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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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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卸下警服，颈间一层薄红。
小春抱着的花束开得张扬，红玫瑰裹着烫金的丝带，旁边打开的食盒还冒着热气。
“你笑这么开心干嘛？”
飞渊瞥了眼花束上的卡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放那里吧。”
“人家不止给你送花送吃的，还请了全剧组，场务和灯光师傅的份都没落下呢。”小春激动地说着，显然很好看对方。
她的事业进入了质的飞跃，接连斩获多个重要奖项。
同时，身边的追求者也络绎不绝，其中一位实业公司老板，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认识的。
对方成熟稳重，十分把握分寸，送礼也只送些她爱吃的或者设计精巧但不算贵重的小礼物。
进退有度，哪怕她拒绝过一次，以朋友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她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毕竟也谈不上讨厌。
“这不挺好的嘛，长得也不差，又有实力，而且比起其他人对你用心多了。”小春一直在她旁边打边鼓。
飞渊坐下来，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觉得他不好，只是，只是。”她说不上来，干脆道：“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嘛。”
“感觉，哪种感觉啊？”
“就是你看到他，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那也太难了吧，要是多接触看看呢，说不定就会有了啊。”
飞渊想了想，最近她家里的古板长辈已经频繁给她压力，要是找不到对象就回家相亲，她看向小春，“多接触看看？”
小春点头。
当她再收到对方的邀约时，她同意了。
对方请她去艺术馆看展。
“我知道你最近为了新戏，很久没有好好放松了，这个是私人展览，你可以慢慢欣赏。”
“谢谢。”
两人聊聊画里的故事，艺术家的创作理念，对方充分展现自己渊博的知识。
飞渊心想，他跟自己的父亲应该很聊得来。
“如果你下次还想来看什么，提前告诉我。”
“好啊。”飞渊点头，迟疑了下，还是主动说道：“我的新戏也快杀青了，为了感谢你对我的支持，我想请你吃顿饭，你有时间吗？”
对方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但你请我，这么宝贵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飞渊腼腆地笑了下。
杀青的那一天，一辆辆装饰着鲜花和彩带的餐车，为整个剧组精心准备的“盛宴”。
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愣住了。
有人举着烤串冲她挥手，有人捧着汤盅笑得眉眼弯弯，显然都被这波大方的投喂收买了。
飞渊有些许尴尬，好多人都以为她跟对方交往了，他还派豪车来接她。
因为她难得的主动，对方也不像之前那样保持克制，要抓住眼前的机会，做足了功课，连她某次采访里提过的一道冷门小菜，都特意嘱咐厨房备着。
落座的位置临着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花园。没有喧嚣的人声，只有舒缓的古典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私人管家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白手套一尘不染，走路时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只在需要时才躬身上前。
“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吗。”她有些不自在，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刻意的精致，即便没有其他人，也让人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放肆动作。
“今天是你的杀青日子，值得庆祝，下次，你再请我吧。”
飞渊想说又忍住了，只得保持优雅得体的姿态，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听着他谈论生活，那些在旁人听来满是奢靡与距离感的片段，被他轻描淡写地织成一张网，笼在这水晶灯下的方寸天地里。
这样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精致、体面、有条不紊，像一出编排好的舞台剧，把她的喜好妥帖地安置在这奢华的框架里。
她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是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回去的时候，对方亲自开车送她。
“怎么在发呆，安全带还没系上。”
她回过神，对方已经贴了过来，要帮她扣上安全带，她本能感到的是害怕，是抗拒。
对方刻意放慢动作，眼睛直盯着她，想要亲近她的念头克制不住。
飞渊转过脸，吓得双手把人推开，手被抓握了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呢？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的每个作品我都看了无数遍，我喜欢你在舞台上的耀眼，你站在那里，像揣着整个星河。”
“抱歉，我真的没办法，我们不适合，谢谢你的喜爱。”飞渊连忙抽回手，“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不用麻烦你送了，我自己回去。”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
对方眼神暗了暗，拿起手机。
两天后，她因绯闻上了头条，有人爆出了她跟对方“约会”照片，有她去艺术馆，有她去餐厅的，还有她坐车上跟对方“亲吻”的劲爆照片，再加上神秘人的真假参半爆料，引发特别大的关注，其中混杂了大量水军。
那些精心布置的温柔，在镜头的捕风捉影里，全变成了伤人的利器。
“他这是在阴你啊，我跟你说，不能屈服。”经纪人感到愤怒，她是绝对相信飞渊，别的不说，单论家世，对方也不太够格。
小春也感到懊恼，但还是问了句，“红姐，真的是对方干的吗？”
“不然呢，这么巧合拍到这些照片，各方媒体节奏起来得这么快，绝对的有意为之！真是气死我了，就算发了声明也得被黏一身灰，多少人眼睛盯着呢。”
飞渊见过比这更汹涌的风浪，接到了对方的电话，她截断他的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绯闻的影响，我自己会处理。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红姐，我们新戏不是也要宣传嘛。”她挂完电话，狡黠一笑。
经纪人秒懂，由怒转笑。
演技和作品是她抵御绯闻风险的底气。
尽管舆论场上仍有人不愿放手，也不能轻易撼动她凭借实力积累起来的认可与尊重。
夜色漫进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只亮了一盏孤灯，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鼻梁高挺，俊美得近乎凌厉，罩着一层化不开的低气压。
