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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别凶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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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吧?”沉可揪着一片叶子,偏头看着躺椅,想了想,“初中的时候,下晚自习去小吃街买吃的,我喜欢那家的烤饼,脆脆的,一连去了半个月,每次要加两个煎蛋,那老板记得我了,说又是你啊,吃这么多?我就跑了,再没去过。”
贺凭嘴角上挑,只笑了两秒,就不想笑了。这个事情,在《不在意了》里,有过。看来,这个丁全毅认识她这么久。
书中写:【那个老板说沉可吃得多。呵,哪里多了。她吃完这两个脆烤饼和两个煎蛋,早上不吃早餐,挨到大中午才去吃,我猜她明天中午会去吃老乔家的酸粉。哦,今天猜错了。她和她大姐去饭店吃的,吃的什么,我也想知道。】
贺凭看她没注意到自己这点情绪,在看另一盆休眠状态中的百合,“还有其他的吗?”
“全班去看电影,我的发卡掉了,不贵,是我姐买的,回去找好久,都没找到。”沉可叹气,“问里面的员工,都说没看见,就不想再去那家电影院。”
书中写的是:【她的发卡被班里调皮的男同学偷偷拿走,拿走就算了,还踩碎了。我在网上识别同款,买了同款,想给她,可她讨厌我,一直在躲着我。】
贺凭眼神一暗,心里闷闷地叹口气,在丁全毅那本小说里,字字句句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在写沉可。
“你要不,问问丁全毅呢?”贺凭有点吃醋,她的青春,被另一个人记录下来。小到她上学迟到,大到她生病请假不去学校。
《不在意了》这本小说,看似是男主暗恋视角,实际上是在记录一个女生的青春,从小学到高中,记录的全是沉可沉可沉可沉……
“问他?”沉可纳闷,“问他干嘛?”
“他写的小说,你没看?”贺凭也诧异。“他写你,全篇是你,就没想看一看?”
“不看。”沉可不看,不代表不知道。知道这本书出版后,身边的朋友都买了,把丁全毅写的这本暗恋小说告诉她,以她为原型的暗恋文,哪有勇气看。
“我看完了。”贺凭用这几天的间隙时间,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看完了,实体书上没有番外。但在玉白文学城,更新了一篇番外,是沉可结婚了。
沉可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我…”
“我敢看吗?”沉可无法言喻,“我不敢看。真不敢看。”
贺晨看势态有些不对,看了腕上的手表,“哥,十一点了,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嗯。”贺凭拿外套穿上,拉着沉可的手腕,“走了。”
发觉轻轻拉不动。贺凭看她,“嗯?”
“我看你不是去吃饭。”沉可跟着走了两步,捞起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是要去吃/人。”
贺凭笑笑,“是,我是要去吃/人。”
“姐姐,我想吃蜜汁藕。”贺晨等电梯门合上,她靠近沉可,“你呢?”
“柠檬鱼片。”
沉可看着手腕被贺凭紧紧抓着,跟他离得近,发现两人的身高差,不是差那么点。没穿高跟鞋,向上看了看,差一点点才到他肩膀。
贺凭坐在主驾有点久,看着前方有点久,在想书里提到的地点,有几家饭店,是她初高中常和大姐去的。
在地图搜寻,找到了一家开车仅需二十分钟的店,记住路线后,启动车子往那边去。
沉可一直看着窗外,绕着头发,漫不经心的,窗外的路标和绿植都匆匆掠过。
“吃了午饭,想去哪里?”贺凭问。他习惯地问,之前是问晨晨,现在也是问沉可。
“哥,我想去海洋馆。”
回答他的只有晨晨。
贺凭等了一会儿,不见沉可的答复。偏头瞅她,“沉可?”
沉可想了想,“去…超市吧,买醋。”
“那就、去了海洋馆回来,买醋。”贺凭顶着后槽牙,嘴角上扬,“仓库不缺醋,给你搬一箱?省得去买了。”
“行啊!要老陈醋,给一个姓贺的,叫、叫什么来着的人喝。”沉可手肘抵着车门,托着腮,歪头看着在笑的贺凭,“想起来了,叫贺凭,嗯,是这个名字。”
贺晨在后座偷笑,碰到放在腿上的手机,拿起来,调整了位置,拍下哥哥嫂嫂的互动。
沉可站在乐善港餐厅门口,眉头蹙着,“这家……”
“你之前和大姐来过。”贺凭推门进去,示意她进。沉可进去,贺晨跟上。
“你怎么会知道?”沉可在贺凭选的位置坐下,是之前和大姐常来的7号桌。
“书里看到的。”贺凭说完。沉可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脸震惊和疑惑,心里也在打鼓,在猜测,姓丁的到底都写了什么。
沉可撑着桌面,有点怀疑贺凭此刻的做法,眉间轻皱,指尖抓紧桌沿,“你是真吃醋了。还是怎么?”
