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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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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的鲜花到手的如此之快,她抱着花不安的坐在往机场去的车里,肖肃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她,这头还和剧组挥泪不舍说拜拜呢,扭头就被请上了车。
机场高速上,她看着隔离带上的绿植像弓射出去的箭一样,嗖嗖嗖的后退,握着棚顶拉手的手,又紧了几分。好想问问这司机是不是专业赛车手转业,超车超速都如此丝滑。咱就是说…真没必要这么急…
“邱小姐,飞机不等人啊。”
“没事儿,赶不上也没事儿,安全第一。”
“哈哈哈,放心吧,保证安全。”
老司机的专业程度真不是盖的,还真让她卡着点上了飞机。虽然广播里已经喊了两次她的名字…
肖肃早早的就在离家最近的机场等她了,邱言下飞机后小跑着去取行李,可是转盘转了一圈又一圈,自己那只贴满贴纸的大号行李箱始终不见踪影。
行李是早她几步到机场的,助理吴月月给她取完登机牌办了托运后就在航站楼等她了,一下车就被拉着跑,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往回赶,肖肃不知道,邱言不知道,只有刘然知道…
北京,刘然在工位上阴沉着脸,看着司机发来的消息:「已顺利将邱小姐送至机场。」天气预报的大雨没有下,她一路平安的上了飞机,这个点儿…应该快到了吧…
她紧盯着传送带的出口,那箱子终于出来了,竟只悠哉悠哉的往前挪,她向前几步,用力拖下后便随着人流缓缓而行。
肖肃一直等在出口处,他那样高大,无需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她一抬眼就看到他了。
她拖着箱子慢慢地靠近,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本来是想要很矜持的,但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在大庭广众中踮起脚轻吻了他一下。
这一吻,吻到他心坎里了。
肖肃接过行李,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累不累?”
好好好问到这儿她可就来气了,“累啊,在巴库机场肺都要给我跑炸了。”
“啊?出来晚了吗?还是路上耽搁了?”
“司机把车当飞机开,怎么可能耽搁。”
“那为什么这么赶啊?时间不是很充裕吗?”
“谁说充裕的?我那边结束就赶着来了,还好我演技好,但凡再来一条,这飞机,我绝对是赶不上的。”
肖肃听的云里雾里,“不是昨天就杀青了吗?今天怎么还有戏份?”
“谁跟你说昨天杀青的啊?我一直说的都是今天呀,我还埋怨你干嘛着么急呢,原来你记错日子了啊…”
既然是他搞错日子了,那就算了……
肖肃听不得她抱怨,便没再多解释什么,只连连道歉。可心中还是疑惑…
“以后有什么事什么疑问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小误会多了,容易积累成大矛盾。”
听见他这么说,邱言眼睛都亮了,像是在深秋喝了一杯温水冲泡的蜂蜜,一路暖到胃里,向每一根毛细血管传递着兴奋的信号。只甜甜的答了一声“好。”
世间少有如此通透的男人,竟被她遇上了,嘻嘻。
北方的小城,山比较多,两人驱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终于是要到家了。
邱言问他,“紧张吗?”
他抿着嘴笑,思考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笑得更开了。
她早就给妈妈打过了电话,说了今天要回家的事,妈妈只淡淡地问了句,“就是他了?”
“嗯。”
电话里虽然淡淡的,但见了面一点都不含糊,奶奶和爸爸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个新姑爷甚是满意,唯有一点是奶奶担忧的,“癌症…会遗传吧?”
邱启明捏着遥控器刚换到新闻频道, “乳腺癌遗传什么遗传?他一大男人。”
“男人也是有乳腺的。”
“诶呀妈,你想太多了。这不算什么大病。”
老太太没有理会他,一心想着自己的事,“这病会不会隔代遗传啊?言言可别着急生孩子。”
“妈!你这想的太远了。”
“远什么远啊这马上就要结婚了,孩子的事情不能不考虑啊,最好是直接试管要个男孩,万一传了对女孩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儿。”
她母女俩都不说话,就静静的听着他们二位争执。
邱启明有点烦了,偷偷捅了捅安云峥。
接到求助订单后,她开口,“妈,孩子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做主吧。”
老太太也明白,而且她的顾虑都表达出来了,就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邱启明见邱言两手空空的就出门了,他小跑着去找安云峥问,“给她准备的东西,她怎么没拿呀?”
