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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跨年夜,打骨折 走过路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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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酒店健身房的时候,文纤伊就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型拳击馆。
此刻的文纤伊已经满头大汗,沙包也已经被她连续扁了半个小时。
她重重喘了一口气,坐到擂台边沿休息。
关缚停取来两条手带:“这个该怎么缠?”
文纤伊:“你也要打吗?”
关缚停微微点头:“看你拿沙包撒气很畅快,我想试试。”
文纤伊脱掉拳套,拆了自己的左手绑好的手带,“我示范一次,你看着。”
她拿起绑带的一端,开始在拳峰处缠绕,绑得规整有条理,同时嘴上解说,“其他人一般先缠住手腕,但我个人习惯是先缠拳峰,然后再分别缠住每个指缝……”
关缚停盯着她的动作,看着看着却是一怔。这个缠手带的手法,为什么这么熟悉?
“这些关节处比较脆弱,要好好保护……”
文纤伊边说边示范,期间一抬头,发现关缚停正直勾勾盯着她,眼里跟点了烟花一样亮。
她问:“怎么了?”
关缚停没回答,而是莫名其妙抬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抵住她下颌,把她的头轻轻转向左边,又轻轻转向右边。像中医给病人看诊时,习惯性检查面相,掰着病人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文纤伊没敢动:“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看着关缚停眼珠里的自己,发现他的目光有些细微变化,然而她说不出是什么变化。
她等着关缚停说话,结果等来的又是莫名其妙一句,“原来是这样。”
文纤伊打掉他的手:“什么这样那样?你刚刚有没有认真看我是怎么缠手带的?”
“看了。”
文纤伊停手:“那你现在缠给我看。”
关缚停拿起手带学着她刚才的手法缠。
文纤伊看着他慢吞吞的动作,越看越不耐烦,干脆抓过他的手,帮他一步步缠好,把整个手心手背都缠得井井有条。
完事后放开他,厉色道:“就是这样,看懂了吧?另一只手你自己缠。”
关缚停看了她一眼,低头缠另一只手,嘴却没闲着,“文老师,你今晚脾气好像有点大。”
文纤伊一愣。
冷静下来细想,好像确实有些过了,她没必要把情绪发泄在关缚停身上。
再一想,可是关缚停让她加班啊。
他也不冤。
缠好另一只手,关缚停站起来,“教我怎么出拳吧,文老师?”
文纤伊不知道关缚停有什么癖好,非要叫她文老师。
不过有个人陪打,这也不错,至少可以让她分心,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关缚停学习能力很强,文纤伊示范了一轮,他基本已经掌握了路数。
文纤伊打得也畅快。
接下来两人便放开对打,文纤伊一开始收着力,发现关缚停次次都能躲过她的攻击后,渐渐不再收敛。
她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趋势也越来越猛,完全忘记了对手关缚停只是一只雏鸟,还没有技巧躲避她的连环攻击。
直到听到清脆的一声“咔”。
她猝然停手。
关缚停皱着眉,右手扶着左臂,表情有些痛苦,却仍半开玩笑道:“文老师,你不会真把我当成沙包了吧?”
文纤伊脑子一片空白,懊恼极了,冲上前捧住他的胳膊,没敢动,“你没事吧?不对不对,肯定有事,你先坐下保持静止状态,不要动,我打电话叫急救车。”
关缚停照做,却嘴角带笑:“原来你拳击这么厉害,力气也大,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文纤伊一边在电话里快速说清伤员情况以及案发地址,一边瞪着关缚停。
她都快急冒火了,为什么关缚停还一脸笑意啊。
就这样,新年的第一天,文纤伊成功把领导打骨折了。
“左小臂轻微骨折,石膏要戴一个月,记得每隔一周去你们当地医院复查,其他没什么问题了。”
听完医嘱,文纤伊去窗口缴费。回来的时候看见关缚停一个人坐在座椅上,新奇地审视自己被包了一圈石膏的手臂。
见他这样,愧疚的情绪慢慢涌上文纤伊的心头。
可能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吧,对石膏都这么好奇。
到酒店,文纤伊送关缚停回房。
“你现在一只手不方便,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我帮你。”文纤伊站在他身后说。
关缚停指着桌面:“帮我把笔记本和文件都收起来吧。”
“好。“文纤伊立马去收拾了。
关缚停则走到一边,单手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把东西都放进来。”
文纤伊一愣:“你要走?”
关缚停:“先在酒店待两天,然后直接回南菱,工作差不多完了,剩下的等回去后处理。”
“不回淮京了吗?”
“不回,我可不想吊着一条胳膊回去,然后被姐姐追问,又被方尉宸嘲笑。”
文纤伊低下头:“对不住,怪我没注意。”
关缚停默了默:“你别想多,伤得不重。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其实是被一个女孩子给打骨折了。况且,我正好有理由休假一周了。”
文纤伊勉强笑了笑。
总裁真是乐观。
毕竟关缚停是因她受了伤,想了想,文纤伊说:“我也不回淮京了,这两天我也继续待在酒店,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南菱。”
关缚停微怔,转头看她,“你确定?”
“嗯,反正今天大雪,这两天估计都没有航班可以回淮京。”
“顾总那边没意见?”
