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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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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昱再次试过腹带的松紧，把谢苒狠狠扣上的搭扣又解开，留出了两指宽的余地，抬手拍了拍马鞍：“行了，谁先上去试试？”
谢苒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将沈禾让了出来。
沈禾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苹果肌微微抽搐：？你从我前面退了过来，真的能营造出来戏剧感吗？！何况昱姐还在看真啊！
郑昱眼前一亮，抬手点向主动退出人群的那个：“好，我们有自告奋勇者了。就是你，谢苒！”
等着看沈禾被点名的谢苒，脸上还没来得及扬起的笑容骤然消失。
“我、我吗？”她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确认。
“没错，就是你。”郑昱郑重点头，赶在她开口狡辩之前，已经指向左侧的马镫，“左脚踩进去，手扶前鞍桥，借着腿上的力气翻过去。落下时轻些，别一下砸在它背上。”
谢苒无奈地走到了栗色马身侧，抬头。
马镫悬挂在马肚两侧，她的胸腹部的位置，凭她如今的腿长，要想把脚塞进去，怕是要先做个引体向上。
昱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教的不是个成年人吗？谢苒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要在《唐律疏议》里面找到“教小孩儿上马不给踮脚凳子”的律条出来。
要知道，在游戏里，除了天策，她们甚至没有给萝莉上马加个动画，直接跳过一帧，下一秒人就在马上坐着了。
或许即使是动作设计也没想到能让萝莉优雅上马的好方法，干脆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省下来的力气，大约全拿去重置马匹动作了。
谢苒至今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一套。新动作实在太欢脱，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都好像在做什么马术表演。
她左右环顾一周，踩上旁边栅栏的木桩，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总算把脚送进了马镫，顺势用力蹬了一下。
这下视野开阔了起来，谢苒感觉自己现在的身高能有两米一。不过一低头，看着马背上交错的皮带……这是该扶住哪个？！
很快，这就不是个问题了。
栗色马毫无预兆地动了一下，带着马镫也摆了摆，把谢苒弄得重心失衡，手忙脚乱地赶紧保住马鞍。
吃力地翻身坐上去之后，这才发现，马镫太长，够不到脚！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谢苒一抬头，便看到一张硕大的马脸。是栗色马，它已经停止了吃草，扭过脖子看着自己背上手忙脚乱，不怎么靠谱的那个人。谢苒怀疑刚刚就是它故意框了一下自己。
“你看啥！”谢苒的脸难得地红了，艰难地爬上了马背。
“这是真不会，要怪就去怪动作策划……”
谢苒不是很能确定，她刚刚是不是从一匹马的眼睛里面读出了“嫌弃”两个字。
不过她还是凭借着深厚的内功……会吃封内的外功修为，顺利地在鞍上坐稳。
感受了一下比平日里高了不少的视角，谢苒把缰绳捞了起来，学着曾经看过的电影里的样子，用脚后跟轻轻碰了一下栗色马的腹侧。
栗色马竟然真的开始迈开了小步子。
大约是她给出的信号不够明确，它只在空地上慢吞吞地踱了起来。这会儿马背上还平稳得很，只是稍稍有点儿晃悠。谢苒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好些。
没花多长时间，她就适应了这个行进速度，开始有些怡然自得了起来。
“谢苒，催一下，让它跑快点！”郑昱在旁边喊了一声。
谢苒握着缰绳，一时没想起来该怎么催。下一刻，她的小腿已经自行贴上马腹，轻轻地磕了磕马肚子。
和拉操纵杆一样，栗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脚下的步子随即加快。马儿或许也喜欢这种清闲的小跑，谢苒能感到它的轻松愉快。
而她自己，则是颠簸了起来。
和在姥姥家坐的蹦蹦车一样，整个人都被硬皮革的马鞍弹了起来，两只够不到的马镫还在脚下空荡荡地晃悠。
眼看着就要从侧边摔下去，她趴下身子，腰腹用力，身体随着马儿的步子摆动。
谢苒的肩背渐渐放松，自然地随着栗马的步伐微调自己的重心，双腿找到了自己安稳的位置。
要知道，虽然上马动作省略掉了，这在马上的动作可没有，满打满算也是骑了十几年马的号，这么熟练倒也是很正常。
栗马带着她在小庙后面的院子里绕了几圈，行至侧面时，谢苒手腕一抖，将缰绳紧了紧，栗马顺从地绕了回来，停下脚步。
谢苒顺着惯性向前晃了一下，差点一头贴上马颈。她赶紧扶住前鞍桥，好不容易才重新坐稳，低头歇了口气。
再抬眼时，她才发现栗马刚好停在了小庙的屋檐下面。
平日里高高的屋檐，如今不过一伸手就能摸到。她仰头端详片刻，忽然有一种一个小轻功爬上房顶的冲动。
她这才理解了那些古装剧中为什么经常有身穿夜行衣，鬼鬼祟祟地趴在屋顶上的“梁上君子”。
要知道，她在游戏里可是亲友称“扶摇九天代跳”的“身法”高手啊！
“下来吧，让沈禾也试试。”郑昱在旁边朝谢苒喊。
谢苒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把冲动压在心底，也没管那不存在的下马动画，手掌在鞍桥上一撑，借着轻功飘飘然落了地。
沈禾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谢苒感觉她好像在发抖。因为她甚至都没有跟自己打个招呼。
她的大长腿倒是够得上马鞍，不用踩在木桩上折腾，不过刚上马，整个人就在鞍子上一左一右地晃了起来，吓得本以为会和谢苒一样顺利的郑昱赶忙上前牵起了缰绳。
谢苒看了一会儿，觉得沈禾暂时还顾不上她，便转身走向了那匹黑马。
黑马站在几步之外啃着草皮，一只耳朵追着栗马的蹄声，另一只朝向谢苒。见她抱着鞍鞯走近，立即抬起头，鼻翼忽闪忽闪地在她身边狂嗅。
谢苒拍了拍它的颈侧：“我来给你上马鞍。”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了。谢苒比划了一下自己于黑马的身高差，踮起脚尖，试图将马鞍掀过马背，可那几条长长短短的皮带、腹带、鞧带在半空中缠成了一团乱麻。
一连三次都没成功，还有一次差点儿砸在自己的脸上。
直到第四次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不远处的沈禾突然惊呼了一声，在谢苒回头看的时候，黑马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半空中的马鞍“啪嗒”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谢苒低头看着摔在脚边的马鞍，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一人一马对视了片刻。
“算了，不装了，麻烦死了。”她把马鞍丢了出去。
毕竟游戏里没有任何马饰也能骑，不就是缺了点移速嘛，比在这儿折磨要好多了。
谢苒往后退开两步，足尖借力在地上轻轻一点，裙摆随着飞在空中的身影扬起，她从黑马侧面轻盈地掠过，人已经到了马背上，手掌撑住缓了缓下坠的身形，稳稳坐了上去。
黑马转过脑袋，看了谢苒一眼。以谢苒的体重，对它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抖了抖肩膀，很快重新低下头，舌头一卷，继续嚼着嘴里的草。
