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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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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奇幻海洋馆那片蔚蓝宁静的梦境中走出来,外界温暖的空气和喧闹的人声仿佛将四人重新拉回了现实。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乐园里的灯光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预示着夜晚的狂欢即将开启。
就在这时,苏甜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神秘的表情,她那双总是闪着灵动光芒的眼睛,此刻更是亮得惊人。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其他三人,像一位即将宣布重大秘密的特工,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语气中的雀跃:
“各位!注意了!今天的终极压轴环节,马上就要登场了!”
她变戏法似的再次掏出那本已被翻得有些卷边的攻略手册,手指郑重地点在其中一页用红色荧光笔重重圈出的地方——那是一个设计成生化危险标志的骷髅头图案,旁边赫然写着几个充满压迫感的大字:“生化基地——惊悚禁区”。
“这里!”苏甜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查遍了所有攻略、评测和游客评价,一致公认,这是整个乐园里,最恐怖、最刺激、沉浸感最强的鬼屋,没有之一! 据说里面不是那种老套的 Jump Scare,而是真的有真人NPC会追逐、互动,场景做得跟真的废弃研究所一样!我们必须去!”
顾知初一听“鬼屋”两个字,脸上刚从海洋馆带出来的温柔笑意瞬间冻结,随即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一小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哀求:“不不不!这个真的不行!你知道我最怕这些了!过山车已经是我的极限,这种地方我进去会晕倒的!你们去玩,我在出口等你们,真的!”
然而,苏甜显然早有预谋,岂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太了解自己的好朋友了,胆小,容易害羞,但在某些被“逼迫”的情况下,也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勇气。更重要的是——她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沈清珩,心里那个小算盘拨得噼啪响:昏暗的环境,未知的恐惧,受惊的小初初,这不正是教科书级别的“英雄救美”催化场吗?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来都来了!攻略说了,这个不体验,门票价值直接打对折!”苏甜根本不接顾知初的话茬,一步上前,牢牢抓住顾知初的手腕,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放心,有我们呢!大家一起进去,互相壮胆!闭着眼一会儿就出来了!”
“喂!等一下!我真的不行……”顾知初的抗议虚弱而无助,整个人几乎是被苏甜半拖半拽地拉着向前走。她试图向沈清珩投去求救的目光,但沈清珩只是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看着她们,似乎对苏甜这种“强盗”行径早已见怪不怪。
景熠在一旁笑着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于是,一行四人,就在这种“一个拼命抗拒,一个强行拖拽,两个默默跟随”的诡异氛围下,走向了那座被渲染得如同龙潭虎穴的“生化基地”。
越是靠近,氛围越发不对。鬼屋入口被设计成一个锈迹斑斑、挂着危险警示牌的金属隔离门,门内向外吞吐着带着淡淡“消毒水”和“铁锈”气味。入口处的灯光幽暗而闪烁,时不时还配合着一声低沉的、像是某种野兽或者……怪物的嘶吼音效。排队的人群明显比其他项目少,但每一个出来的人,脸上都带着心有余悸的苍白,或是夸张地拍着胸口,大声讨论着里面的惊险。
顾知初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腿脚发软,手心冰凉。苏甜却越发兴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临阵脱逃。
终于轮到他们。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打开那扇沉重的、仿佛隔绝了生与死的金属门,一股更浓重的寒意扑面而来。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被彻底隔绝。
瞬间,纯粹的、浓稠的黑暗包裹了他们。
眼睛在几秒钟内完全失效,只有耳边传来低沉嗡鸣的通风系统声音,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嘀嗒”声。空气中弥漫着冰冷、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伪装的化学药剂和血腥气。顾知初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人——那是苏甜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别……别怕,跟着我。”苏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也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们四人像连体婴一样,摸索着,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脚下似乎是粗糙的水泥地,坑洼不平。借助墙壁上偶尔闪烁的、接触不良似的应急灯的微弱绿光,他们勉强能看清这是一个类似医院或实验室走廊的场景。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像是喷射状的血迹,散落着破碎的仪器和文件柜,一些培养舱一样的玻璃罐里,浸泡着形态扭曲、难以名状的“生物标本”。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沿着顾知初的脊椎一点点向上攀爬,缠绕住她的喉咙。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同在雷区穿行。
突然!
“哐当!”一声巨响从侧面传来,一个储物柜的门猛地从内向外弹开!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沾满“血污”的破旧白大褂、面部扭曲、眼睛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丧尸研究员”,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抽搐般的姿势,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
“啊——!!!”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如同在紧绷的琴弦上狠狠拨动了一下。顾知初的尖叫几乎是本能地冲破喉咙。与此同时,她感觉到抓住的苏甜手臂猛地一抽,然后一股巨大的、向后的力量传来!
“快跑!”苏甜在尖叫的同时,大喊了一声,但她拉着的,却不是顾知初!