“她说肖肃按他姥姥的喜好都准备好了。”她看了一眼他准备的东西,和他说:“一会儿给妈拿过去吧。”
“啊,行吧。”他又觉得安云峥表情平淡似水,追着她问,“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哪有不高兴。”
“那你怎么不笑啊。”
无语…
邱启明大喜,荣获白眼一枚。
安云峥叹了口气,说:“你说我高兴吧,女儿长大了。你说我不高兴吧…女儿长大了…”
“呀,你一数学老师语文还不赖哈。”
又喜获一记白眼。
他溜达到酒柜,又把肖肃送的酒拿在手上左右欣赏,“我看这孩子不错。”
“你是看酒不错吧。”
“诶,不光酒不错,还有一盒上好的金骏眉呢~”
“呵呵。”安云峥冷笑。
“一表人才,家世背景也都不错,个人能力还强,主要是你女儿能看上的人啊,一定错不了。诶!”他扒拉正在收衣服的安云峥,把竖起来的大拇指比划到她眼前,“她妈的眼光就一流,不说她妈对她言传身教,就说打小耳濡目染”
她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你回来这些年啊,工作劲头退化了,拍马屁的水平可是越来越高了,人民公仆要为人民!”
邱启明一下就瘪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外面的野猫跳上窗台,惊起了歇脚的麻雀,圆滚滚的小毛球扑棱着翅膀落在小院外的柿子树上。
肖肃的姥姥很喜欢这些野生的小动物带来的生机感,但是面对偶尔落下的鸟粪还是会皱眉。
她拿着小锄头把野草和猫粪都翻到土里,再踩上两脚压实,以供养那些花。
听到院外的车声,她缓缓地将锄头搁置起来,洗了手,走出小园子换了双干净的鞋,笑呵呵的迎着进院子的小情侣。
邱言心里头虽然紧张,但依然大方问好。
肖肃走在前头,看着园子里盛开的牡丹很是惊喜,“诶,它竟然开花了!”
又扭头和邱言吐槽这株牡丹,“上次开花还是几年前从花圃买回来的时候,顶着几朵粉色的大花。后来开花的数量是一年比一年少,也不知道它到底缺什么肥了,后来干脆彻底摆烂了…”
老太太看着邱言满是喜欢,拉着她的手和她说:“去年他爸回来一趟,看我这株牡丹总是不开花,拿着铁锨就非要给我挖了,气得我要拿大棍子打他才罢休,这个人,哼…总是要挖我的花。”
邱言应和道:“还好您把它守住了。”
“是呢,花草树木都是有灵气的,它今年一长骨朵,我就知道,我们家一定是要有喜事了。”
邱言听着这话有些害羞,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是腼腆地的笑了笑。
老太太的笑和她的眼神一样温和,虽然已年近八旬但形象和气质都和五六十岁的状态一样。
两人引着她进屋子,屋子内是千禧年高干家庭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银行送的日历,一页一页的翻起来用夹子夹住,停留在4月这一页。
栗色的皮质沙发有些地方已经泛白了,偶尔有猫进来,也要在上面磨磨爪子,老太太也不恼,只是被她逮到时假惺惺的教育两句也就罢了。
肖肃问她要不要换一套耐抓一点的沙发,她摇摇头,摩挲扶手说,“东西都老了,就这点活性了。”
邱言看着这个温雅的老人,她虽然一直在笑,可眼底那股淡淡的忧伤却始终难以遮掩。
用完饭后,还想要说说话的老人躺在摇椅上睡着了。肖肃从卧室拿出一条薄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然后又把他家的老相册翻出来给邱言看。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妈妈的照片,她盯着那双眼睛愣了几秒,缓缓地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捧在手上细细的看,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如画,面若桃花,微微一笑动人心扉…
痴迷的看了许久后,她激动的捏着肖肃的胳膊说,“我要给你生个女儿!”
他邪魅一笑,轻轻贴在她耳边问,“现在吗?”
邱言咬着下唇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憋着坏,趁他不备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肖肃痛的龇牙咧嘴,表情竟然和他小时候挨打的照片一模一样。
“诶呀,这可是好东西。”看到那张照片后她连忙拿出手机来拍。“你这时候多大?”
他仔细辨认后说,“得七八岁了吧。”
“你干嘛了?气的姥姥拿大扫把追你。”
“唉,就往鸡窝里扔了两鞭炮。”
“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是在观察动物,那是老师留的作业!”
“观察就观察嘛,为什么要拿炮轰?”
“那大家观察的结果都一样,我怎么突出?故事得有亮点,是不是!”
“哦~你果然有当导演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