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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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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庭院，青石铺地，荷花盛开满池塘。
石桥上，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双髻戴金冠，头上珠串轻晃，端庄之余又不失俏皮。
黑色锦袍男子被她拦住面前。
“公主？”
她神情羞涩，行为却很大胆，主动向他靠近，亮晶晶地眼眸盯着他，充满崇拜与爱意。
“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
监视器里的特写镜头，落入他的眼中。
不由地想起，那晚她醉倒后问他的话。
表演还在继续。
苍狼移开了目光，抬手扯了下脸上的口罩，心绪有点乱了。
“你好。”梳着马尾的女生，来到苍狼身边，小声拜托道：“能不能借我包湿纸巾？”
同样是助理，她跟的不是年轻演员，在剧组里算是前辈了，稍有不慎就容易挨骂，天气热容易出汗，她发现自己带的不够用了，而前辈不喜欢用剧组准备的，她没时间回去拿。
现场有好几个助理，他尤为显眼。
苍狼打开工作包，给她拿了新的。
“谢谢，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
女生感激的同时还有些许羞涩，点点头。
苍狼接着望向前面的表演。
少女与长辈力争据理，反遭到严厉训斥。
低头含泪。
“过了。”
导演拿起对讲器说完，工作人员立马进行下一条准备。
飞渊双手抱起裙摆，跑去看监视器，男演员也过来了，相互说了几句。
苍狼摁开了手里的风扇，她迈着步子小跑到了他面前。
他顺手就拿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用的东西不能随便，你这是什么。”
尖锐的厉声跟刚才和她对戏的声音一样，飞渊立刻转头看过去。
戏里的太后，下戏后又对着身边的年轻女生训斥起来，那女生被她数落的头也不敢抬，手里攥着包纸巾。
“你从哪里随便拿来的东西，就给我用，我皮肤过敏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女生被训得快要哭了。
其他人听见了也还是做自己的事情。
“那是刚才她跟我借的。”苍狼认出来那个女生，想要过去，飞渊立刻说道：“你别去，我去就好了。”
有些演员对个人用品挑剔至极，飞渊也是见识过的。
“周姐，天气这么热，千万别生气，小心中暑。”飞渊将苍狼给她准备的冰咖啡递了过去，挡在女生面前，继续笑道：“先前我听到你助理说湿纸巾用完了，去拿也不方便，所以我就让我助理给她拿了我用的，虽然牌子跟你用的不一样，但也是符合标准的，我用了很久的。”
旁边还有人看着，飞渊既然过来打圆场，她也不好继续发作，缓了缓脸色，“我这个助理，工作一点也不上心，还要麻烦你了。”
飞渊笑眯眯道：“不麻烦，不麻烦。”
见她平息了，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
“没事了。”飞渊回头小声安慰了句女生，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之后两天。
苍狼与场务人员确认情况时，看见那个女生偷偷抹泪，显然又被骂了。
“这周姐，年轻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当红呢，脾气太差，这小姑娘跟在她身边真是受罪。”
女生想不到他会来安慰自己，接下了他递过来的纸巾。
“助理只是份工作，如果这么恶劣，应该考虑换掉。”
“我跟公司签了合同，不干就要赔钱，也是我倒霉，碰上这么个主，太难伺候了，明星助理简直是这个世上最受气的岗位了。”
“也不完全是这样。”
“你为什么会做明星助理啊？”
思绪收回。
苍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飞渊，歪头打盹。
给她当助理，一开始只是新鲜，现在是为了什么呢？
飞渊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他，坐正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哪里不对嘛？”
“没有。”苍狼把场务分发下来的剧本递给她。
“辛苦你了，坐吧坐吧。”
苍狼坐在了她旁边的箱子上，长腿放松地伸屈了下。
“给你的。”她拿起冰咖啡递给他。
“谢谢。”
她翻看手里的剧本，自然回道：“不用客气。”
他喝了几口咖啡，目光又回到她身上，想了想，开口道：“作为你的助理，你觉得我现在符合你的预期吗？”
“符合符合。”她的回答有点不走心。
他没说话。
她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
“其实，你还有待进步。”
苍狼“哦”地挑了下眉，眼底笑意浮现，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飞渊向他凑近了些，摆出一副老板的口吻，“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不好，你的很多表现和优点，我都是很肯定的，但是我们助理这个岗位，需要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处事能力，你还年轻，还能进一步加强和提升，你的潜力我都看在眼里，将来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转型，把你的事业规划得更。”
“哈。”
她没说完，他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太高兴了是吧。”飞渊跟着笑了。
苍狼笑着低下了头，肩膀不由自主地抖动，仿佛整个身体都在表达着内心愉悦，过了会，他才抬头看向她，“你规划，我的事业？”
他好像是在笑她说大话。
飞渊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仍然镇定道：“啊，怎么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可以啊，我好歹也混了几年，也是有人脉的。”