在极度的混乱和黑暗中,在NPC冲散他们阵型的瞬间,苏甜凭借事先规划好的“剧本”,精准地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景熠的手,然后不由分说,拉着他就朝着与NPC出现方向相反的、更深处的黑暗通道里跑去!她的动作快得惊人,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瞬间就消失在了拐角。
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电光石火。
顾知初只觉得手上一空,刚才紧紧依赖的支柱骤然消失。巨大的恐惧和被抛弃的无助感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僵在原地,面对着那个还在低吼、步步逼近的“丧尸”,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她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时候,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的手。
是沈清珩。
他没有像苏甜那样慌乱地跑开,而是一个侧步,挡在了她和那个NPC之间。虽然NPC很快也遵循规则,嘶吼着退回了黑暗,准备吓唬下一批游客,但刚才那短暂的几秒钟,对顾知初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别怕,他们跑了,NPC也走了。”沈清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过了令人心悸的黑暗。
惊魂未定的顾知初,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反手死死攥住了沈清珩的手。但很快,可能意识到这样太过用力,她又松开了些,转而用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拽住了他衬衫的袖角。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是这片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安全坐标。柔软的棉质布料在她手中被揉捏得变了形,她指尖的冰凉,甚至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到了沈清珩的皮肤上。
“他……他们……”顾知初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把我们丢下了……”
“嗯,我看到了。”沈清珩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自然地抓着自己的袖子,同时用身体将她与可能潜伏危险的黑暗方向隔开,“没关系,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顾知初冰冷惶恐的心田。她抬起头,在墙壁应急灯忽明忽灭的幽绿光芒下,能看到沈清珩侧脸的轮廓,平静而坚定。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大的英勇,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可以遮蔽风雨的小小山峦。
巨大的、差点将她压垮的恐惧,似乎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而悄然消退了一点点。她依然害怕,心跳依然飞快,但至少,不再是无依无靠的飘零。
“我们……我们慢慢往前走,好吗?”沈清珩征求着她的意见,声音轻柔,与周围恐怖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如此令人安心。
顾知初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在黑暗中可能看不真切。她更加收紧了几分拽着他袖角的手,用行动表示了她的回答。
于是,在这座阴森恐怖的“生化基地”深处,真正的“二人探险”,才刚刚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未知与“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顾知初死死拽着沈清珩的袖角,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泛白,微微颤抖着。她整个人几乎缩在了他的身侧,单薄的身体像风中摇曳的芦苇,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中可能窜出的未知之物击垮。刚才NPC带来的惊吓,以及被“遗弃”的无助,双重冲击下,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身边人唯一的依赖。
沈清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颤抖,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那冰凉和恐惧是如此真切。他没有挣脱,甚至没有试图让她放松一点——他知道,此刻这根袖角就是她的全部安全感来源。
“别怕,他们应该是跑到前面去了。”他再次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而稳定,在这诡异的音效背景中,像一块定心石,“我们按路线慢慢走,总能走出去的。”
他试探性地迈出一步。顾知初立刻像受惊的小鹿,几乎是同步地紧跟上来,身体与他靠得更近,手臂不可避免地贴碰到一起。她身上淡淡的、从海洋馆带出来的清甜气息,与这里污浊腐朽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
通道很窄,仅容一两人并肩。脚下不时会踩到一些软绵绵的、或者硬邦邦的不知名物体,引得顾知初一阵阵压抑的低呼。沈清珩尽量走在靠前半步的位置,用身体为她挡住正面的视野,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微微抬起,虚挡在靠近墙壁可能有惊吓点的一侧,形成一个微妙的保护姿态。
“注意脚下,这里好像有东西。”他低声提醒,同时稍稍用力,引导她绕过地上一个模糊的、人形的阴影。
“嗯……”顾知初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单音节,算是回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跟随他的步伐和抵御恐惧上,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难以组织。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像是金属拖拽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非人的喘息。顾知初的身体瞬间僵直,拽着他袖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臂肌肉里。
沈清珩也停下了脚步,凝神倾听。声音是从正前方传来的,似乎是必经之路。他能感觉到顾知初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可能是NPC,或者只是音效。”他冷静地分析,尽管他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跟着我,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带你过去。”
他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贸然前进,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那拖拽声和喘息声在靠近到某个距离后,似乎停住了,然后开始向侧面移动,最终慢慢消失。
“好了,好像走了。”他松了口气,侧头对她说。借着一次应急灯短暂的闪烁,他看到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蒙着一层因恐惧而产生的水汽,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明亮。她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
“谢……谢谢。”她声音细弱蚊蝇。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只空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依旧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背。这是一个短暂而克制的接触,带着安抚的意味。顾知初手背冰凉的皮肤,在他掌心留下了一瞬的触感。
他们继续前行。这段路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区域,两侧是破碎的玻璃隔间,里面隐约可见扭曲的影子和闪烁的仪器红光。突然,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快速爬过!
