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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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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站在肖肃巨大的书架前胡乱翻看他的各种小人书和名画绘画册,抬头问正在书架前爬上爬下的他,“你们画油画用水彩直接画吗?”
他点点头,“嗯。”
“那画错了怎么办?”
肖肃低头看她,笑,“不会画错。”
她捧着画本小心翼翼的问,“是天赋吗?我画个小人儿,一个圈四条杠,有时候还得用橡皮擦擦改改呢。”
肖肃哈哈大笑,被她可爱到了。
她想画张漂亮的,把肖肃精心挂在画室c位的那张,她前两天无聊画的儿童画换下来。
“你想画什么?”
邱言有些腼腆,“画我们俩。”
“行,我给你描出个大轮廓,一会儿你上色行不行。”
“好!”
“那你先去泡杯茶。”
“好!”邱言雀跃地点点头,屁颠屁颠的就去了,把茶端回来的时候,肖肃正在调色盘。
她一脸期待的蹲在一旁准备看他画,结果人家直接把座位让给她了。
她一脸懵的问他:“怎么了?”
“你来画啊。”
她看了看画布,又看了看他,“你不是说先描绘大轮廓吗?”
“画好了啊”
“啊?”邱言震惊了,她还以为她泡完茶可以端着茶杯站在他背后审视他打底稿。“这么快?你这画法是涉密吗?怎么还不让我看。”就几根很轻的线条,完全看不出什么意境。
肖肃叫她坐下,拿着笔给她讲:“后面是雪山,等太阳升起来咯,咱俩就在这儿亲亲。”
亲亲?你就知道亲亲...邱言不禁害羞的扭捏,又指着那个个子较矮的小人儿头后飘逸的线条,明知故问:“那这是什么呀?”
“头纱。”
“啊~在雪山前穿婚纱会不会很冷啊。”
“那就给你画冲锋衣。想要什么颜色?”
她瘪了瘪嘴,“紫色吧,淡紫色。”
肖肃看了看她,只觉得好玩。手把手带她一边上色,一边给她讲明暗关系。
“叮咚~”门铃响了。
刘然开始不知道肖肃恋爱了,只觉得他这几天心情很好,问起他他也只是笑一笑,他猜测他是恋爱了,但是无从查验,和他去江程公司开会,旁敲侧击的问江程,江程也只是笑一笑。那天晚会,他发现肖肃和一个小演员眉眼来往,就确定了一二分,但不知道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那颗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不断地搔弄着他心,好不容易熬到来他家送水,一定要趁机查验一番。
肖肃开门一惊,“你怎么来了?让物业送就行了,怎么还让你搬上水了。”
“他们开会呢,人手不够,我就自己来了。”
“辛苦了。”
两人往屋里搬水,迎面就撞上邱言了,刘然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堵的厉害。两人只笑了笑,就算打了招呼了,客气中带着尴尬,他眼神非常怪,想遮都遮不住。
刘然是个讲究人,漂亮的水瓶子被他摆放的整整齐齐,连标签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可就单出来一瓶,怎么都融不进那整齐的队伍,简直逼死强迫症...肖肃为了解救他,“我喝了吧。”
看着他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刘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立即挂上了舒心的笑,把他送走后,邱言忍不住问,“他是谁啊。”
“我秘书,叫刘然。”
“你好宠他啊,果然是霸道总裁,跟小说里写的一样。”
“嗯?”
“秘书不光要管工作,还要管生活。”
“就知道看小说。”作势要弹她脑瓜崩,又解释道:“他只负责帮我订水,平常都是物业送上来的。”
邱言虽然对刘然的态度有些疑问,但也不敢再过多的去想了,前几天闹得乌龙导致她一看肖肃笑,就是觉得是在笑她。
关于他的话题不再讨论,继续画画。
肖肃看她一脸认真的填色,又动了歪心思...
“我给你画张人体素描吧”
“人体素描?”是不是要画她作画的样子?
“嗯,就…肉丝让杰克给她画的那种。”
“不要。”邱言一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抬头要白他一眼,却见他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她躺在沙发上摸着脖子说,“没有海洋之心。”
肖肃摆弄着画板敷衍她:“放心,我给你画上去。”
正午的阳光被帏幔拦在外面,映的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橘色,她看着他没有邪心歹念样子,还真像个艺术家。
肖肃举着笔,瞄着她量来量去。皱着眉头怎么都不满意。
邱言问他怎么了,他索性放下画板,向前去调整她的身姿。
大概…十分钟过去了。邱言娇喘着推搡他,“你这画师也太不专业了,哪有在模特身上量尺寸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最专业的。”
“你可真会胡扯。”
又上当了...
