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总相yi

13、第 13 章

　　邱言回去后就拉着妙妙给她看肖肃小时候的照片，浸泡在爱情的小甜水里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妙妙的异样。

　　两人来回来去的翻着肖肃妈妈和肖肃童年的照片，比两个人到底哪里像？

　　单看哪里都不像，可又觉得有些像。“他长得更像他爸吧？”妙妙问。

　　“对，他姥姥说他的鼻子和耳朵跟他爸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见公公啊？”

　　“不知道呢…他和他爸关系不太好…”说完才发现东墙上的树影已经溜走了，她抬手看了看表，和妙妙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赵瑞雪在最潮的地段开了间酒吧，开业时她正不在北京，今天约好了要去捧场就带着妙妙一起去了。两人都没光顾过酒吧，还特地研究了下该如何穿搭，肖肃发现她要穿着齐屁小短裙出去的时候还差点和她吵一架。

　　“我承认这裙子是不长，可哪里短到齐屁啊，你也太夸张了！”

　　“要么换长裤，要么家呆着！”肖肃双手抱怀靠在门上，阴翳的看着她，她不换衣服，连这衣帽间都出不去…

　　好好好，最后两人各退一步，长裤可以换，但一定要露肩，她要去的是酒吧！是夜店！是最lit的地方！她不是去上学的，让她穿的像个高中生她会很没面子！！！

　　夜店的重低音震天响，炫目的光束灯跟着节奏快速摇摆，刺激着神经，使舞池里的年轻男女摇曳的更加放肆。

　　赵瑞雪陪她们喝了几杯后又来了其他朋友，招呼着坐在一起互相认识。

　　妙妙不适应这种社交环境，自觉边缘，借口去了洗手间后又在吧台坐了一会，看着调酒师耍杂技看的入神，对方见她孤身一人，目光又黯淡，搞完手里的活计就贴心的上前慰问。

　　妙妙被他哄的一套一套的，不一会儿就喝多了，托着小脸儿醉呼呼的问他：“帅哥，我看你好眼熟啊，你叫什么呀。”

　　“帅歌。”

　　妙妙噎住了，“什么？”

　　“帅、歌。”

　　“呵，好好好，不想说就算了。”

　　“真的，我姓帅，帅哥的帅，歌曲的歌。”

　　看她一脸蒙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从裤兜掏出身份证来给她看。

　　“哇塞。你这名字取的真是绝啊，而且绝就绝在…人如其名。”

　　“哈哈哈。”

　　“父母给起的？”

　　他摇摇头，“奶奶起的。”

　　“你奶奶一定是个谐音梗高手。”

　　“你说的没错。”晃了晃手里的酒，问：“再来一杯？”

　　“嗯！”在酒精的作用，她重重的点了下头。

　　又一杯饮尽，然后戳着脸发呆，帅歌见她不理人了，也自觉不再搭讪了。

　　突然，她遭受一袭猛烈撞击，险些给她拱掉凳，受了惊吓，浑浊的脑袋也清醒了一点点。

　　邱言搂着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眼前，眯着眼问她，“你看什么呢？”

　　她向调酒师那边儿努了努嘴，说：“我看他好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邱言伸着脖子使劲儿看，要不是妙妙拦着她就要爬上吧台翻进去了。

　　“就是想不起来啊。”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没有～”

　　“你就是看上他了！”

　　“没有！！！就有种名字就在嘴边，但是叫不出来的那种抓心感，你懂不懂？”

　　邱言就会嘿嘿的笑，也不知道她到底懂没。

　　两人醉醺醺的盯着他看，邱言又捂着脸偷偷的嘿嘿，“我觉得他像肖肃。”

　　妙妙无语，“你快回家找你男朋友去吧，我这儿失恋你热恋，咱俩绝交吧。”说着就要推她。

　　邱言虽然迷迷登登的但十分确定的说：“真的，越看越像，不过没我男朋友帅。”

　　她一直在嘿嘿嘿的傻笑，赵瑞雪又来叫她，她走之前扶着妙妙的头慢慢悠悠的，超大声的和她说：“你在这儿老老实实呆着，一会儿我再来找你～”

　　她的手劲儿非常大，声音也非常大，妙妙挣又挣不开，躲又躲不掉，只得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了那只正被暴击的耳朵。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坐了多久，有男生来搭讪，她也不理，只捧着脸乖乖地坐在高凳上四处乱看，“靠…两个大男人靠那么近，一定有猫腻。”

　　男同挺新奇的，她没见过，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调酒师又去调酒了，把男伴闲在一旁。刘然发觉一直有人在盯着他，被盯的烦了，就走开了。

　　妙妙心想，不让看就不看了呗！没想到竟然又被她撞见两个人在角落里热吻，她更兴奋了，连酒都醒了不少。

　　肖肃找到邱言时，她正在舞池中央和赵瑞雪搂搂抱抱，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搞回家。

　　早上，阳光明媚。

　　许是被太阳晒热了，邱言先是翻了个身，躲了下太阳，然后又趴着，但还是没醒…

　　肖肃为了确保她一醒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拿了个平板画画。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才缓缓睁开眼睛，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旁边还有个人影，心突然被揪了一下，猛的弹起来，发现人是肖肃，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一头又栽倒了。

