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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琉璃灯盏悬在雕花廊檐下,灯影摇曳。
厅内,一侧是嵌着暖玉的品酒台,台上摆着犀角酒樽,另一侧的博古架上,陈着苗疆特有的藤编酒篓与雕花酒坛,空气中混着酒香萦绕不绝,清冽醒神又温润沁人。
宾客不多,却都是中原地界的顶流人物,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没人高声喧哗,没人刻意攀附,谈笑间尽是分寸。
一场并不对外公开的品鉴会如期举办。
忽然,厅内的低语声淡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品酒台中央的那排酒樽上,今夜的主角——寒梅望春。
“诸位贵客,此酒名唤寒梅望春,取苗疆雪山下的野梅入酿,经三载窖藏,方才成味。香气层次分明,初尝是梅香清冽,细品有回甘,柔和绵长。如踏雪寻梅,忽见春山,还请诸位品鉴。”
侍者捧着酒樽,依次上前。
众人举杯细品,酒香在唇齿间流转,有的纯粹倾心于酒的甘醇,有的则更偏爱这酒中所蕴含的雅致意境。
厅内的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雅厅的一角,男人正倚着栏杆,肩头的玄色貂毛大氅松松敞开,他手中端着一只犀角酒樽,樽中正是寒梅望春,酒液映着他蓝色的眼眸,漾开细碎的光。
手下低声禀告,他顺手取下肩上的大氅交给手下,往另一处走了。
一辆普通的出租车缓缓停下,与旁边的豪车格格不入。
车门被推开,男人身着黑色长款大衣,领口微敞,露出内里衬衫领口,最惹眼的是,脸上覆着一只纯黑的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眉眼深邃,眸光沉敛。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束,偏生透着一股贵不可言的气度。
没有随从,没有保镖,只身一人。
门口的侍者见惯了豪车贵客,还是愣了一瞬才连忙躬身:“先生,有请。”
黑色大衣的衣摆随步履轻晃,衬得他背影愈发挺拔,很快消失不见。
地暖烘得整间屋子暖意融融,墙壁上的壁灯晕出柔和的光,铜炉煨着苗疆特有的香片,浅香漫在空气里,冲淡了酒气,添了几分安宁。
他刚踏进门,身后的门便合上了,他抬眸望过去。
男人斜倚在沙发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散漫又慵懒,俊容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的笑意。
“在中原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啊?苍狼。”
一声称呼,让他低了眉头。
他抬手扯下脸上的口罩,柔光淌过他的侧脸,看向男人,恭敬喊道:“王叔。”
“好久没听见你这么喊我了。”男人歪头笑道:“这里只有我们,用不着这么正式吧。”
苍狼沉默以对。
“站着做什么,过来坐。”
见他不动,男人翘起的腿放下,站起来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的郑重,“当初我看你实在憋得痛苦,答应帮你离开,你的身份都是我给你办的,但是我也跟你说过,逃避永远不是办法,这半年多的时间,已经够了。”
苍狼猛地皱眉,询问道:“前几天是你派人跟踪我吗?”
“是,我派了人,但不会只是我。”男人刻意强调道。
苍狼心底一沉,“祖王叔……还是撼天阙。”
男人正色道:“他的身份已经恢复了,你不能这么称呼他。”
苍狼的手紧了紧,垂眸声音低哑:“知道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直接说道:“你母亲没有跟他在一起。”对上苍狼的目光,他补道:“目前。”
苍狼转过脸,脑海里浮现母亲泪流满脸的模样,心中抽痛地闭了闭眼。
“好了,你父母之间的事情呢,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现在要说的是你的事情。”他把话题拉了回来,“你老子快把苗疆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你的下落,我给你抗住压力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在中原到底做些什么,可如今你自己暴露了,那就不能再留了。”
“我不会回去。”苍狼很果断否决。
听着他像是孩子气的话,他也没恼,反笑着问道:“苍狼,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跟在一个女明星身边当助理。”
苍狼很坦诚道:“我喜欢,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在她身边。”他说着视线缓缓转向面前的男人,喉结滚了滚,吐露真情:“阿叔,我真的不想回去,你说我无能,说我没有男子气概也好,我从来没有感受到像现在这样鲜活的日子,而那个——”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个冷冰冰的家,几乎快让我失去我存在的意义,每时每刻,让我感到窒息。”
男人目光落在他脸上,眼里没有任何斥责,“苍狼,你的父亲是对你严苛了些,但是他心里绝对是在乎你的,他——”
“苍狼明白,正是如此,所以从未抱怨过,可是,我渴望的东西,恰恰就是那样的平凡。既然我的家庭我无法改变,帮不了父亲,也帮不了母亲,那么我想做我自己。这样的想法在阿叔看来,一定很不成熟,但我确定,怎样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他笑着叹了口气,“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呢。”
话刚落音,下一刻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苍狼,你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按了按,“你的想法不是不成熟,是不现实,这份现实从你出生起就注定了,你想要摆脱,不是躲起来就可以。别说你现在没能力,就是有能力,你也变不回一个普通人,因为你是,苍越孤鸣。”
苍越孤鸣,爷爷是苗疆权位最高的大公爵,父亲也是王爵,东境行政总长,孤鸣集团的副总,而眼前的人,是他的亲叔叔,千雪孤鸣。
在他们家族中,其他成员目前都没有诞下血脉后代,他就是重之至重。
苍狼沉默了会,语气平静道:“现在是,不代表将来也是。”
千雪孤鸣立刻皱眉,“你什么意思?”