“我妈还在瑞士出差,晚点我会跟她说清楚。”末了,她补充道:“这两天你就尽情使唤我吧,让我好好补偿你。”
第二天一早,文纤伊开始身体力行地兑现自己的承诺。
她亲自跑去餐厅给关缚停取了营养早餐,结果关缚停一口不想吃,让她全吃掉。
既然早饭没吃,她决定午饭让关缚停多吃点,于是提前定了当归三七鸽子汤,中午准时准点送到门口,其他富含维生素C、膳食纤维的菜品也样样齐全。
可关缚停呢,汤倒是都喝完了,饭菜却只吃了一点点。
文纤伊正想劝他再多吃点,他拒绝了,且说:“我想洗头。”
文纤伊大笑,原来,关缚停今早看着不太自然,是因为没洗头。
毕竟关缚停每次见人都是衣冠楚楚,很少有这种狼狈的模样吧。
文纤伊去浴室放了水,关缚停进去自己洗。
晚上主餐是党参黄芪炖排骨,关缚停依旧把汤喝完,饭菜只吃了一点点,剩下的时间看着文纤伊吃。
她终于发现点什么不对劲,问关缚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关缚停却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太好。”
人在生病时总是会变得脆弱,文纤伊是知道的,而且关缚停是因她受伤,她更不能说什么。
这两天,她只好用心去照顾,尽力去满足他的要求。
可关缚停基本没什么要求,除了要求陪着他。
反而是这样,文纤伊更惶惶不安,所以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回到自己房间,其余时间都待在关缚停的房间里。有时陪他看新闻,有时会让他看自己打游戏,有时他睡着了她也陪在旁边,拿出手机戴着耳机看电影。
今晚是待在普宣的最后一晚,明天下午要回南菱,文纤伊提前帮关缚停收拾好东西。
关缚停在浴室泡澡,反正还有些时间,她就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等收拾完回来,关缚停竟然还没出来。
她叫了两声关缚停的名字,静悄悄,没回应。
一种不好的预感如蛛丝攀沿上心头,她想也没想,拉开浴室门冲了进去,倏然看见关缚停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脑后。
她叫着关缚停的名字,跑过去用力摇晃他。
关缚停突然睁眼。
半天,文纤伊终于虚脱地蹲了下来,缓了好一会,她严厉批评,“关缚停,你真的吓死我了。不要在泡澡的时候睡啊,这样很危险。”
“嗯,我知道。”关缚停眼神迷离,“只是太困了。”
怎么会?
他白天明明睡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文纤伊又紧张起来,抬手摸他额头,又顺着往下,手掌贴在他的脖子上。
“你好像……”
“发烧”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关缚停完好的右手倏地从水中抽出,扣住她的手腕。
“别摸了。”他的音调又沉了几分。
文纤伊一惊:“我这不是摸!是在测你的体温。你好像发烧了,快出来,我们去医院。”
“……嗯。”
说着关缚停就要直接起身。
文纤伊急忙叫停,“我先出去,你尽快穿好衣服。”
经医院检查,是因为病毒感染导致的发烧。
挂了两瓶药,直到凌晨十二点他们才回到酒店。
她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关缚停,没忍住摇了摇头,没想到像关缚停这种体格的,生病了也跟个没骨头似的。
难怪关缚停这两天恹恹的,原来昨天就有要发烧的迹象了。
呼吸渐渐平缓,应该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帮他掖了掖被子,起身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关缚停竟然跟着坐起来了。
他半睁着眼,睡衣胸前开了两颗扣子,漏出一小片胸膛。
“你要走了?”嗓音比几个小时前更哑。
文纤伊移开视线,转看他的脸,“是啊,我要回去睡了。你刚刚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关缚停沉默了一会儿:“我睡不着。”
文纤伊:“那你要怎样才能睡着?”
“你不在,我睡不着。”
文纤伊傻了,这意思是要让她在这坐一晚上?
她苦笑:“你不能不让我睡觉吧,关总?”
关缚停眨眨眼,突然掀开被子,挪出半边位置。
文纤伊反应过来,脸腾腾冒红。
她真觉得关缚停的脑子烧糊涂了,连男女大防都给忘了。
发烧的人思维会减弱这事果然是真的。
关缚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所为越界,缓缓移开视线,耳根有些红。
文纤伊咳了两声,打破气氛,说:“你自己睡,我就在这陪你行了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关缚停没说什么,静静躺下,默默合眼。
文纤伊在旁边坐着,打开了一部电影,音量减为零。
是一部看过的年代影片,无声也能看懂,反正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电影没结束,她已经昏昏欲睡。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沌。
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再翻过身,面前却是一具暖融融的躯体。
她一怔,当意识到点什么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左看右看下看上看,视线最终落在关缚停优越的下颌线处。
头皮发麻。
她确认了自己正躺在关缚停的床上,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同时又在内心问自己怎么回事?
电视屏幕显示在电影结束画面,这么说,昨晚是她自己累了爬上床的?
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啊?
万幸,他们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两者之间隔了些距离,没什么肢体接触。
但文纤伊还是默默移开了些距离,听着关缚停沉沉的呼吸,庆幸先清醒的是自己。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把手背微微贴在关缚停的额头,察觉体温明显比昨晚降了些,终于松了一口气。
文纤伊放轻动作,拿上自己的手机,悄咪咪溜到门口,合上门跑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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