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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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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化妆间。
有人对着镜子任由化妆师打理，有人闭目养神酝酿情绪，有人低声与旁人聊天。
靠墙的化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口红按色号排得整齐，各类用具堆在透明盒子里，随手就能拿到。
衣架上挂着满了戏服，衣角偶尔被路过的工作人员带起轻晃。
“下一个准备了。”
被叫到名字的演员立马起身离开去等候上场。
身着戏服的飞渊，头发松散地披着，对着镜子取下了全黑的美瞳，镜前的环形灯亮得柔和，把脸照得通透，接着拿起化妆棉给自己卸妆。
其他人陆续出去了，有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她身旁，刚要来给飞渊卸妆的化妆师识趣地走开了。
“你怎么坐这里，不是给你准备了特别的休息室。”
飞渊透过镜子看着他，没好气道：“用不着。”
“你还生气呢？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了，那也能算个朋友吧。”
“就算是作为朋友也越界了。”飞渊放下手转头看向他，“你不是和李倩在发展吗？”
“你怎么会知道？”
在他要说出她还在关心他的情感时，她立马抢先道：“上次我们在商场遇上了，说实话，她那么优秀的人，喜欢上你，真是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
“喂，你说话还能再难听点吗？”
“嫌难听，你还找我说话。”
俩人又拌了几句嘴。
“你那个助理呢？”
“你也知道他是我助理，跟你没任何关系，你前几天对他莫名其妙讲什么话啊。”
“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什么意思。”飞渊眯眼，顿时反应过来，生气道：“你不会还去调查他吧，你真的有病了。”
“我根本没查到，我现在倒是越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成为你助理？”
“我说了多少遍了，跟你没关系！”
“你也不怕他是个坏人，万一另有目的。”
“没人比你更坏了！”
“你这话，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他细数着为她做过的事情，声音不算大，也引得旁边补妆的工作人员悄悄侧目。
“我承认我犯了错误，但那些好都是假的吗？现在你连一句好话都不肯给我？”
“你怎么不说我们在一起后发生的事情，因为也拿不出来吧，是只有犯错误吗？”
她也情绪化地细数回去。
化妆间里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门外的苍狼，听着俩人互怼。
虽然是埋怨与争执，但也是俩人不可抹去的过去，这种过去仿佛无论过了多久，都能够轻易将俩人重新连接在一起，旁人无可插足，这种感觉令他不舒服。
他推开了门，直接强势打断了俩人的拉扯。
“飞渊，车到了。”
“好。”
飞渊换好衣服，迅速逃离了。
苍狼拿起她的包，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离开了。
“靠。”他低咒地踢了旁边的垃圾桶。
车上。
飞渊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看向苍狼，带着好奇道：“你之前说你是在国外长大，我好像都仔细问过你，你虽然不是本地的，难道也不是中原人吗？”
说起来，她当时根本就没看他的简历，觉得麻烦，直接让他上门面试，对他的工作经历也是囫囵过去，毕竟她对助理要求本来就不高，看顺眼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他早就发现了，之前只觉得演员可能对这点不在乎，后来才知道是她自己心大。
“怎么忽然想起来问我了，怕我来历不明？”
飞渊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反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什么来历不明，你要真有问题早暴露了。”她向他凑近道：“以前不问是觉得无所谓啊，现在嘛，算是我想多了解你了。”
“了解我……”苍狼挑了挑眉，眼底浮现出笑意，“光是这样问我，恐怕还不够。”
“那还要怎样？我再跟你喝一杯？”飞渊玩笑道。
“也行啊。”他的笑意更深。
飞渊拖着长音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暧昧：“那你藏了多少故事啊？”没等他回答，她又话锋一转，笑道：“要是我缠着你问到底，我可能会喝醉，做些出格的事。”
“你又不是没做过。”苍狼显得颇为淡定。
她忽然抬眼，一字一顿地反问：“哦，你这个意思，是代表，我可以呀？”尾音刻意上扬，带着几分调皮，又藏着几分坦荡的试探。
苍狼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带着莫名的蛊惑。
他没退开，反而与她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原来你对我藏了这种心思，那不如……”他故意顿了顿，“就按你说的来？”