　　她自己心里嘀咕：额，起猛了，好晕…

　　“醒了？”

　　她趴着把头埋在枕头里，小声“嗯”了一下。

　　然后腾出手来揪着衣服看了眼是睡衣，又摸了摸脸，感觉应该是卸了妆的，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我昨天吐了没？”

　　“没有。”

　　“嘿，看来我酒量还不错。”

　　“还不错？你知道你自己怎么回来的吗？”

　　“怎么来的？”

　　“断片儿了吧，头疼吗？”

　　她感受了下，回答：“不疼。”

　　“那还得多谢赵瑞雪给你喝的酒还不错。”

　　“啊！那妙妙呢？”突然想到自己烂醉成这样，完全把她忘了。

　　“ 放心吧，给她送回去了。她倒是比你清醒的多。” 又捧着她的脸，把她挤成小撅撅嘴，问：“为什么喝那么多啊，出门前我怎么嘱咐你的。”

　　邱言被他挤着脸，口齿不清楚，委屈嘟嘟的说：“我都记着呢，但是她的酒好好喝啊，甜甜的，没觉得喝多少怎么就晕了呢？”

　　他叹了口气，又用力揉了揉她的脸巴子，假装发狠的和她说：“以后不准再去了。”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乖，洗澡去。”

　　“好。”

　　浴室里漫着温热的氤氲，雾气裹着水汽贴在镜面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她站在花洒下，享受水流温柔的灌溉。虽背对着浴室门，但一直有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抬手弄了弄高束的丸子头，唇齿轻动：“3…2…1” 突然，身边的气流被煽动了一下。

　　她勾了勾嘴角，就知道他不能这么老实。

　　肖肃从背后把她环进怀里，贪婪的吸允着并上下其手。

　　水流哗哗淌着，混着两人轻浅的呼吸，将周遭的声响都打上了暧昧标记，那些细碎的动静藏在雾气里，缠成说不清的缱绻。

　　喘息间他突然停下，把两人面前的镜子擦出一块来，透过镜子看着她的脸，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枚戒指来。

　　她倒吸了一大口气，眼睛倏然睁大，盯着那枚戒指，扶着水池缓缓站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们结婚吧。”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她看着他又想哭又想笑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肖肃。”

　　“嗯？”

　　鼻子一酸，流出两滴泪来，瘪着嘴问他：“哪有这个时候求婚的。”

　　肖肃考虑了很多求婚方式，善于创新的他推翻了无数普通的方案，最后选择了这种最适合他们俩的，最朴实的方式。

　　“你答应吗？”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一直欺负你，欺负到你同意为止。”捏着她的腰暗暗用力。

　　“那我现在就同意呢？你就不欺负了吗？”

　　“那就出去欺负。”

　　“肖肃”

　　“嗯？”

　　“我喜欢你欺负我。”说着又往他怀里拱。

　　“先把戒指戴上”

　　“好。”

　　收拾完后，她站在太阳下摆弄着手上的钻戒，新奇的看着从不同角度闪出来的火彩。又畅想了一会儿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突然被激发了某个记忆中的锚点。

　　恍恍惚惚间她突然想起昨晚妙妙好像有说了句，我失恋你热恋什么的话…反反复复的推理，仔仔细细的琢磨，她十分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她一定是说过这话。

　　第二天一早她就找上门儿去了，开始妙妙还不承认，在她的威逼利诱无效又循循善诱之下，她终于弄清楚了。

　　“李数峰？你和他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多久了！！！”

　　这个人是剧组里的小摄影，虽说长得不错，为人也仗义，但平时油嘴滑舌，好招猫逗狗，皮的很。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着过他的道儿，而且她俩也没少在背后蛐蛐他。

　　“就前两个月的事儿。你看他平时很浮夸，但其实是个很细腻的人。”

　　“那为什么要分手啊？”

　　“其实还没彻底分，我还在犹豫…他准备去波兰留学了，导演系。”

　　“才在一起就要去留学啊，他什么意思？”

　　“是在一起之前就申请的学校，以为没戏了，没想到前几天收到录取邮件了。而且，他有想法要留在那边，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她抬起头，情绪低迷的看着邱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纠结。

　　“他不会是想找个钱袋子吧…”

　　她摇了摇头，“他存了几十个，我是知道的。”

　　“你不和他去的话，一定会分手吗？”

　　她摇头，“不知道。”

　　“你去的话，一定不会分手吗？”

　　沉默……

　　“你们刚在一起，正如胶似漆，难以面对分离，我非常明白你。但很明显，去的话风险太大了，你要考虑很多，家人、工作、生活、语言…每一样的克服成本都很高…”

　　一下子就放弃当前所有跟他去是不可能的，但真心相爱的两人都愿意寻求和创造一个两全的方案。所以最后决定，李数峰在留学期间留意寻找工作机会，在那边奠定一个家的基础。妙妙则努力学习在异国他乡的生存能力，无论最后两人是否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他们都愿意全力以赴。好在，结局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