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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汉回西流 嗜甜的小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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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印象是不是很差?”曹丕直截了当地又抛出一个送命题。这里又没酒,只能干说了。
张辽又被噎了一下:“没……好吧,一开始是有点。”
他踌躇着问:“那个夏侯尚,是你什么人?”
曹丕正沉浸于回忆自己的军功,试图给张辽讲一遍,一时没想到他说的是哪个男孩。
“啊……你说伯仁?”他想起来了,就是饯行宴那天,让他丢尽了脸!
曹丕很快而轻地回答:“表兄。从小一起长大的。”
张辽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我不懂现在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曹丕斜睨他一眼:“难道你就没有发小兄弟吗?”
“有是有,可是……”张辽可能是想到了他的朋友,脸上浮现一阵恶寒,“一般的发小不会干那种事!”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曹丕耸耸肩不以为然。
“我?”张辽难得轻快地笑了,“我见过的荒唐事比你听说过的还多。”
不就是比他大吗,有什么可骄傲的,曹丕坐在车前盖上抱起腿,手撑在膝上托着腮。
又来了。
“你们年轻人,又是公子哥,像你这么大的,要么就是想着多讨几房妾室,荒唐也……”张辽说到一半,话突然断了。
曹丕看着张辽眼下的那颗小痣,随着他生动的表情像一尾颤动的游鱼,他忽然就侧头吻了上去。
“子桓公子。”张辽怔了片刻,声音有点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曹丕歪头看他,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深,没有战场上那样的杀意,少了刚刚的轻松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
“知道。”曹丕说着,凑近他的唇,又一次吻了上去。张辽的唇瓣微凉,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这样的荒唐事,你做过吗?”曹丕亲过了,还对他挑眉,一脸的玩世不恭,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张辽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低头看着手指,忽然笑了一下,扣住曹丕的后脑勺,吻了回来。
曹丕没想到他反将自己一军,起初片刻的震惊过后便呜呜地抗拒,要把张辽推开,对方反而吻得更深,身体压住他的手压在胸前防止他挣扎,还顺势将他的腰搂住,向后放倒,他裸露的胳膊比曹丕的手还热,滚烫的舌头伸进他的唇瓣中间扫荡过齿列。
和夏侯尚那次完全不一样。他们只是两只小狼崽子,张辽才是成年的猛兽,在他身上攻城略地,曹丕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姿势变成了仰躺,被放在车前盖上,背靠着挡风玻璃。张辽将他搂在身下,为他挡住了荒漠的大风,只有几缕头发在两人之间飘动。
张辽一直是沉默的,带着克制,像压抑了太久终于放开了一点点,起初示威性的警告过后,则变成了缓慢的舔吻,似乎在确认什么。
曹丕捶打他的手放松了下来,嘴被亲得合不上,半张着,半推半就地回应起来,小舌左扫一下右撩一下学着接吻。等张辽缓缓地离开,曹丕还在微微地喘,唇瓣和脸颊都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他此时看见张辽头顶的天空,星汉灿烂,贯通天地,一呼一吸之间,吞吐的都是银河。
“现在知道后悔了?”张辽把他在车前盖上又压得更紧了点,曹丕更喘不过气来,一双眼湿漉漉,黑浸浸的眼珠毫无威慑力地瞪着他,眉头压低。更显得眼角上扬,美得锋利。
他对张辽凝视片刻,突然笑了笑:“也就那么回事,还挺爽的。”
“我看你是真不怕?我要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你要怎么办?”张辽眯起眼,把他抱在怀里颤了颤。
“难道你怕了?张文远。”曹丕说,张辽胸前银色的金属名牌垂下来,写着文远两个字,在曹丕眼前晃来晃去,他一口叼住,向下扯他的链子。
张辽呼吸粗重,看了看周边环境,曹丕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被扛了起来。
曹丕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张辽的肩膀:“你干嘛!”
张辽没理他,扛着他大步往回走,把那辆迈巴赫和小池塘都抛在身后,一直扛着曹丕回了帐篷,好在一路上没人看见。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星光。他把曹丕扔在行军床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有弄疼他。曹丕躺在那里,仰头看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他转身去一个箱子里翻找,拿出来一个小瓶子一个盒子。
曹丕看清他手上的东西,表情僵住:“我们的军需物资还采购了这个?”
张辽反问他:“你第一天当士兵?”
曹丕脸上浮现愠色,不甘不愿地重新躺下,正在犹豫要不要翻过去,就看到张辽在看说明。
“你……”曹丕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你会吗?”
“不会。”他坦然承认。
曹丕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
张辽看着他笑,也没恼,只是等他笑完了,才说:“你会?”