他还在笑。
她歪头看他，心道：他刚才是想跟她提涨工资吧。
“那你可以给我涨工资吗？”
“我就知道哼！”
“哈哈。”
旁边的工作人员包括演员，纷纷投去好奇与疑惑的目光，虽然也有演员与助理关系好，但是这两人却是不寻常的氛围。
夜晚，拍摄工作还在继续。
晚风轻拂，穿着厚重的戏服，热意难消。
“导演，我觉得台词应该这样改一下。”
跪在地上的飞渊，配合走了几遍，干脆改坐在地上了，因为这场戏她全程得跪着演。
“要不我们再过一遍吧。”
“行。”
飞渊照着台词又说了一遍，结果引起了对方不满。
“你这样没有表演的念台词，我要怎么接啊。”
“不是只要对台词吗？”
“太不专业，导演，你从哪里找来的演员啊，浪费我的时间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对苍狼身边小声道：“这是惹到周姐了啊。”
苍狼皱眉未答，看向另一边的女生，她立即低下头。
飞渊呼了口气，姿势跪正了，脸上保持微笑，“周老师，周前辈，抱歉，是我误会了。”
导演也及时出声缓和，“没事，继续啊。”
收工了。
他扶着她走回酒店。
“要不然我背你回去。”
“不用。”
她回头看了眼后面，确定没人，立刻挺直腰背，冲他嘻嘻道：“其实没那么严重了，我装的。”
他一时怔住了，真的被她骗过去了，刚才还完全站不直的模样。
“是我跟她助理说了些话。”
“没事，不怪你，这种小刁难，不算什么。”
刷卡进了房间。
他还是要看她的膝盖。
灯光映照下，白皙的皮肤覆上突兀的红痕。
他的手指抚上。
“哎哟喂。”她身体抖了下。
苍狼抬眼看她，“不是不疼吗？”
“那你用手按，我当然会疼了。”飞渊不自觉带着娇嗔的语气。
他没说话，起身去拿冰袋了。
“其实就是看着严重而已。”她说完，还抬起腿晃了晃证明没问题。
“别动了。”
飞渊立刻放下腿。
苍狼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没有任何预兆，手抓握着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膝上。
冰袋在她的膝盖上，瞬间传来的触感，令她打了个颤。
低垂的侧脸，目光柔和专注，光影交织，勾勒出他脸上细腻的表情变化。
飞渊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苍狼亦有所感，他缓缓抬眼看向她。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还挺会照顾人的。”飞渊出声缓解微妙的气氛，忍不住开起玩笑，“以后你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她在说什么，怎么讲得更奇怪了。
飞渊立马转过头，伸手去拿床上的手机佯装看时间。
“我没照顾人的经验，你是第一个。”
完蛋，她感觉被他撩到了。
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悸动，又见他说。
“毕竟是我的工作。”
刚有点飘，立马摔踏实了。
飞渊干笑道：“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哦。”
苍狼故作认真地点头，“你可以这么认为。”
飞渊当即想要收回腿，对上他揶揄的眼神，她反主动把另条腿也搭在了他的腿上，“这是你该做的，助理的职责。”
苍狼没有反驳，笑了下，低头继续冰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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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不着，觉得是肚子饿了，溜出去吃宵夜。
就在街边摊撸串。
松弛感让旁人完全没把她往女明星上联想。
她拿着手机想拍几张照片，翻到了那天晚上，她和他相拥的照片。
删掉吧。
手指把删除界面按出来，最后确定的时候又停住了。
“我怎么会在意呢。”
最后确定删除了，仿佛这样也能将心里那点悸动一起拔除掉了。
她拿起肉串，说道：“一些都是假象，你要禁得住诱惑。”转头就对老板，“再来两串。”
吃饱了，心情也舒畅了。
剧组安排的酒店，在老城区，条件相对较为简陋，房间在三楼。
想着运动一下，她选择走楼梯。
“你不要拉着我。”
“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有人在说话，飞渊愣住，这个声音还有点熟悉，好像是跟她一个剧组的演员。
“亲一下，亲一下好嘛。”
很快，亲吻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持续了近半分钟。
这要是被发现得多尴尬。
飞渊不敢继续听下去了，迅速往楼下走，感应灯亮了。
“好像有人。”
“没人宝贝。”
“真的有人，你去看看啊。”
飞渊着急下楼，这下膝盖是真酸痛了。
“谁啊？”
上面的人往下面探头，什么也没看见，带着怀疑往下面走。
狭窄的楼梯底部，光线昏暗，旁边还有杂物堆放，被厚重阴影笼罩的俩人靠在一起。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如鼓。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不是有人？”
“没有听见推门声，是你的错觉吧，没有人。”
“好了，你快回你的酒店去。”
“宝贝，我今晚想跟你一起住。”
“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了。”
两人又忘情地亲起来了，把感应灯都弄亮了。
这真的有点羞耻。
早知道，她就不躲了，尴尬的就不是她了。
“这要亲到什么时候。”
由于紧张和局促，她声音又小又颤。
苍狼目光落在她那微微张合的唇瓣上，内心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
“欸，好像走了。”
飞渊昂头看向他，睁大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迎上了他那深邃如海般的眼神，所有的思绪忽然凝聚在这一瞬。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是不是，亲了你。”
他发出一声低沉含糊的“嗯”。
不如不问，羞耻爆棚，无地自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