭，睡觉还要睡那个又窄又硬的沙发，每天还要面对三张看不惯的脸。
尤其是，要随时提防那个畜生的咸猪手和那双色迷迷的眼睛。
姐姐的床那么软那么香，姐姐的怀抱那么让人贪恋，姐姐的声音那么好听……
早知道生活这么惨，当时就不该答应来陆文静家过年的。
在姐姐的公寓里呆着，起码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江雪柠有羞耻心，但她可以红着脸躺在姐姐睡过的床上，盖着阮清屿的被子，抱着三花猫小青柠睡觉。
小青柠这个名字还是江雪柠起的呢，十五岁的少女藏着点私心，把姐姐和她的名字串在一起，试图在阮清屿的生活里占据一席位置。
……
“江雪柠！过来吃饭了！”
陆文静见姚远回来了，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把做好的菜往桌子上一放，抬头呼喊江雪柠。
江雪柠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坐在了餐桌边属于她的凳子上，拿起筷子一看，面前放着的是：
白灼菜心……
陆文静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她不爱吃菜，更不爱吃这种寡淡无味的菜……
看在这一桌子全是菜叶子，谁也吃不到肉的份上，勉强算平衡吧。
哦不对，桌子对面的姚锦源面前有一盘清蒸多宝鱼……
想吃……
江雪柠此刻主打一个想要就要得到，自然的伸出筷子，干净利落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若无其事的小口吃着。
除了刚回来那天吃到过一次红烧偏口鱼，她已经连着吃了两天的菜叶子了……
陆文静和姚远怕不是要出家，天天吃各种千奇百怪的菜叶子也不嫌难吃。
对面的姚锦源抬头瞥了江雪柠一眼，皱了皱眉，见大人没说什么，只好赌气似的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块。
于是那盘多宝鱼就在姚锦源和江雪柠沉默的对峙中被吃的干干净净。
六岁的小孩哪受得了这种憋屈，当场眼眶就红了，放下筷子瞪着江雪柠。
江雪柠微微一笑装作没看见，依旧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大米饭，心情瞬间愉悦不少。
姚锦源见瞪人没用，想了半天对策，憋红了脸憋出来一句：
“姐姐你是没吃过多宝鱼吗？大半条鱼都让你夹走了。”
啧，小屁孩说话真难听。
陆文静听了这话也是眉头微皱，转过头看向姚锦源。
“源源，怎么说话呢？”
姚锦源猛地一转头，那双微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母亲，陆文静当场就妥协了，转过头无奈的跟江雪柠说：
“柠柠，源源还小，你就让让他，别老是跟他抢，你也不小了，懂点事儿。”
江雪柠心脏一抽，咬咬牙忍了下来，只闭着眼点了点头，意思我听到了。
反正待不了几天，能忍就忍。
陆文静转身抱住姚锦源，哄了一句“想吃妈妈中午再给你做”，给宝贝儿子哄到沙发上看电视后，颇为无奈的看了江雪柠一眼。
“跟自己弟弟抢鱼吃，你咋这么幼稚。”
江雪柠没忍住接了一句：
“我也爱吃鱼，怎么就不能吃了？”
陆文静深吸一口气，像是不想跟女儿计较，起身收拾碗筷，离开餐厅前扔下一句：
“让你多吃一点菜像要你命一样……”
江雪柠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干脆利落的翻了个白眼，起身往客厅走。
姚远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月亮依旧高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