曹丕的笑僵在脸上。
他当然也不会。上次和吴质,他是被服侍的那个,对方还只用了嘴,他躺得舒舒服服的,什么都没弄明白。再往前……
算了不想了。
“我会学着来的。”张辽说着,欺身上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吻。
这一次就缠绵多了,带着厚茧的掌心也贴上他腰侧的皮肤,曹丕摸索着掀开了他的背心,用手指感受里面块垒分明的腹肌,还抓住胸肌揉。
他觉得这个男人和风流的士族,活泼的少年都不一样,笨拙却认真地探索他的身体,又成熟稳重得让人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他。
张辽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每碰一下都要看看他的反应,确认没有弄疼他,才继续深入。曹丕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又好笑又心痒,忍不住说:“你快点。”
张辽看他一眼:“这么急?”
曹丕被他噎得没话说,只好咬着唇,任由他慢慢摸索。
当指尖终于触到最隐秘的地方时,曹丕整个人都僵住了。太奇怪了。被入侵的陌生感觉,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
“啊!”曹丕突然掐了他的腰一下,张辽发出一声闷哼。
“疼吗?”张辽问。
曹丕摇头。不疼,只是……
“你……”曹丕开口,声音软颤颤的,“就这样吧,可以了。”
曹丕的感受有些模糊,一开始真的非常疼,他疼得抓住张辽的手臂,指甲都掐了进去。张辽可能也是痛的,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暂停,等他缓过来,然后坚定不移地继续。
这期间谁也没有提出要放弃,已经说出口的事,谁都不是先退却的性子。
可奇妙的是,忍过开始那段难熬的时光,后来身体竟渐渐适应了。像是漂浮在温水里,随着看不见的暗流轻轻起伏。
帐篷外的军营静得出奇,只有远处哨兵的脚步声,还有几只夜鸟萧索的啼鸣,曹丕的声音闷在喉咙里,细细的,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张辽似乎喜欢听,他一哼,动作就轻一点,一停,就又重了。
窄小的行军床吱吱呀呀,和张辽胸前的名牌吊坠晃成一个频率,帐顶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帆布上,叠在一起。
雪白的鸟被卷挟进银汉的漩涡,随着波浪一起一伏,啼声越发急促焦灼,忽而一声极为高亢。曹丕手背捂住嘴,脚背瞬间绷紧,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涌来的潮水,细腻而绵长。
张辽看着他的脸,给他擦擦额头的汗:“怎么这个表情?”
曹丕摇头,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到了,可是张辽也猜得出来。
他侧头躺着,目光游移,找不到焦点,脖颈线条分明,像刚上岸休息的水禽,羽毛湿透,喉结像嗉囊一样滚动。
曹丕睡着前的最后记忆,就是张辽发亮的汗水,沿着胸前不住颤动的名牌滴进他颈窝。
他捏住那一晃一晃反射着银光的小名牌,意识模糊地递到唇边,吻在“文远”那两个字上,就只是不含任何情欲地贴着。
他这一觉沉得像是被人一脚揣进了黑暗里。一场酣畅淋漓的睡前运动,助眠效果好过各类安神手段。
曹丕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得像个蛋糕卷,裹在张辽的被子里,只有柔软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大腿已经被擦拭干净,帐篷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张辽坐在炉灶边用行军的金属杯煮什么东西,留给他一个宽厚结实的背影。听见他的动静,他回头说:“怎么醒了?累坏了?再等等,马上就好。”
“什么东西?”曹丕想站起来,可是腰酸得过分,最终选择裹着毯子蹭到张辽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
“给你补充体力的。”张辽把杯子拿起来,搅拌里面浅褐色的汤,那语气就像是在呼唤小动物。他们在战场上和动物也没甚分别,想□□的时候就□□,累了就睡着,雄兽会打猎物给他。
曹丕接过杯子,有点烫,他皱眉看着杯子里面浮动的泡沫,吹了吹,不太想喝。
“我煮的奶茶,没加这边的胡椒肉桂,盐也没放,怕你喝不惯。”张辽看出来他的嫌弃,“放的是棉花糖和巧克力。”
曹丕看他一眼,这才肯下了尊口,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甜得发腻,但他很喜欢,在行军途中喝这个可以算得上是奖励。
喝完之后他把杯子甩手丢给张辽让他去收拾,自己从地上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摸出半包烟,还是喜欢的葡萄味,抽出一支清清口,就着炉灶的火点燃,趁张辽不在靠在床头吞云吐雾,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曹丕想干脆撑到明天。
张辽却在这时候回来,看见他手里的烟,一句话不说,欺身上来将他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