暖风从窗口涌进,轻扬的帷幔抚在被搁置的画板上,接替肖肃认真的勾勒着他未完成的线条。
邱言醒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伏在肖肃的胸口上,轻声告诉他,“我饿了。”
肖肃还迷迷糊糊的,扶着她的腰就往自己身上托。
吓得她立马弹起来,“是肚子饿。”
说完便不再理他,起身套了件睡裙就往厨房去了,留他一人在被窝里“嘿嘿”。
邱言在冰箱里翻了翻,找到了一盒陈年速冻水饺。“哦吼,明天就过期了。”
起锅,烧水。
肖肃揉着眼睛到厨房来,光溜溜的从背后环着她,贴着她的脸,他总算明白,什么叫生理性喜欢了。
他近期夜间电话接的很频繁,每次邱言发现时,他就像本能反应一样,立刻和那边say bye,“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国外有个电影,我们受邀参与制作特效,这几天可能要出趟国,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要去多久啊?”
“预计两周到一个月吧。早点睡吧。”
“嗯。”
妙妙不断搅着手里的咖啡,一番深思熟虑后开口道:“听着确实有点儿问题,但是如果他在说谎的话,这个谎言是不是太容易被戳穿了,到时候电影一上映,片尾曲有没有他们公司的名你不一下就知道了。”
“这种制作规模没个三年五载的肯定搞不定,到时候谁还想着这事儿啊,再说了,我俩能不能到那时候还不一定呢。”
妙妙叹了口气,“你就是想太多了,你俩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他这段日子不都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他哪有时间再去踩另一条船啊。”
“可是我起夜也是最近才有的事,我之前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你说…这是不是我的潜意识在提醒自己,他有问题……”吧台处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咖啡的气味儿幽幽地飘过来,她只觉得焦苦,囔囔道:“你说,会不会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她这个样子,真是愁人,“要不你问问他呢?别闹什么误会。”
“怎么问?无非就两个答案,一是有问题,二是没问题,那他还能直接告诉我他有问题啊。”
“但你想听的就是没问题啊,而且他也”妙妙突然顿住,试探性的问她:“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很敏感啊,还很暴躁。你不会怀孕了吧。”
两人看着逐渐变红的第二道杠,妙妙不由自主的兴奋,“恭喜啊,要当妈妈了。”
邱言感觉天地在倒转,浑身的血液向上迸发,大脑的氧气含量降到最低,耳鸣声越发的响了,只能囔囔的说:“可是我马上就要进组了。”
“那...怎么办?和肖肃商量一下吧。”
她低头沉思了许久,在指腹险些被掐出血来前,终于下了决心,掰着手指头数数,那边是晚上十点...应该还没睡...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这嘟嘟声听的她心慌,直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告诉她电话无人接听。
“会不会在忙啊,你别急,兴许一会儿他就给你打回来了。”
“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
她接过妙妙的手机,比照着自己偷偷记下的号码拨了过去,“hello?”立刻就接听了,声音很是妩媚。
她很紧张,抿了抿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不会又是诈骗电话吧。”
这声音像一道雷,直直的劈下来,在她耳边炸开。虽然是外语,但他一开口她便听出他来了。
那根埋在她心底的细线突然被抽出,带着肉渍滋出一道血,她连忙挂了电话,捂住心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知道,再迟一秒就能听见电话那头会传来一片笑声...
但,终于是死心了...
工作日,妇产科的人依然很多。
她捏着检查报告坐在诊室,面色苍白的听着大夫讲话,“两个多月了,有些先兆流产,建议你住院保胎。”
妙妙先惊了,“啊?怎么会呢?她身体一直杠杠的啊。”
“有没有做过孕前检查啊?”
邱言摇了摇头,“没有。”
“多方面因素,可能是精子质量不行,也有可能是女方的问题,还有就是是不是不节制啊,累到了。都有可能,问题不大啊。正好明天有床位,明天一早你就过来吧。”
“啊?不...不用了。”
“没计划要啊?”
“嗯...”
“建议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你现在是最佳生育年龄,趁年轻早点生,恢复的会更好,要实在是不想要,就挂个计划生育的号。”这种事大夫见得多了,看她这个状态,就能明白个大概,但是劝留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手术结束...麻药的后劲儿还在,妙妙谨记了大夫的嘱咐,叫她不要多睡,可是人醒着难免不会多想,于是又打开了能让人笑到捶地的喜剧,竟还是把她看哭了…
妙妙没有什么开解的办法,因为那个结被肖肃打在她心里,只能心疼的看着她流泪,她流一滴,她就擦一滴。
她也很苦恼自己这个样子,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腾然而起,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总之不要喜欢他了,他和她好她就陪他好,在一起这段日子也尝到甜头了,有限的资源能还能利用多少就利用多少吧,和哪些好色的老头比,他已经非常不错了。
太阳东升西落,斑驳的光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偶尔有风来,撩拨下窗前的风铃...
她自以为那道坎已经迈过去了,可是在监视器旁看着剧里的心上人在和女主卿卿我我时,还是会时常联想到肖肃,他的演技那样好,如果当演员,应该也能连连获奖吧。不知道现在大洋彼岸的他,怀里拥着的是金发美人还是黑发美人呢。
也是托他的福,这部剧的哭戏她发挥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