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主角受开局被献祭》枝忆序

3、第 3 章 扭曲

　　扭曲的婚礼进行曲还在破败的教堂里回荡，如同锈蚀齿轮摩擦出的挽歌。

　　“新娘”与“新郎”已经走到了祭坛前，与那对戴笑脸面具的“神父”、“修女”相对而立。三个因未找到正确座位而被剥夺身份、跪伏在地的“前宾客”，如同三块冰冷的界碑，将生者与这场诡异仪式的核心隔开。

　　易瑾之站在他的“位置”——那个地面有着扭曲花朵符号、与祭坛及NPC构成特定视角的地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怀里的恶魔币传来持续不断的、冰针般的细微悸动，既是一种警示，也像是一种……同步？仿佛这枚硬币与这个位置，与这场仪式本身，产生了某种黑暗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其他还活着的五个“宾客”同样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分散在不同的符号位置上，有人脸色惨白如纸，有人双腿不住颤抖，但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第一阶段血的教训太过惨烈。

　　【请保持安静，聆听誓言。】系统提示再次强调，冰冷无情。

　　祭坛前，“神父”面具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非人的、如同两块湿木头相互摩擦的嘶哑腔调，音节扭曲，却奇异地能让人理解含义：

　　“今日，我们……聚集于此……在圣像（它枯瘦的手指指向空荡荡的神龛，又指了指头顶荆棘编织的双喜）的见证下……共同参与这场……神圣的结合……”

　　“新郎……”“神父”转向那个头戴破礼帽、身形僵硬的身影，“你是否愿意……接受你身边的新娘……作为你永恒的爱侣……无论疾病、健康、富裕、贫穷……直至……血肉相融……灵魂同腐？”

　　“新郎”的头颅在厚重头纱下微微动了动，一个同样干涩、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般的声音响起：“我……愿意。”

　　“新娘……”“神父”转向那惨白婚纱的身影，“你是否愿意……接受你身边的新郎……作为你永恒的归属……无论背叛、忠诚、欢愉、痛苦……直至……容颜凋朽……骸骨相拥？”

　　“新娘”沉默了片刻。那厚重的、沾满污渍的头纱下，蠕动的幅度似乎变大了一些。然后，一个更加尖细、带着某种湿滑粘腻感的女性声音幽幽传出：“我……愿意……但，我需要……祝福……真正的……祝福……”

　　随着“新娘”的话音落下，祭坛上那荆棘“双喜”字突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光，同时，所有站在正确“宾客”位置上的幸存者，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新的提示：

　　【第二阶段：献上祝福。请根据你的“席位”属性，向新人献上符合婚礼礼仪的祝福语。祝福需“真诚”，且不得重复他人。准备时间：3分钟。失败或不当者，将作为“祝福的养料”。】

　　【提示：你的席位编号：Ⅶ（对应初始地面符号：扭曲血蔓之花）。席位属性倾向：混乱/窥视。建议祝福方向：永恒、纠缠、真相、痛苦之美。】

　　易瑾之的心脏狂跳起来。果然！不同的站位对应不同的“身份”和“义务”！他的站位属性是“混乱/窥视”，这与他拥有的恶魔币以及“噩梦之眼”异能的隐约特性，似乎不谋而合。这是巧合，还是这个副本……或者说这个游戏系统，在针对他进行某种“适配”？

　　他来不及细想，必须在三分钟内，想出一句符合“混乱/窥视”倾向，又能被判定为“真诚祝福”的话语。永恒？纠缠？真相？痛苦之美？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本身就充满了不祥。

　　其他幸存者也各自收到了不同的提示，脸色变幻不定。有人低声急促地念叨着什么，显然是在构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同钝刀割肉。

　　三分钟到。

　　“神父”面具转向了最靠近祭坛左侧的一个“宾客”，那是一个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上班族的男人，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神父”嘶哑地问，“有何祝福……献给新人？”

　　眼镜男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祝……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永结同心……”他的席位属性似乎是“秩序/守旧”，祝福语非常传统。

　　然而，他话音刚落，祭坛上的“新娘”猛地转过头，“看”向了他。虽然隔着厚重头纱，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道冰冷黏腻的视线。

　　“虚……伪……”新娘尖细的声音带着怒意，“你的心……在颤抖……你的祝福……没有温度……”

　　眼镜男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我是真心的！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钻出。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干瘪、枯萎，最终化为一阵飞灰，飘散在空气中。而他那身衬衫和眼镜，则完好无损地掉落在地。

　　【祝福不诚，剥夺资格。剩余宾客：5人。】

　　寒意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骨髓。一句看似无害、甚至美好的祝福，仅仅因为“不够真诚”，就招致了如此恐怖的下场！在这个副本里，“真诚”的标准，显然与正常世界截然不同，它更像是对应各自“席位属性”的某种内在契合度。