手中捏着的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张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拥吻照”。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擦过照片里她侧头的轮廓，眉峰缓缓蹙起，眼底翻涌着沉郁的不悦。
页面跳转到最新发布会的新闻稿，面对所有的质疑，她自信大方回应，最后一句——我和那位先生，今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没有迂回，没有含糊，没有半句客套。
他垂眸盯着那句斩钉截铁的话，眉心蹙得更紧。
她会不会已经将他忘记了。
他放下平板，左手转动着右手小拇指上的素戒，眸色深沉，随后起身走到桌前，拨打了一通电话。
风波才刚过去，很快就另一个消息给顶替了。
“去哪？”
飞渊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经纪人，不确定道：“苗疆？”
经纪人点头，“是有两件事，你那部电影后续也在冲击国际奖项，已经入围了苗疆电影金奖，其实这个你不去倒也不要紧，是第二件事，Aeterna Cyclus品牌要举办周年庆典，官方直接邀请了你，喏，邀请函。”
飞渊看着她手里精致的邀请函，接过打开确认了，确实写了她名字。
“这个你可得去，这就是要官宣代言人的前兆，圈内收到邀约的女星，拢共就七个，你肯定已经在他们的合作名单里了，反正你下一部戏还没选好，最近又有些烦心事，你不是想休息嘛，就当出去散散心啊。”
“可是，去苗疆嘛……”她蹙眉，语气充满了迟疑。
“怎么了？哪里不方便吗？”
她沉默了会，摇头说道：“没事，那我就去吧。”
“放心吧，我肯定要陪你去的，我给你保证，除了工作以外，你想怎么放松，我绝不拦着。”
“好，谢谢红姐。”她开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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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东境机场。
机场的落地玻璃外，是苗疆特有的清冽天光，云雾缠在远处的青山尖上，朦胧又神秘。
候机大厅里的喧闹，与山水的静谧截然不同。
一大群粉丝聚集在一起，手里举着各种应援牌，粗大的标写“欢迎来到苗疆，我们爱你”的字样，鲜花信件，还有苗疆特色的蜡染手帕，当看见她出来的瞬间，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炸开！
“姐姐！姐姐！”
她摘下口罩，鸭舌帽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对着人群使劲地挥了挥手。
粉丝们更激动了，前排的几个女生红了眼眶，举着手里的信往前递，她接抱住其中两束鲜花，实在是拿不下了。
小春和其他两个助理连忙上前帮忙接礼物和信件。
“千万别挤啊，要注意安全，谢谢你们，辛苦了。”
她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朝粉丝挥手。
一辆豪华加长礼宾车停在出口，车身侧面的品牌logo极具辨识度，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嘈杂。身着西装的品牌工作人员恭敬地拉开车门，里面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还摆着一捧花，清浅的香气漫溢出来。
她的团队都相继愣住了，以为就是派辆车来接而已，还挺隆重的。
经纪人在飞渊耳边小声道：“看见没，这就是你以后要站的“高度”，好好加油啊。”
“飞渊小姐，一路辛苦。”工作人员微微躬身，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酒店已安排妥当，请上车。”
飞渊唇边噙着一抹礼貌的笑，弯腰上车，其他人紧随其后。
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她摘下鸭舌帽，露出光洁的额头，轻轻地呼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青山云雾，眼底露出几分松弛与好奇。
这就是苗疆嘛。
车子拐上宽阔的主干道，引擎的轰鸣被周遭川流不息的车声吞没。这时，侧后方的岔道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没有急于提速超车，保持着微妙的同步，没有丝毫突兀，更看不出半点刻意跟上的痕迹。
飞渊坐在车内翻看画册，脑中回忆自己做的功课，加深对品牌的了解，小春则比较兴奋，跟经纪人小声谈论外面的建筑，车里的氛围轻松又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后面车里，驾驶座上的司机目不斜视，双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速拿捏得分毫不差，既不会因跟得太紧引人警觉，也不会被前方的车甩开。
男人则半倚着真皮座椅，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右手拇指的素戒，目光落向前方，俊美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笑意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怅然和势在必得的沉敛。
两辆车依旧保持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场无声的追逐。
雕梁画栋的苗寨吊脚楼与拔地而起的现代商贸大厦比邻而立，繁华的城市光景更是鲜活，可以看到身着传统服饰少年少女，肩上挎着竹编小篓，步履轻快；也可以看到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手夹着公文包匆匆穿行。巷口各种小吃摊冒着热气，摊主热情招呼客人；隔壁的咖啡馆里，落地窗前坐着几位外商，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画满了苗绣图案。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熔铸成一幅奇妙的画卷——苗疆东境，传统与现代交织的城市，共生共荣，鲜活生长。
星辰酒店作为孤鸣集团旗下的产业，坐落在东境最繁华的地段，整座建筑呈阶梯式向上延展的设计，暗合苗疆山峦叠嶂的意境。金属线条勾勒出繁复规整的纹路，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夜色里则化作一片流动的星河，远远望去，像一颗镶嵌在繁华市井里的璀璨明珠。
酒店入口的风雨连廊更是气派，复刻苗寨鼓楼前的廊道形制，廊柱通体鎏金，柱身上缠绕着立体的苗绣纹样浮雕。
酒店前厅部经理与其他工作人员，出来迎接客人。
“小姐，到了。”
她应声抬眸，走下车来。
后车的车窗降下半寸，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目光一瞬不瞬地穿过人群。那张俊美的脸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此刻染上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柔和。
她身着米白长裙，搭配黑色短靴，衬得身姿高挑，披散的波浪卷发松松垂在腰后，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唇畔噙着淡淡的笑意。
经年累月的想念，像沉在心底的酒，越酿越浓，浓得几乎要漫出来。
直到她进去，他眼底的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笃定。
“开过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