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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差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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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毅回到了石头村,可综艺快拍完了。
他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个营销号开始瞎编排自己资助陈亚桉的故事,这事竟然上了热搜。
他知道是公司,全是公司买的。
卢毅慌乱地想去看看陈亚桉,但综艺节目群里通知晚上有跨年晚餐,都得出席。
原来今天是今年最后的一天了,拍完这顿晚餐,他得去看看陈亚桉。
一伙人挤在厨房,各自分工,卢毅心不在焉地切着菜,不小心切到手。
一个细心的女孩子注意到了,给他递了张创口贴,甜甜地说:“小心点儿。”然后就去忙她的事了。
卢毅都还没开口说谢谢,顿了顿,立马接着快速地切菜。
他想:“还是快点做完,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网上的那些消息。”
大家围坐一桌,桌子上是大家劳动的成果,每个人动筷,然后共同举杯,齐声说:“新年快乐。”
结束拍摄了,时间却还没到真正的零点。
他急切地跑向陈亚桉家,路上的石板发出哐当声,瞥了一眼晚上有些阴森的芦苇荡,确认陈亚桉不在那儿,就继续往前跑去。
他再次看到了风车和紧闭的家门,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半弯着身子双手撑在大腿上,抬了一只手敲了敲大门,没人应。
缓了一会,他往后退,抬眼看了眼陈亚桉家楼上,没有一盏灯是亮着。
他想:“他睡了吗,还是出去了。”
卢毅蹲在陈亚桉家门口,失神地看着一圈圈转着的风车,风车的样子有点变形,可能被雨水打湿了几次。
他想:“下次,得用玻璃纸做个牢一点的风车。”
然后,卢毅在门口等到了零点,整整两个小时。
手机里挺多人、挺多群、挺多软件发着新一年的祝福,响个不停。
可周围只有卢毅和他那发着消息音的手机。
没有陈亚桉的踪迹。
“明早,不,今早再来吧。”他失落而归。
两个小时,卢毅在门口蹲着等他,陈亚桉在门里蹲着,无声地,咬着牙,落泪。
他这次真的不能再见到他了,也见不了他。
第二天,接近中午,卢毅再次来了,再次落空。
第三天,他也来了,没遇见陈亚桉。网上突然有人匿名地发了他当年在片场压在洗头水里欺负的视频,风向彻底变了。
“好可怜,我们卢毅。”
“他是被冤枉的大好人啊”
“卢毅资助的男孩长得也好好看,但他好可怜啊。”
看到这些,他没有啥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冷漠和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为什么陈亚桉不愿意见自己,是这些言论吗。
当年,他出入精神卫生中心的时候,新闻,网友都在任意揣测,这似乎就是他们的自由。
网友A:“霸凌咖矫情得很,挣那么多,还不让人说了。”
网友B:“这谁啊,啥瓜啊,求告知。”
网友c:“自从吃了………,再也不怕大鱼大肉。“
几篇新闻标题,有分析他情事的,有重提剧组事件的,还有分析他的面部状态,以任何形式进行扒光他。
然后都觉得又没后续,又没违法,谴责者该散的都散了。
现实和网络世界持续运转,没有真正的理解,情绪低迷的糊咖,不过是不爱惜羽毛,贩卖焦虑。
现在陈亚桉是不是和当时的自己一样,他得去安慰他,不,是去爱他。
可李涛的一通电话打断了决心,“我今天没空,晚上的高铁,要进组了,快收拾行李。”
要走吗,挣扎了一会,他还是去理了行李。往村口走去,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八分。
芦苇荡里传来了阿婆的惊呼:“哎,哎哟,陈家那小子死、死在河塘。”
那个微笑的人还是来了,看了眼卢毅。
卢毅的行李箱,和他的心一样绝望地倒在地上,他问使者又仿佛在问自己:“为什么。”
使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说自话:“差一点儿,不是吗,卢毅。”
“还要往前走吗?”
他崩溃了,质问使者:“差哪一点,到底差哪一点!”
使者还是没有回答,微笑着说:“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机会,挽回的机会,还有两次。
使者重复着:“还要往前走吗?”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他还是要回去,去爱护这个小可怜。
这次,他选择回到做奶茶的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