　　“下一位……”神父毫无波澜地转向下一个。

　　易瑾之排在第四位。前面两人，一个祝福“愿你们的爱如烈酒，燃烧彼此，至死方休”（属性似乎是“狂热/献祭”），勉强通过，但新娘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另一个祝福“愿你们共享每一分痛苦，在彼此的伤痕中找到安宁”（属性“痛苦/依存”），竟然让新娘发出了愉悦的、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轻笑，顺利通过。

　　轮到易瑾之了。

　　“神父”面具转向他，那两个画上去的夸张笑眼空洞地“注视”着他。“你……有何祝福……献给新人？”

　　易瑾之能感觉到“新娘”和“新郎”的“视线”，还有那两个面具NPC的“注视”，甚至祭坛上荆棘双喜的血光，都仿佛聚焦在了他身上。怀里的恶魔币悸动得更加厉害，冰冷刺骨，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乱，窥视，永恒，纠缠，真相，痛苦之美……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新娘”厚重的头纱，又仿佛只是凝望着祭坛上方的虚空，用一种刻意放缓、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近乎低语的声调说道：

　　“愿你们的结合，如最深的梦魇缠绕灵魂，永无醒时；愿你们眼中映出的彼此，是褪去所有伪饰后，最赤裸、最真实的倒影；愿每一次触碰，都铭刻痛楚与欢愉的印记，直至时光尽头，骸骨相拥，亦能窥见对方腐朽心核中，曾为彼此绽放的……扭曲之花。”

　　话音落下，教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其他幸存者都惊愕地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亵渎至极的话。

　　然而，祭坛上的“新娘”却一动不动。几秒钟后，那厚重头纱下，传出了更加清晰的、湿滑的蠕动声，紧接着，是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

　　“啊……多么……美妙的祝福……”“新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陶醉，“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混乱中的凝视……痛苦中的华美……这正是……我想要的……”

　　荆棘双喜上的血光似乎明亮了一瞬。

　　【祝福通过。获得“新娘的微弱好感”。】

　　易瑾之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他赌对了。在这个扭曲的副本里，符合“席位属性”的、发自内心（或至少是系统判定的“内心”）的、同样扭曲的“祝福”，才是“真诚”。

　　接下来的最后一位宾客，属性似乎是“冷漠/疏离”，他干巴巴地祝福了一句“愿你们彼此拥有，互不打扰”，竟也勉强通过了，虽然“新娘”显得有些不悦。

　　【第二阶段结束。第三阶段：交换信物。请宾客保持肃穆。】

　　“神父”转向“新郎”和“新娘”。“现在……请交换……你们的信物……象征永恒联结的……契约之证……”

　　“新郎”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从破烂的礼服内衬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苍白指骨和黑色头发编织成的指环，散发着浓郁的不祥气息。

　　“新娘”也抬起了手，从残破的婚纱袖口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眼球。一枚鲜活、湿润、瞳孔还在微微收缩的人类眼球，后面连着一小段暗红色的视觉神经。

　　即使是已经见识过血腥场面的幸存者们，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吸气声，又慌忙捂住嘴。

　　“新郎”和“新娘”彼此靠近，僵硬地伸出手，要将那骨发指环套上对方（不知是否存在）的手指，将那枚眼球……放置到对方（被头纱遮盖）的脸上。

　　仪式进入了最核心、也是最诡异的环节。

　　易瑾之的“噩梦之眼”在此刻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远超以往的悸动！不是冷却完成的提示，而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和警示！渴望指向那枚被作为信物的鲜活眼球，警示则来自整个教堂空间骤然提升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破坏仪式核心】……信物！交换信物就是这个仪式的核心步骤！破坏它，或许就能提前结束这个副本！

　　但是，怎么破坏？冲上去抢夺？那无疑会立刻触发最严厉的惩罚。那两个面具NPC，还有那三个跪着的“石像”，以及“新郎”“新娘”本身，都是巨大的威胁。

　　就在“新郎”的骨环即将触碰到“新娘”的手指，“新娘”手中的眼球即将按向“新郎”的脸颊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易瑾之，也不是来自其他幸存者。

　　教堂那扇原本紧闭的破烂大门，轰然倒塌！

　　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纯粹、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力量，直接轰成了齑粉！

　　尘埃混合着门外铅灰色的天光涌入，一道身影，逆着光，踏着满地的木屑和碎石，缓缓走了进来。

　　深灰色的作战服，挺拔的身形，凌乱黑发下，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与尘埃交织的光线中，亮得如同燃烧的寒冰。

　　时玖。

　　他就这样，以一种绝对强势、近乎“闯入”的姿态，出现在了“血色婚礼”的现场。

　　所有的“目光”——来自“新郎”、“新娘”、面具NPC、乃至那三个跪伏的“石像”，以及祭坛上的荆棘双喜——瞬间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无形的压力暴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幸存的五个宾客，包括易瑾之，都震惊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时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是被强制拉入的？不对，时间不对，而且他出现的方式……

　　时玖的目光极其淡漠地扫过全场，在易瑾之身上略微停留了半秒，深琥珀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波动，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正在交换信物的“新郎”和“新娘”身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仪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教堂内残留的扭曲乐声和那种粘稠的恶意氛围，“无聊的把戏。”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