“阿叔,虽然我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斗争,但我也知道,他们认为父亲多了我这个筹码,很难扳倒,一旦得到我消息,西境那边的人会很想要我死吧。”
苍狼看向千雪孤鸣,“是祖王叔把我的消息告诉你的?你忽然来中原,真的不会有人起疑心吗?”
千雪孤鸣盯着他看了半晌,心中也不禁生疑,难道王叔是故意让她听见,过来告诉他的?
“所以,你现在更得跟我回去,不要再留在中原了。”
“他们会想怎样解决我呢。”苍狼没有回答,自说自话。
千雪孤鸣张口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苍狼,你别告诉我,你想让他们得逞。”
苍狼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你疯了吧!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个?一旦对方要对你下手,是不会含糊的,就算你真的有办法骗过去了,你的父亲,你爷爷,也是死要见尸,我劝你收起这个念头。”
“阿叔不愿意帮我。”
“我看你现在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敢想,我是不可能会答应你的。”他严词拒绝,接着反问道:“那个女明星,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底细吧。”
苍狼闻言拧眉。
“嗐,我才刚说你就上脸了,怎么,这么宝贝她?”千雪孤鸣转身回到沙发处坐下,翘起腿,歪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敢把事实真相告诉她,而她完全能接受你,我就帮你,如果不能,你就要乖乖跟我走,怎样?”
他站着沉默会,才转过身,“不怎么样。”往门口走,手握着门把,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不会回去的,也希望阿叔你,不要打扰她。”
门关上了,千雪孤鸣嗤笑一声,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了然。
----
他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住酒店。
当心中萌生了执念,理智的边界随之模糊,情感与欲望交织成网,难以挣脱,更何况他不想挣脱。
她打来了电话。
熟悉甜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只是听着便欢喜。
“为什么不接我视频呀,你在忙嘛?”
“嗯,没注意。”
“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腿好了,已经可以走路了,你不用频繁来看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要自己休息好哦,我拍完这部戏,也就差不多要过年了,我已经提前跟经纪人说好了,我可以有三天假。”
他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地述说着计划,每个都与他有关,带着真诚与期待,一股暖流在他心中涌动交汇,是被珍视与被需要的感动。
“我爱你。”
忽然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难以抑制的欣喜和害羞涌上脸。
“干嘛,我又没问你这个。”
他低低地嗯了声,“是我想说。”
明明没有被看见,她还是忍不住捂脸,笑了几声,笑声里混着羞涩和甜蜜,她将手机贴近,压低声音,拉长了语调,轻轻地回应。
“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电话那头,他不由得笑了出来,笑声里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
他转过身,轻轻倚靠在身后冰凉的玻璃窗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去找你。”
“那不行,我们要保留一些期待啊,不然时间长了,你腻了怎么办呢。”
“不会。”
“你现在说不会,以后说不定啊。”
“永远都不会。”
“好啦,我是怕被人看出来了,你在我身边,我也会藏不住的,我们要尊重其他工作人员啊。”
“飞渊。”
他忽然叫了她的声音。
“嗯?”她等待着他的话。
他还是哽住了,想到了叔叔的话,想要说出口的话,犹如千钧重,“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整个城市被一层朦胧的雨幕笼罩。
远处的灯火与轮廓变得模糊了。
---
书房的窗户泄出一点昏黄的光,像蛰伏的兽瞳。
站着书房里的老人,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神情紧绷着。
手下的背脊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散。
冷哼了一声。
---
他往停车场走。
从离开酒店的那一刻,就有一道视线,黏在他的后心。
不远不近,不疾不徐,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人,专业的跟踪手法。
苍狼没回头,依旧往前走,走进停车场最僻静的拐角,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在了三米外的立柱后。
确定自己没有被发现,那人才继续跟进。
黑衣手下刚要探头,苍狼的动作快得惊人,旋身、探手、擒拿,一气呵成。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骨节相撞的闷响。
整个人被制得动弹不得,帽檐滑落,露出一张紧绷的脸,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怔——竟被瞬间识破反制。
“小,小少爷!”