“啊!”顾知初惊叫一声,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扑进了沈清珩的怀里,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前,双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袖角,转而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沈清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身体微微一晃,但立刻稳住了。温香软玉满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娇小身躯的柔软和冰冷,以及那无法抑制的、如同受惊小动物般的剧烈心跳。她的发顶刚好抵在他的下颌,传来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与他鼻尖萦绕的恐怖气息格格不入。
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他抬起手臂,轻轻地、带着保护的意味,环住了她的肩膀。这是一个超越之前袖角牵绊的、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没事,是音效,故意的。”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的手掌隔着她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微微耸动。
顾知初在他怀里停留了几秒钟,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触电般猛地向后退开,脸颊在黑暗中迅速烧了起来,幸好这里足够黑。她慌乱地低下头,手足无措,刚才抓住他衣服的手也无处安放。
“对、对不起……我……”她语无伦次。
“没关系。”沈清珩适时地打断她的窘迫,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从未发生过。但他没有退开太远,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并将自己的手臂微微抬起,提供了一个可以再次挽住的姿势,“前面好像更黑了,抓紧我。”
这一次,顾知初没有再拽袖角。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心依旧冰凉,但接触的面积更大了,那种依赖感也变得更加明确和自然。沈清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微微倚靠过来。
这段身体接触的升级,仿佛也打破了某种心理的隔阂。之后的路上,顾知初虽然依旧害怕,但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安心。在经过一个需要弯腰穿过的、挂满黏糊糊“内脏”组织的低矮通道时,他会提前提醒,并细心地用手挡在她的头顶上方。在经过一座摇晃的、下面是“万丈深渊”的金属吊桥时,他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实,然后回身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口中鼓励着:“别看下面,看着我,慢慢走,就快到了。”
他的沉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大部分恐怖元素隔绝在外。他不再只是被动地被她依赖,而是主动地观察、判断、引导和保护。他会分析哪些是纯粹的背景音效,哪些可能预示着NPC的出现,并提前做出规避或心理准备。他甚至会在一些刻意营造的、特别血腥或恶心的场景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轻声说:“这边没什么好看的。”
顾知初对他的信任,在这种无声的默契中,逐渐加深,甚至超越了对环境本身的恐惧。她开始偶尔会小声地问他:“你觉得……出口还有多远?”或者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时刻,带着残留的惊恐问他:“你……你不怕吗?”
“有点,”他诚实地回答,并没有刻意塑造无所不能的形象,“但还好。知道都是假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想着怎么把你安全带出去,就没空太害怕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顾知初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她挽着他手臂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
当他们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丝不同于应急灯的正常光线,听到隐约传来的人声,希望如同破晓的曙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看!出口!”顾知初激动地低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雀跃和解脱。
最后一段路,他们几乎是加快脚步走过去的。当终于踏出那扇象征着解脱的沉重金属门,重新呼吸到夜晚清凉、新鲜的空气,看到乐园里璀璨的灯火和熙攘的人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顾知初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挽着沈清珩的手臂。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脸颊再次飞起红霞,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混合着羞涩和喜悦的笑容。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脸色因为之前的惊吓和此刻的激动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被水洗过的星星。
沈清珩看着她这副模样,之前在里面绷紧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他的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她依赖的温度和力道,怀里也仿佛还有她扑过来时的柔软触感。一种微妙的、混杂着保护欲达成后的满足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攥得皱巴巴、甚至可能留下几点她指甲印的衬衫袖子,不由得笑了笑。
“还好吗?”他轻声问,目光落在她依旧带着些许余悸,但更多是轻松和明亮的脸上。
顾知初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似乎都凝聚在了这个眼神交汇的瞬间。那里面有感激,有信任,有共同经历险境后的亲近,还有一些刚刚萌芽的、谁也没有说破的东西。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鬼屋之旅,像一场浓缩的考验。它用极致的恐惧,意外地拉近了两颗心的距离。依赖与守护,恐惧与安心,在这黑暗的旅程中交织,最终在重见光明的这一刻,化为彼此眼中心照不宣的温暖流光。
夕阳的余晖为游乐园披上一层暖金色,刚刚从鬼屋惊魂中逃脱的顾知初和沈清珩,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紧张。顾知初踮着脚尖,焦急地在陆续走出的人群中寻找苏甜的身影。
“他们怎么还没出来?”顾知初不住地张望,语气里满是担忧。
十分钟,十五分钟……就在他们几乎要返回入口处寻找工作人员时,鬼屋那扇沉重的门再次被推开。景熠背着苏甜走了出来,他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略显疲惫。背上的苏甜双眼紧闭,脸颊苍白,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
“怎么了?!”顾知初和沈清珩急忙迎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甜扶下来,安置在一旁的长椅上。
苏甜缓缓睁开眼,深吸了几口气,才用微颤的声音开始讲述:“我们……走散了之后……”她的眼神飘忽,仿佛仍被困在刚才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