　　“神父”面具猛地转向他，嘶哑的声音带上了怒意：“亵渎者……扰乱神圣仪式……当受……”

　　它的话没能说完。

　　时玖甚至没有看它，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朝着“神父”的方向，虚虚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神父”脸上那粗糙的木制笑脸面具，连同它那干瘪头颅的一部分，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然后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轰然炸裂！破碎的木屑和暗色的、如同干涸沥青般的物质四溅开来！

　　“神父”的无头躯体僵立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祭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击！ 仅仅是隔空虚握，就秒杀了这个看似是副本重要NPC的怪物！

　　全场死寂。

　　“新娘”发出了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非人的厉啸！她手中的眼球猛地转向时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散发出怨毒的血光。“你毁了……我的婚礼……！”

　　“新郎”也僵直地转向时玖，手中的骨发指环咔咔作响。

　　祭坛上的荆棘双喜血光大盛，无数荆棘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地舞动、延伸，朝着时玖的方向缠绕而去！那三个跪伏的“石像”也猛地抬起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头），空洞的眼眶锁定时玖，僵硬地站起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扑来！

　　其他幸存者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角落缩去，生怕被波及。

　　易瑾之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着时玖，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竟然直接对副本的核心规则和NPC发动了攻击！他疯了吗？还是说……

　　一个更加荒诞、却似乎能解释眼前一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易瑾之的脑海。江离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时玖那无视规则的力量，系统对“主神”冰冷遥远的描述……

　　时玖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那些疯狂舞动、足以瞬间绞杀钢铁的荆棘，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左右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纷纷扭曲、断裂、化为飞灰。

　　扑上来的三个“石像”，在进入他周身三米范围内时，动作骤然凝固，然后从脚部开始，迅速崩解成最细小的砂砾，随风消散。

　　“新娘”的厉啸变成了惊恐的呜咽。“新郎”僵在原地，手中的骨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时玖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那对“新人”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在审视两件出了差错的实验品。

　　“错误的演绎。”他淡淡地说，然后抬起手，食指对着“新娘”和“新郎”，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芒。

　　“新娘”和“新郎”的身体，连同他们身上破旧的婚纱礼服，就像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一样，从头部开始，悄无声息地、平滑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祭坛上疯狂的血光骤然熄灭。荆棘双喜字瞬间枯萎、断裂，化作一地灰烬。

　　整个“血色婚礼”副本的诡异氛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教堂还是那个破败的教堂，但那种粘稠的恶意和规则束缚感，已经无影无踪。

　　【警告！警告！副本“血色婚礼”核心进程遭受不可抗力中断！】
　　【错误代码：███-████-██】
　　【强制终止中……】
　　【正在结算……】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混乱而急促，充满了杂音。

　　时玖仿佛没有听到这些提示，他收回手，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易瑾之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易瑾之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存在的注视，仿佛自己的一切，从外到内，从过去到此刻，都被这双深琥珀色的眼睛一览无余。他握着恶魔币的手心全是冷汗，体内的“噩梦之眼”异能在这注视下剧烈震颤，既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其他四个幸存的玩家早已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惊惧万分地看着时玖，如同仰望神明……或者恶魔。

　　时玖朝着易瑾之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易瑾之面前。

　　距离近得易瑾之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仿佛经过无数厮杀沉淀下来的、冰冷而锐利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非人的疏离感。

　　时玖微微低头，看着比他稍矮一些的易瑾之。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评估，又像是确认。

　　“易瑾之。”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

　　易瑾之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时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易瑾之紧握的、藏着恶魔币的手上，然后又抬起来，对上易瑾之的眼睛。在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深处，易瑾之似乎看到了无限延伸的数据流，看到了星辰生灭，看到了规则的锁链，也看到了一丝……兴味。

　　“你的‘眼睛’，很有趣。”时玖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继续成长吧。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说完，他不再停留，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身影，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开始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倒塌的大门、破碎的祭坛、消失的NPC和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副本“血色婚礼”异常终止。根据现有参与度及表现结算中……】
　　【警告：结算受到干扰，数据异常……】
　　【最终结算：】
　　【易瑾之：存活至副本异常终止，完成“献上祝福”环节。奖励：恶魔币×3（异常增幅），随机物资箱×1（品质：？？？），特殊状态：“？？？”（已标记）】
　　【其余幸存者：存活至副本异常终止。奖励：天使币×2（基础），压缩食物×1。】
　　【传送开始。】

　　光芒笼罩。

　　易瑾之最后看到的，是其他幸存者看向他时，那混杂着极度恐惧、敬畏和不解的复杂眼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时玖……主神？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被传送白光吞没的脑海中炸响。

　　他回到了那片废墟城市，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纹路的金属箱子，以及口袋里新增的三枚冰冷刺骨的恶魔币。

　　阳光（如果那还能称之为阳光）依旧惨淡。

　　但他知道，阴影之中，有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或许正在某个他无法理解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的“游戏”，在时玖现身并“标记”他的那一刻，已经踏入了全然未知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