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亿遍抉择》上汤别

24、跨初雪 那个猜测终

　　文纤伊把鞋放好，穿了拖鞋去开会。

　　交代完明天的工作，会议便散了，她去餐厅吃了个晚饭，回到房间后，掏出手机给关缚停发消息。

　　文纤伊：【谢谢。】

　　不到三秒，对方正在输入中……

　　*：【鞋子合脚？】

　　文纤伊：【嗯，正好适合。】

　　之后关缚停没有再回复，估计在忙工作。

　　这时，一条天气预报弹了出来，普宣市预计明晚八点左右会有降雪，黄色预警。

　　她不禁开始担心明天下午六点飞回淮京的航班，思索了一会儿，她点开购票平台看看还有没有早点的航班，然而并没有，机票早就售罄了。

　　这时工作群里有人也发出了降雪预警，通知大家明天中午就可以开始休元旦假了，让大家能早回去的尽早回去。

　　文纤伊没办法了，只能祈祷降雪来得晚些，让她明天的航班顺利起飞。

　　因为临近放假，所有工作进程都加快了，第二天中午前，大家完成了收尾工作，有的同事刚下会议室就拉着行李箱往机场跑了。

　　汪盛一早把行李放在酒店前台，这会儿拉着行李箱走过来。

　　“小文啊，你家是在淮京对吧？几点的飞机？”

　　文纤伊：“下午六点。”

　　旁边的同事说：“哎，关总也回淮京，也是下午六点的飞机耶，你们一个航班啊。”

　　文纤伊看了眼一旁的关缚停，他默默点了点头。

　　汪盛有些担心说：“那有点悬啊，今晚要下雪，不知道航班会不会延误啊。”

　　文纤伊叹气：“是啊，高铁票也没了，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然而事与愿违，下午两点，文纤伊收到了航班取消的通知，并且降雪预警已经变成了橙色。

　　郁闷了几分钟，文纤伊打电话给文沁，迎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文沁说她还在瑞士出差。

　　姜阿姨也回家陪家人跨年了，所以现在家里没有一个人。

　　虽然这次跨年不能和文沁女士一起过，但文纤伊还是坦然接受了。踏入社会的第一年，她就置身外地，孤独一人了。

　　想想真是辛酸。

　　突然，她又想起，也不只她一人啊。

　　关缚停跟自己一个航班，估计也已经收到取消通知了。

　　这么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是关缚停来消息了。

　　*：【来我这，有工作需要处理。】

　　果然人不能多想，想什么来什么。

　　文纤伊踩着拖鞋出去，敲开了关缚停的房门。

　　门一开，文纤伊带着幽怨的眼神说：“关总，工作不是处理完了吗？现在是在假期中。”

　　关缚停递给她一沓文件：“反正今晚也回不了淮京，大家都走了，只有你能帮我。需要处理的工作不多，这两份合同帮我校验核对，假期三倍工资。”

　　文纤伊确实无事可做，既然工资三倍，她只好接受了。

　　她抱着合同要回去，关缚停却把门完全敞开了开，侧过身子说：“就在我这办公吧，有什么问题不清楚可以随时问。”

　　说得也对。

　　文纤伊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很快进入状态。

　　关缚停开着门，走进来坐在对面，也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

　　对合同需要细心，文纤伊沉浸在里面，逐字逐句核对，偶尔会抬头问关缚停几个问题。

　　冬季昼短，不知不觉，天已经全黑下来，而文纤伊已经开始犯困了。

　　“文纤伊？”

　　突然听到这一声，文纤伊猛然抬头。

　　她看看关缚停，又看看窗外，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甚至看到窗外的夜幕，差点以为自己睡到了后半夜，一看手机显示七点零五分，这才松了口气。

　　“关总，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你怎么没叫醒我？”

　　关缚停抱臂，好整以暇看着她，“我也不知道。”

　　文纤伊尴尬地笑了一声，这也算是好事吧，证明她睡觉安静，没打呼。

　　她打算继续看合同，对面却伸手把合同抽走了。

　　关缚停说：“先去吃饭，回来继续。”

　　文纤伊正好也饿了，两人在酒店吃晚饭，吃完打算回去继续干活，关缚停又提出要消食，于是两人跑去顶层观景玻璃房散步。

　　“那方尉宸现在是一个人在家吗？”