飞渊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暧昧的拉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能捕捉到他语气里的纵容与期待。
她忽然不想轻易戳破这层暧昧的窗纸，就想这样带着点小秘密，在每次对视与调侃里，慢慢感受彼此的心意。
就像手里攥着一颗糖，不急于剥开，光是想着里面的甜，就足够让人满心欢喜。
飞渊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光：“按我说的来，那你可得把所有故事都交出来，不许瞒，不许骗。”
“没问题。”他指尖触碰时她时若有似无的停留，“不过，要是我这么听你的话了，那你呢？”
飞渊语气带着点得逞的雀跃，说道：“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啊。”
他都还没回答她问题呢，她还浑然不觉，就被他绕出去了。
苍狼刻意地神秘道：“我不是问你问题，而是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这个条件，很有可能是建立亲密关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忍不住偷着乐了，垂眼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好，那我们就等到那天。”
苍狼转过脸，无声地笑了，他真的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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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前男友没有再频繁找她，但剧组里的其他人都在偷偷议论，连女主演也好奇地向她打探消息，这导致飞渊有点头疼。
明明已经没关系了，现在落人眼中，反而变得微妙了。
这天，她收工早，下班的时候，接她的车子没来，一辆亮红色跑车，十分惹眼，驾驶人正是前男友。
“飞渊。”
他下车伸手拦住她，语气放软，“上次是我的错，不该那么冲动。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那我们现在也是合作关系了，我不想跟你弄得太僵了，这次我是专程来跟你道歉，想请你和你的助理先生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我的赔礼。”他目光扫过她身边的苍狼，刻意加重了 “助理先生” 几个字。
飞渊疑惑，他怎么忽然态度转换了，不过总归是好事。
“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吃饭就不必了。”
“别啊，其实我也是想好好向助理先生赔礼，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旁边还有人看着。
飞渊正想接着拒绝。
“可以啊。”
不料苍狼开口答应了。
“啊？你要吃啊？”飞渊惊讶，他不是很讨厌对方嘛。
苍狼温和地笑道：“既是诚意邀请，怎么好拒绝呢。”
“好，上车。”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苍狼则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目光同时看向飞渊。
飞渊坐在了后排，苍狼则坐在了副驾驶上，还是照顾了他的面子。
他询问他的底细，果然碰到了钉子。
但论谈吐与这份不卑不亢的气场，他都不像是长期做助理的人。
飞渊拿着手机和常欣聊天，忽然话题又转到了她身上。
“听红姐说，你们公司高层本来想要结束你的“冷藏期”，怎么你自己反而退缩了呢？不过，我在圈子里的人脉和资源，要帮你敲定几个好本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因为之前的事情，公司认为她不受管控，如果要推她上位，一定要全部服从公司安排，哪怕是私人生活也会被过度干涉，换助理就是个信号而已。
“谢谢，我有我自己工作的规划。”
“嗐，我是看你身边都有助理了，你工作好起来，也能给人家多涨点薪水啊，毕竟这么辛苦。”
飞渊看向苍狼。
苍狼察觉到她目光，侧过头，淡笑道：“我的薪水，早就“超额兑现”，她就算不工作，也“付”得起我，不用劳费心了。”
既接了话茬，又透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盘踞城市核心的顶级酒店，从大门外的专属车道开始，就划定了与世俗的边界，往来皆是黑色豪车，身着定制燕尾服的门童躬身开门时，从头到脚带着熨帖的精致。
飞渊顿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倒不是害怕，酒店她也来过，只是她觉得没必要。
酒店的餐厅都是需要预定，普通包间就得提前三个月，而顶楼的更是难求，常年只为皇室成员和各国政要及少数顶级财团掌舵人开放。
“你请我们在这里吃饭？”
“怎么样，够诚意吧？”
“你也太夸张了，在哪吃不行啊。”飞渊此刻觉得他道歉的心思有点不纯。
“来都来了，我都已经花钱了，助理先生也不用感到有压力，吃一顿饭而已。”
飞渊看向苍狼，他的脸色确实有点凝重。
“我吃不下。”