贺凭起身伸手按着她肩膀坐下,满眼笑意,说着话的同时,看着晨晨,“哎哟,坐下坐下,晨晨,点菜。”
贺晨翻着菜单,跟服务员说。按照哥哥的饮食习惯,点了马蹄春卷,和东坡肘子。看向沉可,“姐姐,除了柠檬鱼片,还有什么呀?”
“鲜笋焖肉,拇指柠檬拌紫甘蓝。”是服务员先说的。
贺凭到嘴边的话,就闷回去了。果然是经常来,连服务员都记得沉可的口味。
“对,老样子。”沉可等服务员离开后,又羞又恼地捂着脸,“贺凭啊,贺凭。”
“嗯。”贺凭倒着热水,看她这幅羞怯的模样,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故意的,对吧?”沉可放下手,咬着牙看他。
贺凭坐在她和晨晨的对面,靠着椅背,看着她质问的神色,并不是有意为之,只是想,了解她一点,想要知道她热烈的青春,好像,这样做,是错的,显得他有点小人得志。
“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就是……”贺凭的手指指腹撑着桌面,对面有晨晨在,有些话,不方便说。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觉得、有人记录你也挺好。”
“不好。”沉可第一时间就是拒绝这个回答。她摇晃着脑袋,否定这个说法。
贺凭问,“怎么不好?”
“像偷窥狂,偷窥我的生活。”沉可垂下脑袋,吐出一口气,“我不喜欢,他凭着这些暗恋,拿我为原型写了这本BE暗恋文,已经影响我了。”
课间去卫生间时,总有个人站在三楼西侧走廊尽头那,每次从厕所出来,不经意抬头或是和同学打招呼,抬头时能看到他。
三楼东侧的走廊尽头,能看见校门口和图书馆,和同学短暂地请假出去。他总是在那里,和舍友在那假装背书。
下晚自习,在操场上跑步,他也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嘴里背着单词,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贺凭被偷窥两个字怔住。偷窥?偷窥一个人的青春,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沉可语气平淡,越是平淡,她就知道自己的怪脾气,生气了。
“生气了?”贺凭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眼眸里带着笑,手指却是在点开手机,想要用转账的方式哄。手指微顿,这样的方式,用多了就不管用。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生气?”沉可语气生硬,端着杯子喝果汁,突觉得味道平淡。
贺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忙起身去洗手。
“沉可,别生气。下次不会这样猜了。”贺凭道完歉,把手机递过去,“选一个礼物!”
沉可把手机推回,“不要。”
贺凭摁着推回来的手机,看她沉着脸,严肃得很,“为什么不要?”
沉可盯着他,眼睛鼻子是漂亮的,唯独那嘴和看不见的心,招人嫌。
她垂下眼眸,眼角余光里,看到贺晨回来。服务员上菜,闷闷地吃着饭菜。每个季节的时令蔬菜,在这能吃到不同的口感。
贺凭和贺晨时不时说两句话。沉可也会接贺晨的话,贺凭的说的,听不进去一点。
吃过午饭,贺晨看出哥嫂之间有问题,在上车之后,“哥,我们回家吧!”
“去海洋馆。”贺凭掉头,行驶在路上,“不能让同学在那里空等。”
沉可一路无言,拿着相机在那一顿拍,有些没拍好,都没有及时去删掉,接着去拍,再要接着拍时。
贺凭停好车,打开车门,走到副驾车门前,拉开车门。
沉可瞧着在等着的贺晨,拎着包下来。默默地跟上,看着走在前面要去和同学汇合的贺晨,走到馆外广场中央,折步回来,“哥,姐姐,我先去和同学打个照面就回来。”
“哥。”贺晨鼓足勇气,第一次说出要求,“别凶姐姐,别和姐姐吵架。”
“放心,不会的。”贺凭答应她。
“没事,你好好玩,四点一起回家。”贺凭笑容温和,握紧沉可的手腕,生怕她会突然走开。
沉可低头,瞧着他攥紧的手腕,力度不重,没有疼意。
他的手指,不是视频里那些加了超高滤镜的那般肤白,和细腻,骨节会有微红的痕迹。是实打实的骨节漂亮,带点麦色,甲面干净,修剪整洁。细细摸起来,粗粝感重,刺手。
等贺晨和同学进了馆内。贺凭反手握着她手掌,带着她往馆内走。
沉可跟着走了一段路,在这么多人中,不想成为注视焦点,等到了没人的拐角,“松开吧!”
贺凭反而加重了力气,也不至于弄疼她,“我要不松呢?”
沉可掰开他手指,掰开食指,大拇指又按紧了,反复如此,她手指都掰痛了。后背起了层毛毛汗,唇舌紧抿,有点口渴。
“我……”沉可眉头微皱,“我有点渴了。”
“好啊!”贺凭瞧了瞧,有个卖糖水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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