　　文纤伊突然想到这孩子。

　　关缚停：“方家有人去接，他今早已经回淮京了。不过，他今晚不会好受。”

　　文纤伊好奇：“为什么？”

　　“上次他打架的事情没瞒住，姐姐知道后很生气，一大早派人去南菱接他回淮京，今晚他少不了一顿打。”

　　虽然很缺德，但文纤伊想到方尉宸一脸憋屈的模样还是很想笑。

　　“你姐姐可是望舟的老板，会动手打人吗？”

　　“怎么不会？她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动过手，那个人就是她儿子。”

　　想到方尉宸哇哇哭的样子，文纤伊更想笑了。不过她还存有一丝良心，“那你不打算帮他解释一下吗？”

　　关缚停腹黑地说：“解释过，可他打人是事实，我姐听到解释后更生气了。”

　　文纤伊：“你是怎么跟你姐说的？”

　　“我说‘方尉宸在学校声张正义，是为友情出手‘，我姐认为他犯中二病，说一定要好好教育一顿。”

　　“你怎么不说实话？”

　　“方尉宸求我不要提起那个女孩。”

　　“原来如此。那方尉宸只能自己受着了。”

　　文纤伊笑着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竟然提前下雪了。

　　看过这么多次初雪，这似乎是最盛大直观的一次。

　　也许是因为身处在酒店的最高层，得益于全落地玻璃窗，让他们能够无障碍观赏雪落下的过程。

　　文纤伊跑到窗边，看得入神。

　　“好美，普宣的雪下得好像比其他地方要早很多。”

　　“嗯。”关缚停走到她旁边。

　　口袋忽然开始震动，文纤伊拿出手机，是来自淮京的号码，她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这个号码她已经熟记在心。

　　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她始终看着屏幕没动，直到电话铃停止又响起，屏幕熄灭又明亮。

　　“怎么不接？”关缚停语气带着疑惑。

　　文纤伊这才顿醒，按了接听，走远了些，贴在耳边说，“喂。”

　　“……”

　　似乎过了一阵极其漫长的时间，对方的声音才响起，“纤伊，你最近还好吗？”

　　“嗯……很好。”

　　对面停顿了两三秒：“你过得好，那就行了。我现在……在南菱。”

　　文纤伊冷静地说：“来出差吗？”

　　“嗯，来出差。”

　　“我现在在普宣出差。”

　　“这样啊……可惜……”

　　文纤伊没说话，对面也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问：“苏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说：“我们好像又错过了。”

　　文纤伊听着难受，同时不解，什么叫又错过了？

　　可你从来没有主动抓住过机会啊。

　　她保持冷静道：“没什么可惜的，以后有同学聚会也可以再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说完没等两秒，她已经急切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来了个电话，是小西的。

　　一接起来，对面无敌大嗓门喊道：“纤伊！你猜我刚刚碰到了谁？”

　　“谁啊？”文纤伊有点蔫。

　　“苏延！是苏延！他来南菱了！我家人今天都跑南菱来跟我跨年，刚刚我们一起在中央大街逛，恰好撞见苏延了，而且他身边跟着廖涵。然后，你猜我又看到了什么？！”

　　文纤伊努力克制情绪：“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廖涵亲他了！他跟廖涵就站街边，廖涵凑过去亲他嘴。原来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文纤伊早做好心理准备，但得到这个消息心却沉下去了。

　　当初那个猜测终于得到落实。

　　原来是真的。

　　那苏延刚刚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他打这个电话怎么说都不合适吧。

　　小西又在电话里一顿安慰她，文纤伊兴致缺缺，没说两句就挂了。

　　她看着窗外的初雪，不知怎么，感觉全身没了力气，她缓缓蹲下来，望着落雪出神。

　　直到身旁有一道阴影落下。

　　文纤伊抬头，关缚停正以一种异样的情绪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其他人面前表露负面情绪，这实在太不礼貌。

　　可又能怎么办，她控制不了自己。

　　关缚停轻轻拉着她胳膊起来，“怎么一脸颓丧？加班加累了？”

　　文纤伊摇摇头。

　　“那既不是然没事，继续回去跟我加班。”

　　文纤伊差点没绷住，心中的郁闷慢慢转为冲动。她说：“关缚停，我不想加班。”

　　关缚停止步，看她：“那你想做什么？”

　　文纤伊：“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