“这家酒店的菜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没事，进去吧。”苍狼说道。
“看，助理先生都比你淡定多了。”
厅内没有多余的喧嚣，只有低声交谈与轻柔的古典乐，侍者身着定制礼服，提供一对一专属服务。
他在苍狼对面就位坐下，腕间名贵手表在灯光下转得刻意。
这是他前几天通过家中长辈关系才拿到的号，并且特意选了称 “最难约” 的窗边位。
他以为自己是不露声色，实则满脸的优越藏不住。
飞渊听不下去了，苍狼居然还能保持淡淡的微笑。
“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招手叫来侍者，将烫金封皮的秋季限定菜单推过去，“随便点，上面的菜都是当天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的顶级食材，错过可得再等一年。”
嘴上这么说，实则就等着看他露出手足无措的模样。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苍狼自然地接过菜单，没有丝毫的迟疑或生疏，修长的手指轻缓地划过纸面，目光沉静地扫过一行行菜名，随后抬起眼，声音温和，吐字清晰，精准地开始点单。
他不止点，甚至把要求都合理地说了一遍。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躬身应道：“好的先生，我们会让主厨亲自处理。”
苍狼轻轻颔首，双手十指交叉置于桌前，整个人的姿态沉静自信，仿佛这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日常中最自然的一部分。
“你……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苍狼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窗外，入座低层餐厅的靠窗位，视野已足够惊艳，脚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远处是连片的江景与绿地。
“我看你也别装了，你要是个富豪少爷，别光在这菜单上秀啊，这里顶楼观景绝佳，有能耐，你弄上去啊。”
“弄上去了，你可以滚吗？”苍狼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也透露出他的不耐烦。
“你！”他顿时恼羞成怒，“把你们经理叫来！就说有贵客来了。”
“这……”侍者面露难色。
“看见没，人家都不相信，谁搭理你啊。”
苍狼看向侍者，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他就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侍者惊讶瞪大双眼，立马说道：“我这就去。”
他依然笃定，就算他也是个有家底的，但顶楼也不可能上得去。
很快身着高定套装的经理，来到两人身边，目光询过，直接来到苍狼身边，躬身道：“您就是。”
苍狼抬手制止他的话，只问道：“我要上顶楼，能安排吗？”
“能！当然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他为什么能上？”
“抱歉，这位先生是我们酒店的贵客。”经理客套地说了句就离开。
贵客？能上顶楼的贵客……说明不是像他一样普通的有钱人，很有可能有政界背景。
苍狼的耐心耗尽了，微微扬起下颌，目光如利刃般俯视而下，“想要调查我的身份，你还远未具备这样的资格，我接下来的话，你可以当作是警告。”
不再保持基本的温和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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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出来的飞渊，中途接到了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等到她回来，只看到苍狼一个人坐着。
“他人呢？也去洗手间了？”
“走了。”苍狼平静道。
“走了？”飞渊无比震惊，“难道他故意把我们弄这里来，然后让我们来消费……呃他不至于这么没品吧。”她认为他最多就是想炫耀自己的财力，“他到底怎么说的？我给他打电话。”
苍狼没有出声，端起茶轻抿了口。
“喂，你怎么回事啊？”
飞渊还未问清楚，手机传来他又急又快的声音，说他有事，让俩人慢吃，单已经买了，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奇怪了。”飞渊很费解，转而看向苍狼，忽然感觉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你好像还挺自在的。”
苍狼咳了声，随即对她笑道：“反正又不要我付钱。”
飞渊无话可说了。
“好了，他既然走了，就不用管他了，坐下来。”
“嗯。”毕竟对方都已经买单了，不吃也浪费了。
苍狼瞥见经理带着人来了，拿出自己的手机，“你这个看看手机的这个软件，好像出来故障，我去个洗手间。”
“哦。”飞渊接过他手机，研究了起来。
苍狼起身，拦住了经理等人。
“先生，顶楼已经准备好了。”
“取消。”
经理傻眼了。
“钱我会照样付，但记住，不要透露出去，否则。”
“明白明白。”
此时的飞渊，拿着他的手机，看不明白，哪里有故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