苍狼眸光锐利,嗓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是——是三爷。”
苍狼目光扫过去,另外两名保镖也现身,恭敬道:“小少爷,我们奉三爷的命令,要保护你的安全。”
三爷说过,不能让他发现,但是这太难了。
苍狼松开了手,手下肩胛剧痛,牙关紧咬。
他转身离开,三人跟上,他回头冷道:“别再跟着我。”
三人犹豫,待他离开后,立刻联系其他人。
轮胎被人为恶意破坏了,他走出停车场,随手叫了辆车。
车子刚驶上高架桥,司机就察觉不对,刹车踏板踩下去,软绵绵的,毫无反应。
司机惊慌地喊着“刹车失灵了”,双手在方向盘上乱晃,车子像失控的铁盒子,歪歪扭扭朝着高架桥的护栏直冲过去。
这是一条单向道,护栏外就是几十米高的江滩,江水浑浊翻涌,掉下去必死无疑。
“糟了糟了,卧槽!”司机吓得脸色发白。
他却冷静得可怕,第一时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卡扣,就在车身剧烈晃动的刹那,他抢过了手刹,并未一次性拉死,快速地拉高、回放,再拉高,一种高频的“点刹”方式。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得耳膜发疼,车身剧烈顿挫,车速陡然降了一截,却依旧带着惯性往前冲。
“把稳方向!”他厉声吼道,声音穿透了风噪。
司机被他一吼,下意识地死死握住方向盘,不再乱打。
车门在巨大惯性下很难从内部打开,他看准时机,左手最后一次将手刹拉至最高点死死按住,右手同时摸向头顶上方,一把抄起应急锤。
“抱头!”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朝着副驾驶车窗斜角猛砸下去。
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裂纹,部分碎片飞溅而出,狂风灌进车厢。
他侧身探出窗外,左手松开手刹,一把拽住司机的胳膊,司机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下意识地紧抱着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车头狠狠撞上护栏,巨大的反作用力推着车身一震。
他借着这一撞之力,拽着司机猛地翻身,双双滚出车外。
两人翻滚了好几圈,后背和肩膀被磨得火辣辣地疼,直到撞上路边的隔离带才停下。
身后,车头已深深嵌入护栏,引擎盖扭曲变形,冒着白烟,半个车身悬在桥外,摇摇欲坠。几秒后,车身滑落,轰然一声巨响,溅起冲天的水花。
刹车声接连响起,后方跟来的车辆纷纷急停。有人摇下车窗,有人已经下车跑了过来,脚步声与各种惊呼声混在一起。
几名保镖也迅速下车赶来。
“小少爷!”
他靠着隔离带,大口喘着气,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左肩和左膝的剧痛让他暂时无法起身。
鲜血正顺着手腕滴落,将袖口染红。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转头看向瘫在一旁的司机,“把他送到医院去。”
“你也受伤了,我们得先送你。”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一阵剧烈的痛楚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两名保镖迅速架扶住了他,将他送上车。
---
这边的千雪孤鸣得到消息,立刻要去看他。
忽然想到问题,他打去电话。
“不要把他送去医院,直接把他给我送到这里来。”
手机里传来保镖的忐忑支吾声。
“你说什么!他跑了!”
保镖惶恐表示,他说不舒服,身上疼得厉害,就让他们在附近诊所看一下,结果他直接抢了他们的车开走了。
“给我找!找不到你们统统都完蛋!”
千雪孤鸣气得把手机一摔。
这个臭小子,他来真的啊!
冷静之后,他深思起来。
难道是他太草率了,西境那边的人真的已经来了。
苗疆贵族设定,是纯架空啊,大公爵最高,其次是亲王(身份高,实权不多),大公爵拥有“封王”的权利,给自己三个儿子封王(最高的嘉奖,也是模糊了到底谁是继承人的问题),皇室感觉有点(不会写),随便看看就好了,就是换个皮,没有任何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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